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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嬸嘆了口氣:“我們沒騙你。四天前,老頭子出去幫人砍叔,那樹忽然倒了,砸到了好幾個人的腿,就你路叔沒事,只是腿稍微有點青,休息了兩天就沒事了?!?
當時那樹砸下來,同時砸中了包括老路在內的三個人。另外兩人都被壓斷了骨頭,送到醫院去治療了,就老路只是受了點輕傷,沒什么事。而且更詭異的是,他其實在兩個人中間,左右兩個人都出了事,就他沒有,你說邪不邪門?
村里人都說肯定是有老神仙保佑老路。
路嬸也這么覺得,直到她洗老路那雙沾了別人血的布鞋時才發現,老路的鞋子里面裂開了一條縫,就是從陳福香繡了個符號的地方裂開的,而且是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開來,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那個符號是什么樣子了,但四周其他地方卻都是好好的。
這個時候,路嬸腦海里浮現起那晚上陳福香的那句話”這是雍仲,代表吉祥,穿上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她最初是沒當回事的,可現在他們家老路真的逢兇化吉了。
激動地路嬸立即把這事給老路說了。
老路聽說后,又想起他去祁家溝時,大家都說陳福香是個傻的,但他認識的陳福香卻不是。一個傻子,突然變得不傻了,這是為什么?肯定是撞了大運啊。
還有她一個小姑娘上山,就能一下子抓到那么多獵物,連野山羊都乖乖地跟著她。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啊?
老兩口越想越覺得是陳福香這姑娘有了奇遇,老路能逃過一劫就是她的功勞。等老路的腿一好,他們就迫不及待地過來看陳福香了。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這事,他們誰都沒說,連親兒子都沒透露一句,只說跟陳福香投緣,想收她為干女兒。
“不是,你們……”陳陽覺得很荒謬,怎么會有人信這么玄乎的事呢?可他想起那天兩只野豬碰了一下他的鞋子就滾下山的事,又沉默了。
不過關于福香的異常什么的,別人能猜測,但他絕對不能承認,授人以柄。哪怕路叔和路嬸看起來很可靠。
所以,陳陽裝出一副難以置信地模樣:“這……路叔,路嬸,福香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你們說笑了吧,這……這怎么可能?這肯定是巧合?!?
陳福香眨了眨眼,哥哥上次都信了,為什么這次卻不信她呢?
陳陽也怕陳福香說漏嘴,立即抓著她說:“你們看,福香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哪有你們說的那本事啊。她要有這本事,我就愁了?!?
路叔和路嬸對視一眼,還是由路叔開了口:“陳陽,我跟你路嬸沒有惡意的。既然不是,那就不是吧,是我們想多了。不過我們真的很喜歡福香,想收她做干女兒,你看怎么樣?”
怕他不同意,路嬸又說:“咱們兩個公社距離不近,就是認了干女兒,你要不帶福香過來看我們,她也不可能來。我們老兩口女兒嫁得遠,一年到頭都很難回來一趟,底下的又都是小子,沒閨女貼心,我們以后會把福香當親閨女疼的?!?
陳陽看他們的神色不似作偽。加上這兩人還收留過福香,把福香送到祁家溝,就連分的錢也沒少福香的,他們的人品陳陽還是信得過的。
他側頭看妹妹:“福香,你愿意做路叔和路嬸的干閨女嗎?”
陳福香乖巧地說:“我聽哥哥的?!?
別的人,哪有哥哥重要。
老路兩口子又渴盼地望著陳陽。
陳陽想了想,也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兩個公社離得不近,又沒有車,只能走路,來回一趟就得大半天。沒他領著,福香也去不了老路家。
“好,既然路叔,路嬸不嫌棄,那以后咱們就是干親家了?!标愱査斓赝饬?。
老路兩口子喜笑顏開。
路嬸握住陳福香的手,一個勁兒地叫好,又興奮地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有他們自己種的花生,還有買的雞蛋糕,另外有四尺路嬸自己織的土布,八個雞蛋,五斤大米……
最后連陳陽看到這堆東西都傻眼了。
“路叔,路嬸,你們,你們這也太多了,咱們家人少,用不著?!彼刖芙^。
但路嬸說:“這是給我干閨女補身體的,你推辭什么???我們家勞動力多,你路叔又會打獵,家里不缺吃的,倒是福香,要好好補補?!?
她都這么說了,陳陽還能說什么?只有在他們走的時候多回一點禮了。
認了親,路嬸拉著陳福香說了許多話,最后還是因為東風公社離榆樹村太遠了,他們才不得不早點辭別。
臨走時,路嬸拉著陳福香的手說:“等不是很忙的時候和哥哥到我們家做客。好東西干媽都給你留著?!?
“謝謝干媽?!标惛O愫c頭,等要走的時候,她輕輕湊到路嬸耳邊,說了四個字,“心誠則靈?!?
路嬸驀地瞪大眼:“福香你……”
陳福香退到了哥哥身邊,揮了揮手:“干媽再見?!?
路嬸咽回了到嘴邊的話,激動地看了陳福香一眼,心事重重地走了。
等看不到他們的影子了,陳陽拉著陳福香問:“你剛才跟路嬸說了什么?我看她特別激動。”
陳福香跟在他身邊說:“路嬸啊,在想我都能變聰明,路三哥能不能有一天也變聰明,我就跟她說,心誠則靈。”
陳陽一時失語,良久,才飛快地把她拉回家,關上門問:“你怎么知道路嬸在想什么?”
他都沒看出來。
陳福香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就是今天她一直盯著我看,我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了這個念頭?!?
可能是路嬸的心愿太強烈了,又離得近,所以她就感應到了吧。
聽到這個答案,陳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妹妹的能力比他想象的還厲害。
沉默了稍許,他問陳福香:“你真的能讓路三哥恢復正常?”
陳福香搖頭:“這個事不是取決于我,而是取決于路嬸和路叔。”
“什么意思?”陳陽沒搞懂。
陳福香解釋:“心誠則靈啊,他們心誠就有可能。”而且他們誠心許愿,她就能有香火了。
陳陽……
跟聽天書一樣,不過聽起來似乎很難,這樣也好,不然他要真的一下子變聰明了,那才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