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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的身份,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剛剛那些人中,還有極少數只怕是墨長久的人,他不能冒險。
眾人都離開之后,宗祠里就只剩下他和大長老以及乖巧的蹲在大長老身邊的獅鷹。大長老望著他問:“千赫,墨長天和墨長久的罪行,你是不是從一回來就知道了?”
墨千赫點頭,對于事先沒有將他知道的事情稟明大長老他有些愧疚,他看著大長老道:“大長老,非是千赫不信任您,而是一來時間倉促,二來墨長久太過精明。其實千赫回來的那一天,非煙便將墨長久和墨長天犯下的過錯全盤告知,只是那時千赫知道墨長久定然不會同意由千赫繼位家主,千赫必需先得到先祖們的認可成為家主之后,墨家所有人才會對千赫有所信任,由此千赫說出來的話才會有人信服,所以千赫才會選擇在得到先祖們的認可之后揭發他們二人的罪行,還望大長老莫要生氣。”
大長老搖了搖頭,他怎么會生氣呢,若不是有他,墨家還指不定會什么樣子!想到墨長天和墨長久的行為,大長老看看墻角的男子,他心中又不由很是慚愧,這人原本是抱著希望而來,卻沒想到他不但沒得到幫助反而因此丟了性命,墨家真的是對不住他啊!
“大長老,如果千赫將他喚醒,他有多少時間?”順著大長老的眼光看向墻角的男子,墨千赫擔憂的問。
大長老嘆了口氣,眼眸之中俱是愧疚,他道:“千赫,這人其實已經死了,只不過因為他心中冤屈太深,以至于一魂三魄尚未散去,他如今,不過是被先祖們用仙靈之氣強行挽留著他最后一魂三魄,若然你將他喚醒,他最多也只有一柱香的時間,時間一到他就會魂飛魄散。”
一柱香的時間?
墨千赫心中一緊,一柱香的時間是足夠他問完所有他想要知道的問題,可是,這個人,原本是不應該死在墨家人的手里的!
“大長老,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讓他活下來嗎?”他望著大長老,眼眸一片乞求之色。
大長老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道:“辦法也不是沒有,我知道有一個很隱秘的家族似乎有辦法,只是這個家族的人脾性十分古怪,你想要求他們幫你就必需得答應他們一個要求,而他們所提的要求據說也十分稀奇古怪,能完成他們提出要求的人少之又少。”
有希望總好過沒希望,墨千赫馬上問:“大長老,你可知道那個家族他們居住在哪里?”
大長老聞言臉上就不由有了些許的尷尬,他望著墨千赫問:“千赫,你如此希望這人能活下來,應該不單單是因為他是先祖恩人后輩的原因吧?”
大長老比墨千赫還多活了幾百年,早已看透人世一切七情六欲,以墨千赫的性子,這人縱然是先祖恩人的后輩,他也不至于這般關心緊張,所以這人的身份,除去是先祖恩人的后輩之外,一定還和墨千赫有著關連。
墨千赫在大長老那雙看透人世所有事物的雙眸下無法隱藏,他苦笑一聲道:“大長老,您應該知道,千年以前千赫有一位師妹,此人,若然千赫猜想得沒錯,應該就是千赫師妹的親人。”
大長老聞言挑眉,道:“千赫,若然我沒有記錯的話,千年以前你可是有兩位師妹的,一位姓陰一位姓寧,你那姓陰的師妹性子太過陰毒,想來此人定不是她的親人了,他是你那寧師妹的親人?”
墨千赫點頭,面帶愧色的看著大長老,“大長老,我答應過寧師妹好好保護她的親人,可沒想到這次回來之后,千赫才知道寧師妹的親人原來便是先祖恩人的后輩。千赫回來那天晚上,非煙這丫頭找到我將此事告知于我之后,千赫得知此人姓寧,由此推想到他很有可能就是寧師妹的親人。大長老,那個隱秘家族你是不是知道他們在哪?”
大長老嘆了口氣,望了望墻角的男子,勾頭不語,只是那臉上的表情卻甚是復雜。
墨千赫隱隱覺得大長老突然反常定然是和那隱秘家族有關,當下他也不催促大長老,只默然等著大長老自己決定。
過了半晌,大長老忽然又嘆了口氣,道:“千赫,那個家族,算起來其實是我們墨家的表親,那個家族和我們墨家千百年以來淵源糾纏,恩怨難分,你若前去,他們未必會答應你,說不定還會對你惡言相向,你確定你要去試一試嗎?”
聽了大長老的話,墨千赫不由挑眉,千年以前他都不曾聽聞墨家原來還有表親家族,想來這個家族和墨家一定翻臉已久,不然怎么連他都不曾聽聞!
不過不管這個家族和墨家之間有什么恩怨情仇,只要還有一絲希望能讓那個男人活下去,他都不能放棄,因為他答應過要好好保護卿卿的親人的,可現在,他不但沒有保護好她的親人,反而讓她的親人死在了墨家人的手里,他若不傾盡全力讓這個男人活下去,他有什么臉面去見他的卿卿!她是那么的信任他呵!
“大長老,只要有一線希望,千赫都一定要去試試的。”鄭重的看著大長老,他眼眸里不無懇請。
見他如此鄭重,大長老只得回答他道:“千赫,在先祖搬遷到長生天時,長生天住著的并不僅僅只有我們墨家,還有先祖的夫人顏家,墨家和顏家因為有著血脈的關系世代交好,只是到了我的父親那一輩時,父親在長輩們的提議和顏氏家族的一位嫡出小姐訂下了親事,但沒有想到的是后來父親卻喜歡上了我的母親,父親他不肯委屈母親為妾,便上了顏家退親,卻沒想到和父親訂親的那位小姐性子卻極其烈,在得知父親上門退親之后她……一時想不開竟自盡身亡,也因此原故,顏家和墨家由此翻臉,而顏家在將那位嫡出小姐風光大葬之后便連夜搬下了長生天,自此便再無來往。”
聽得大長老婉婉說完,墨千赫不由擰眉,自此便再無來往的話,那這顏家現在居住在哪,大長老究竟知不知道呢?
見他擰眉一臉苦悶,大長老不由搖頭,勸慰道:“千赫,雖然再無來往,可你忘了,我們兩家一直有聯姻,我們墨家固然有顏家的子孫后代,他們顏家自然也有我們墨家的子孫后代,雖然顏家搬出了長生天,可這血脈親情卻是怎么也割不斷的。這些年兩家雖然不曾明著往來,但顏家的后輩卻還是有書信送上長生天的。”
墨千赫不由雙眼一亮,看著大長老緊張的問:“大長老,如此說來,您是知道顏家現在在哪里的了?”
大長老含笑點頭,道:“星風大陸不是有片海域叫苦海嗎?顏家人,就搬到了苦海唯一的島嶼不死島上了,千赫,苦海兇險萬分,海里有無數兇猛魔獸以及皎妖,你確定你要去尋找顏家嗎?”
墨千赫堅定的點頭,看了眼男子方道:“大長老,姑且不論此人是先祖恩人的后輩,他原就不該死在我們墨家人的手上。當年先祖受他們先輩之恩,許下承諾他們危難之時墨家一定傾力相助,可現在,他們求上門來不但沒有得到幫助反而死在墨家人的手里,先祖們九泉之下只怕也不能安寧。更何況,他還是千赫最心愛女人的親人,所以,不管怎么樣,千赫都一定要想盡辦法讓他活下來。”
到了此時,他也不想再隱瞞什么了,卿卿已經答應嫁給他,墨家的血玉首飾也已經認了卿卿為主,卿卿早晚會是他的夫人,她的親人也就是墨家的親人,所以,不管前路有多兇險希望有多渺小,他都不能放棄。
大長老聽得他如此坦誠卻也不奇怪,千年以前他就知道墨千赫喜歡他的小師妹,現在看來,只怕兩人好事將近了,不過他有些好奇的是,他那小師妹,怎的也是長死不老?
似乎看出大長老眼中的疑惑,墨千赫自動自發的解釋:“大長老,師妹她并不是從前的本尊,而是本尊的轉世。”
大長老這才恍然醒悟,想了想他問:“千赫,那首飾?”
“大長老盡管放心,首飾她已經戴上了。”
大長老聽了便欣然一笑,墨家家主夫人一定要得到墨家世代相傳的血玉首飾認可方能當上,不然就會給墨家帶來覆滅之災。雖然這是先祖們傳下來的,這么多年來,墨家歷代家主的夫人一定要戴得上這套首飾方能得到墨家所有人的認可,至于戴不上是不是真的就會給墨家帶來覆滅之災,因為沒有驗證過所以也無從得知。
這寧家的小姐既然能得到墨家世代相傳的血玉首飾的認可,那自然就是墨家當家主母了。
“千赫,既然你決心已定,我也不再勸阻,你一會先將人喚醒,記住,時間有限你挑重要的先問,問完之后他若是……你就將這瓶中的丹丸喂進去,記住,一定要確定他真的沒有呼吸了再將瓶中的丹丸喂進去,這顆丹丸能暫時保得他一口陽氣,等將來你尋到顏家人他們若是愿意幫你他就能起死回生。”大長老邊說從懷中掏出錦瓶遞過去。
墨千赫接過錦瓶,沉聲道:“大長老,謝謝您。”
大長老搖了搖頭面帶愧疚的說道:“千赫,若不是我這些年一心只想閉關修仙,將這所有事務全權交給墨長天和墨長久二人打理,他也不會有如此遭遇,說起來都是我的錯。”
墨千赫忙安慰道:“大長老何出此言!墨長天和墨長久二人為了一已自私做出這樣的事情,又豈能怪責在大長老您身上!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二人身為墨家長老卻居心叵測,大長老您千萬別將所有的過錯攬在自己身上,千赫此次回來并不能長住,寧家現在有難,千赫必需還得尋到寧家幫助他們,所以墨家以后的事務還是需在大長老您處理。”
大長老聞言點頭,看著他道:“你盡管放心,時間不早了,你去喚醒他吧。”
墨千赫行至墻角,走到那男人的面前,將手按在那人的心口猛然按下去,只聽得那人猛然呼出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
那人睜開雙眼環視一圈之后眼帶警惕的看著他,墨千赫心中嘆了口氣輕聲道:“你別害怕,加害你的那人已經伏罪,我是墨千赫,因為答應過師妹寧卿歌要好好保護她的家人所以才會將你喚醒。”
那人一聽寧卿歌三字雙眼猛然一亮,他動了動嘴唇想說什么又忍了回去,只是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他。
墨千赫知道這人是因為受過墨長久的欺騙所以不敢再輕易相信墨家人,便將手中的血玉令遞過去道:“我知道你姓寧,我們墨家是對不住你,可現在,你的家人正處于危難關頭,你一定要相信我,告訴我你的家人去了哪里我才能幫到他們,現在距離你來長生天已經過了十三年,你能告訴我十三年前你來長生天時你的家人是在哪里嗎?”
那人看著他依然不說話,眼中的戒備卻甚是明顯。
墨千赫嘆了口氣,要讓這人相信他的話,唯有說出卿卿的事了,他看著那人道:“我的師妹就是寧卿歌,她被你們的二長老送去中洲大陸,但是二長老為了保護她已經犧牲了,不過你放心,師妹她很好,若不是因為她現在正在閉關修煉,不能輕易驚動她。再者你的時間并不多,所以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告訴我你的家人在十三年前是在哪里,現在又有可能在哪里?這樣我才能幫到他們。”
那人聽著他的話,表情慢慢放松下來,他說完之后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看著那人,只是心中卻焦灼萬分,大長老說過這人只有半柱香的時辰,這會子只怕已經過了一大半了,他若再不相信自己還是不肯說出寧家人去了哪可怎生是好?
好在,那人這一次只猶豫了一小會,便張開嘴道:“十三年前,我們是在外域的天昭城,不過你既然說已經過了十三年了,我想問你,二長老是何時護送寧卿歌去中洲大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