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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墨家宗祠,墨千赫朗然開聲:“墨家先祖在上,千赫今為恩人而來,還望諸位先祖原諒千赫的驚擾?!?
祠門應聲緩緩打開,當月光和高懸在梁上的燈籠照進宗祠,一行所有人不由倒呼出聲。
宗祠墻邊,一人靠墻而坐,雙眸緊閉,對于大門的打開他似乎一無所查,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
引起眾人驚呼的,不僅僅是因為自家的宗祠怎么會進了一個陌生人,還有就是籠罩在那人身上的一層淡淡光芒,如若他們沒有猜錯,那是先祖們的仙靈之氣在庇佑著那人。
先祖們為什么要庇佑一個闖進墨家宗祠的陌生人?
答案,早就昭然揭曉,只是親眼看到,眾人心中難免還是要下意識的去思考。
“墨非嚴,你仔細看看,那人,可否就是十三年前你救下的那人?”墨千赫不去管眾人訝然的面色,只轉頭看著墨非嚴問。
墨非嚴就著月光,有些不肯定,道:“家主,可否容非嚴進去細細觀看?”
墨千赫點頭,墨非嚴走進宗祠,彎下身子細細打量,半晌他起身走出來道:“回家主,那人正是非嚴十三年前救下的那人,非嚴可以肯定不會有錯?!?
眾人此時也收了心中的震驚,細細望過去,國字臉、青色衣裳、四十上下,的確和墨非嚴描述的一字不差,只是除了年齡以外,墨非嚴救這人時是十三年前,怎的過了這十三年,這人絲毫不見老?
眾人想到這個問題之后馬上又明白過來,只怕這人這般模樣在這宗祠之中已然有十三年之久,先祖們用仙靈之氣庇佑著他,所以他才這般模樣絲毫不曾見老。
三長老和墨長久,早在宗祠打開的瞬息兩人心中就有如被兜頭潑了下盆冰水。
當年,他們明明親眼看著此人斷了氣,然后親手將這人的尸體拋下了深淵,可為什么?
他會出現在墨家宗祠?看上去,似乎還活著?
怎么辦?
接下來怎么辦?
兩人心中震驚的同時又迅速思考著對策,墨長久終究是老謀深算之輩,其心機也遠遠深重超過常人,不過一眼轉,他便一副悲痛的表情看向墨千赫,語氣之中也不無痛責之意,他道:“千赫,你怎么能做下這般不可饒恕的罪過?我和三長老之前雖不同意由你繼任家主一位,但你又何必為了此事而不惜冒犯先祖們的在天之靈?若然得知你會甘冒著對先祖們的大不敬做下這般不可饒恕的罪過,三叔便該自行請辭長老一位,如今你為了污蔑三叔和三長老,不惜做下此等惡行,讓三叔情何以堪?你不愿三叔繼續擔任長老,三叔辭了便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為了讓三叔自行請辭,居然敢冒犯先祖!”
看著他一臉痛恨和惋惜的模樣,眾人心中原本快要熄滅的希望再次升起。其實也不能怪他們對三長老和墨長久太過信任以及期冀,而是因為他們身為墨家人,實在不想聽到三長老和墨長久居然將拿著先祖贈予的血玉令上門求助的恩人后輩攆出長生天不聞不問的事實,這不但是對先祖承諾的侮辱,還是墨家人最不應該有的忘恩負義的行為。
他們從心理上,不愿意接受墨家居然出了如此敗類,也因此,他們希望墨千赫所說不是事實,三長老和墨長久沒有那么喪心病狂。
只是,事實的真相往往是殘忍而又現實的,即便你再不愿面對不愿接受,它就是那么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你眼前,讓你無法回避無法不去面對。
墨千赫冷眼看著墨長久,他臉上的悲恨和惋惜,在他看來,不過是將墨長久宛如跳梁小丑的本性渲染得入骨三分。
只是在看到眾人隱含期盼的眼光時,他心中又不免嘆息一聲,這些人,到現在還不愿意面對和接受三長老和墨長久犯下的罪行,不知道,當他們得知三長老和墨長久更深的罪孽時,又會怎樣呢?
他收回復雜的思緒,看著墨長久道:“五長老口口聲聲指責千赫冒犯先祖,千赫竟不知道,五長老雖然老了一些,但這眼睛難道也不好使了么?那人身上籠罩著的庇佑他安全的仙靈之氣,五長老莫非看不清楚?不過沒關系,就算五長老看不到,相信在場諸位能看到,千赫可不敢自認有能力驅使先祖們去庇佑此人。”
他此話一出,眾人心中因為墨長久一番話而燃起的點點星火再次宣告熄滅,然而這還不算,下一秒,墨千赫說出來的話更讓他們難以接受和原諒三長老以及墨長久。
只聽墨千赫在三長老以及墨長久慘白的臉色中,繼續道:“十三年前,此人拿著先祖贈予的血玉令好不容易來到了長生天,期冀著我們墨家人能給予他幫助,可是三長老和五長老你們兩位,卻又做了什么?你們將此人小心冀冀的帶進了墨家,看著他喝下了你們端上去的毒茶,親眼看著他在你們面前咽氣,再然后,你們還為了掩藏你們的罪行,將此人的尸體拋下了西邊悔過谷那深淵。你們原本以為你們做得干凈利落不會有人知道先祖恩人的后輩拿著血玉令上長生天尋求幫助一事,可天風恢恢疏而不漏,你們還是要為你們自己犯下的惡行付出同等的代價?!?
“你們一定很震驚,為什么你們明明看著此人咽了氣,尸體也是你們親自拋下那深淵,為何卻好端端的出現在宗祠還受著墨家先祖們的仙靈庇估。不用震驚,我告訴你們,那是因為在你們拋下尸體后,他并沒有被拋下深淵,而是被我墨家的守護神獸獅鷹給半空中救了下來,獅鷹能分辨得出此人身上曾攜有血玉令的氣息,這才悄悄將人帶來宗祠進行驗證,而先祖們的仙靈,自然不會錯過此人身上曾有墨家血玉令的氣息,所以此人才能在這宗祠之中安然生存,這全是因為墨家先祖們在用仙靈之氣庇佑著他最后一口氣息,直到有一天,會有人知道你們曾經做過的惡行而來查證,先祖們才會讓他蘇醒親口說出你們曾經對他做過些什么?!?
說到這里,他忽爾仰天發出一聲嘯聲,隨著他嘯聲落,半空里忽然刮起大風,緊接著,一只體形無比龐大的獅鷹在宗祠的上空盤旋著,最后,獅鷹落在宗祠屋頂上方,靜靜看著眾人。
這只獅鷹,只要是墨家人都知道,它是墨家的守護神獸,一般都只停留在禁地和悔過谷,家主墨千赫能將它召喚過來,顯而易見,今晚家主所說一切都是真事!
他們一心維護的三長老和五長老,不但沒有幫助前上求助的恩人后輩,反倒將他置于死地!
這一消息,令所有在場的墨家人有如被睛天霹靂給劈中!
------題外話------
親們,小小劇透一下,帝修夜和李念這兩個人渣還沒死
但女主男主還不知道
因為女主男主離開時并沒有得知消息
以后這兩人渣會出場的
☆、138:墨非煙的證詞
居然是這樣!
墨長久心中說不出是怎樣的感受,他一直以為,十三年前的事他處理得天衣無縫,不會有任何人知曉。卻沒想到,這只該死的畜生卻將他惜心籌備的一切全毀了!
墨千赫看著他,唇角綻出一抹冷笑,他道:“三長老,五長老,你們以為,除掉了當年看到過那人的下人你們就能高枕無憂了?以為殺人滅口你們的罪行就能掩藏在地底下無人得知了?當真是妄想,雖然這報應來遲了十三年,可你們的罪行終究還是不能被掩藏,你們還是要為你們曾經犯下的罪行付出同等的代價,墨家,出了你們兩個敗類,當真是墨家的恥辱!”
墨千赫說出來的事實太過震憾人心,宗祠里一片寂靜,若是掉根針下去,只怕也能聽得清楚。
屋頂上的獅鷹也異乎尋常的安靜,它蹲在那里,墨綠的雙眸卻冷冷的看著三長老以及墨長久,那充滿了鄙夷以及不恥和譏笑的眸光,想讓人忽視都很難。
三長老只覺得忽然一下,四周就冷得有如酷冬一般,那些掃過來的眸光,猶如一柄柄寒芒畢露的利刃,在凌遲著他的肌膚,而他還不能說痛。
墨長久雖不像三長老一般整個人面如死灰,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抖了抖嘴唇,卻發現他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想要鎮定那跳得比軍鼓還要快速的心,卻發現他愈想要強行鎮定,那心便跳得愈發的歡快,有那么一刻,他覺得那顆心仿佛已經不屬于他,快要爆跳出他的胸腔。
籌謀了這么多年,他腦子中不是沒有設想過事情敗露之后他將要面臨的結局,但他心中對權利的渴望一點一點淹沒了害怕,最終他一步一步的按著他心中設想的計劃走了下去,直到再無回頭路可退。
十三年前,當他從下人口中聽到有人帶著血玉令上門求見時,他當機立斷的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一定要將所有知道此人來了墨家的下人全部除掉。
他一面令三長老將那些知情的下人叫到了一邊,好在,不多,才三個人,消失三個人,不會太引起注目。于是乎,那三個倒霉的下人便因此而丟了性命,至死也不知道他們是為何而死。
另一面,他笑臉相迎,將那拿著血玉令上門求助的人迎進了他的廂房,在他委婉的提出要驗證血玉令的真假之后,那人一點都不曾懷疑毫不遲疑的拿出了血玉令交給他。那枚血玉令,他一眼就分辨得出是真,因為墨家的血玉令,在墨家人手上就會散發出異乎尋常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