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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主子處置那些不能完成任務之人的手段,麗娘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讓這位林五少出聲!
只見她,扭著細腰上了臺,道:“諸位,下面請我們金蓮姑娘換裝為各位表演胡鼓舞。”說完她暗中朝金蓮使了一個眼色,而金蓮也不動聲色以眾人看不到的輕微角度微微點頭。
這一切,臺下眾人是沒有看到的,可卻沒有瞞過楚謨遠一行三人,楚謨遠、楚輕歌以及林梵音除楚輕歌尚是魔階九重,楚謨遠和林梵音皆是神階以上的高手,麗娘和金蓮之間的小動作瞞過修為普通的人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大廳里燈光昏暗,但是想要瞞過楚謨遠三人,自然是異想天開的。
看到這樣的情景出現,林梵音倒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在她看來,這麗娘讓這金蓮跳舞,無非是為了替她增加競價的籌碼,生意人打開門就是為了賺錢,更何況這里還是無本生意店。
楚謨遠和楚輕歌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明了各自心中所想。
麗娘這般做,絕對不僅僅只是為了讓眾人出更高的價錢,而且從這金蓮和沈如海之間的對話來看,這金蓮步步為營,將沈如海一步一步迷得神魂顛倒,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兩個人心中明白麗娘和金蓮似乎有所圖謀,卻并不出聲,只會心一笑,準備將這出戲好好的看下去。
臺上,樂聲突然響起,不同于之前的歡快悠揚,這一次的樂聲,激烈而又快速,間或帶著鼓聲。光聽這樂聲,都能讓人感受到血脈賁張心跳加速的感覺,不知道隨著這樂聲起舞的人,又將會是怎樣的舞姿?
隨著臺上煙霧彌漫,一襲鮮紅衣裳蒙著面紗的金蓮姑娘出現在臺上,眾人伸長了脖子望過去,只見這金蓮姑娘的穿著裝束和尋常女子大不一樣,竟似從未見過的異類裝束。那面紗為白色,將她姣好的面容恰到好處的遮得欲現未現,給人一種神秘之感,那鮮紅縷金線的衣裳很是束身,且僅到肚臍處,肚臍處至臀部是空白的,露出雪白的腰身和誘人的肚臍,直看得臺下一眾人等張大了眼睛直呼此等國色天姿,怎么就和自己無緣了呢?
臀部以下同是鮮紅縷金線的似褲非褲的接近透明的褲管,燈光下,那兩條雪白的長腿若隱欲現,愈發顯得迷人,腳卻是赤著的,晶瑩似玉的腳趾頭上涂了鮮花的鳳寇,白紅相映,端的是誘人之極。
楚輕歌不由暗暗點頭,這金蓮姑娘還沒跳舞,這一身裝束只怕已為她贏來更多的利益了!
而楚謨遠卻一直面無表情,臺上那些女子,美丑他都不放在心上,若非小丫頭要設計林梵音,他才不會讓小丫頭來這種地方,沒的玷污了小丫頭的雙眼!
唯有林梵音,嘴角勾出一抹鄙夷,穿得這么暴露,真是不知道羞恥!這時候的她,渾然忘了她和顏玉郎茍合之時才是真正的不知羞恥!
隨著樂聲加快,臺上的金蓮姑娘開始起舞,她跳的舞不同于一般人的舞,她腳踝處系著小鈴鐺,每次她跺腳時,腳踝上的鈴鐺便隨之而響,清脆的鈴音加上歡快的樂聲,融洽在一起非常的的有節奏感,再加上她不停的扭著宛如水蛇一般柔軟的腰身,直看得臺下眾位賓客掌聲一陣高過一陣,歡呼聲一波接著一波。
一曲畢,金蓮對著臺下盈盈一禮,“金蓮獻丑了,謝謝各位老爺以及各位公子捧場。”
那麗娘卻在此時竄上了臺,將她的左手臂揚起來道:“各位老爺以及各位公子,咱們金蓮姑娘可是貨真價實的清倌,各位若是不信,請看看這守宮砂。”
那左臂上方,一顆渾圓宛如朱砂一般的一點鮮紅頓時引得眾人叫好聲不絕。
楚輕歌眉目一動,看著楚謨遠道:“謨,看來今天這花魁非這位金蓮姑娘莫屬了呢?這位金蓮姑娘,當真是美麗動人。”
楚謨遠揚了揚眉,看清小丫頭眼眸中的狡猾氣息,當下很是配合的點頭道:“歌兒,這位金蓮姑娘,確實非常美麗,更難得的是她才藝雙絕!”
一邊的林梵音聽了不由氣得臉一青,不過是穿得暴露罷了,哪稱得上美麗動人了?什么才藝雙絕,不過是會唱個小曲跳個舞罷了,真正才藝雙絕的女子,要像她一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好不好?
當然,這些話,她也只敢放在心里。只是因為楚謨遠稱贊了這金蓮,她心中便隱隱對這金蓮有了敵意,暗暗思忖著一會若是楚謨遠也競價的話,她要不要做些什么阻攔?
臺上,麗娘一揮手,臺下安靜下來,只聽麗娘的聲音傳下來:“各位老爺各位公子,咱們金蓮姑娘,值不值得你們花……”
“麗娘,本公子已然說過,誰敢和本公子搶這金蓮姑娘,就是和本公子過不去!”麗娘的話未說完,便被沈如海不滿而又囂張的聲音打斷。
麗娘咽了咽口水,心中卻焦灼難當,怎么這林五少還不見發話?
正在她焦灼之際,只聽左面套間傳出一聲輕微的笑聲,麗娘提著的心終是放心,阿彌陀佛,這位小祖宗,總算是開了口了!
只聽那聲音道:“金蓮姑娘,本公子乃林閣老府嫡出五少爺,既然姑娘還是清倌之聲,本公子定然以明媒相聘,讓姑娘風風光光的嫁給我林五少為二夫人,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那金蓮姑娘和麗娘交換了一個眼神,正想回話,那邊沈如海粗暴的聲音已然響起:“林老五,老子看中的女人,你為什么次次都要搶?”
那林老五冷哼一聲,回他:“什么叫你看中的女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金蓮姑娘既然來參加花魁大賽,大家只要肯舍得出銀子,自然都有權得到她。”
“好,老子倒要看一看,你有多少銀子和老子比!”沈如海氣得想要吐血,這林山,次次都要壞他的好事,哼,這金蓮姑娘,說什么都不能輸給他!
“麗娘,不管沈四公子出多少銀子,我林五少就在他的基礎上加一千兩。”林山悠悠的聲音傳來。
沈如海一聽,哪還坐得住,站起來指著對面破口大罵:“林老五,你算個什么東西,敢和本大爺搶女人,老子今兒告訴你,今兒這金蓮姑娘若是跟了你走,老子跟你姓!”
那林山的性子顯然要比沈如海沉得住氣一點,他慢悠悠的道:“沈如海,空口說大話誰不會?不過啊,咱們還是銀子上見高低吧!”
臺下一眾賓客素來知道這兩位可都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哪一個都惹不起,當下都閉了嘴準備看熱鬧,看看這金蓮姑娘究竟能花落誰人之手!
便在這時,那位金蓮姑娘卻先后對著沈如海和林山的方向各自盈了一禮,方嬌聲道:“金蓮有兩位公子厚愛,實在不勝榮幸之至,兩位公子都是人中龍鳳之姿,金蓮也好生為難,還請兩位公子莫要為了金蓮傷了和氣。”
楚輕歌此時方會心一笑,敢情這金蓮姑娘和那麗娘籌劃了半天,就是想挑得這兩個人斗起來,只是不知道,這一切,是何人指使的呢?
她眼珠一轉,看著楚謨遠道:“謨,你看林姐姐姿容如何?”
楚謨遠略微一愣,卻馬上配合的點頭:“你林姐姐的姿容豈是一般人所能相提并論的。”
林梵音雖然不明白這兩人為何突然將話題轉到她身上,但能親耳聽到楚謨遠對她容顏的肯定,她心中自是雀躍萬分的。她含羞帶怯的看了一眼楚謨遠,卻發現對方也正含著笑意看著她,她的心不由一跳,看來,楚謨遠心中也是有她的呢!
“梵音承蒙王爺夸贊,深感榮幸。”她忙回了一句以示謙虛。
楚輕歌看著她那副春心大動的樣子掩了心中的不適,就讓你先開心一會吧!
“林姐姐不要謙虛,以歌兒看來,這里所有的女人,都比不上林姐姐,若是林姐姐肯下臺競選花魁,這花魁一定非林姐姐莫屬!”說完她掉頭看向楚謨遠道:“謨,歌兒說的對不對?”
楚謨遠到此時方明白小丫頭心中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盤,不得不說,這一招,夠狠!
掩了心中的笑意,他輕輕點頭:“那是自然,若是你林姐姐肯上臺競選花魁,自是沒有人能從她手上奪下這花魁之位的。”說完他轉頭看著林梵音,溫柔似水的聲音輕輕響起:“林小姐,你說是吧?”
看著他幽黑似墨的雙瞳,聽著他溫柔似水的聲音,林梵音只覺得像有一股無形的吸力,正把她往一個看不見的地方吸過去,下意識的她點了點頭。
楚輕歌馬上拍了拍小手,帶著乞求的看向她道:“林姐姐,要不你也去以加花魁大賽,把那花魁位置奪過來。”
林梵音心中一個激凌,馬上清醒過來,讓她堂堂一國公主去參加青樓的花魁大賽?那要是被人看出她的身份,她還怎么活?這死丫頭怎么不去死!
她剛想回絕,楚謨遠的聲音又自響起:“林小姐放心,老板那邊本王會囑咐好,只要林小姐拿到了花魁,接下來我們就回府,不會有人知道林小姐你的真正身份的。”
如果說之前她還一點都不考慮去參加花魁大賽,當這個要求從楚謨遠的口中說出來,她的心,立馬變得不確定起來!這可是楚謨遠第一次這么溫柔的看著她,如果自己不答應,只怕他一生氣,原本心中對自己還有的幾分好感就會全沒了!而且她也知道,一些貴族子弟,通常都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怪癖,說不定,這就是楚謨遠的怪癖呢?
她咬著唇在內心煎熬掙扎。一方面她覺得以她天定佛女還是一國公主的身份去參加花魁大賽太羞辱她了,可另一方面,這可是楚謨遠第一次對她提出要求,而且他也說了,他會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不會讓人看出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