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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二人心中明知小丫頭是寧卿歌的轉世,定然不會有事,可沒親眼見到小丫頭安然無恙,二人心中自是放不下的,這般親眼見了,二人心中這才安穩下來。
“表哥,郡主。”身后傳來柔柔弱弱的聲音,楚謨遠只淡然點頭,便牽著小丫頭的手往餐桌行去,倒是楚輕歌回頭笑著打招呼:“瑩兒姐姐也早,父王給歌兒準備了小香春的梅花包,瑩兒姐姐喜歡不?”
江冰瑩聽了兩手便是一緊,面上卻一派溫和:“既是表哥特意為郡主準備的,想必是費了一番心思,冰瑩聽說這小香春的梅花包聞名天下,只是老板的個性卻極之古怪,不過一個區區商家,卻將規矩定得比公候之府還要嚴謹,卻是可笑。”
楚輕歌聞言扁嘴,心知她這是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的原因,便也不揭穿,仍是笑著道:“都說物以稀方為貴,歌兒倒覺得,這小香春的老板獨出獨出心裁,方能讓世間人以吃到小香春梅花包為榮幸!父王,你說,是不是這么個理?”
☆、69陷阱
新見小丫頭望過來,楚謨遠笑著點頭,道:“小香春的老板,確實是一個獨特立行之人,倒不是那些普通商家所能與他相提并論的,只是一直以來,世人也沒見過其廬山真面目,倒不知這老板,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
楚輕歌聞言嘴角便翹了起來,倘若世人知道小香春的老板是一個女子,還是天下通寶錢莊的老板,不知道會用怎樣的眼光來評價師傅呢?
不過師傅也說過了,世人怎么看她并不重要,她好也罷壞也罷,都是她自個的事,做人,最開心的是便是讓自己開心,而不是去管別人的看法。
楚謨遠都表了態,江冰瑩倒也不好再繼續說小香春老板的不是,只得在入畫和杏兒左右服侍下坐下來,悶著頭小口小口咽著燕窩粥,以往,她每日吃著這燕窩粥時都能感受到表哥真心的關懷和無微不至的照顧,可今日這燕窩粥卻讓她如鯁在喉難以下咽,倒不是對面小丫頭手中的小香春梅花包的香氣刺激到了她,而是她覺得,原本完完全全屬于她一個人的溫暖和體貼,如今分了一半給另一個人,這就像原本屬于她的地盤突然就被人奪了一半的那種不甘心和委屈。
早餐便在楚輕歌的眉開眼笑和江冰瑩的抑郁氣結之中結束,用完了早餐,楚謨遠便吩咐楚進言去備馬車準備進宮,江冰瑩朝著入畫使了個眼色,入畫點頭,江冰瑩提著的心適才放下。
楚謨遠牽著楚輕歌的手正準備出大廳,便有一小丫鬟端著一碗湯藥向江冰瑩走過去,入畫接過小丫鬟手中的湯藥碗道:“小姐,該吃藥了。”
江冰瑩便就著入畫的手小口小口咽了,許是咽得過急,竟嗆到了,一時間,滿屋子只聽到她咳嗽的聲音,以及入畫心憂的聲音:“小姐,可別再喝急了,慢點慢點。”
楚謨遠聽著那咳嗽聲有些不忍,想轉過身看看瑩兒的情況,但又想到身邊的小丫頭似乎很不喜歡他這樣,便捺了心頭那絲不忍繼續前行,那邊江冰瑩從眼角瞄到那淡藍的身影一點都沒有回轉的跡象,眼角就不由紅了。
入畫的手輕輕拍拍她的手背,她驀然驚醒,這個時候,她怎么能自怨自哀呢!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入畫焦灼中帶著驚慌的聲音傳過來,楚謨遠不由步了步。
楚輕歌心中嘆口氣,了然的轉過身子:“父王,瑩兒姐姐好像有些不適,父王還是回去看看。”
楚謨遠歉疚的望她一眼,便牽著她往回走過去,卻見江冰瑩一臉慘白的被入畫摟著,嘴角還溢著縷看上去甚是駭人的腥血,楚輕歌幾不可見的皺眉,江冰瑩這般狀態,倒真像是出了什么狀況,只是不知道,這狀況是她自己動的手腳亦是別人的!
在這王府之中,就她所知,江冰瑩的地位僅在父王楚謨遠之下,敢對她動手腳的怕是不可能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自己動的手腳!可一個女人,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對她自己下這般狠手,其動機和目的就很值得人去推敲了!
楚謨遠在看到瑩兒嘴角溢出的腥血時臉色一震,他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江寧伯夫人也就是他姨娘,也是這般悄無生息的走了!不行,瑩兒是姨娘留下來的唯一血脈,他不能讓瑩兒出事!
手快速無比的探上瑩兒的手腕,那微弱得幾不可查的脈象讓他心頭一跳,他猛然起身端起桌邊已然空了的湯碗輕輕一聞,立時爆怒一腳踹向一邊被這一突然的一幕嚇得簌簌發抖的小丫鬟并問:“你端的是什么藥給瑩兒?”
那小丫鬟被踹得吐出一口鮮血,人卻清明過來,爬起身跪在地上拼命嗑頭:“王爺,奴婢端的是小姐每日都要喝的調養身子的參湯,往常小姐喝著都沒事,奴婢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么了!這藥是奴婢自廚房中端來,奴婢并沒動過手腳,若真是這湯藥有問題,那也是廚房那邊的原因,請王爺明查啊。”
那邊的入畫憤慨的看著小丫鬟道:“我家小姐于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加害我家小姐?你受了什么人指使,心腸要這般歹毒?”
楚謨遠聽了就目光森冷的看著小丫鬟道:“你給本王從實招來,是誰指使你敢害表小姐?你若從實招來,本王還能賜你一個全尸,你若心存僥幸不肯說實話,本王定將你全家挫骨揚灰。”
小丫鬟聽了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她什么都沒做,要讓她招什么呢?可她若什么都不說,難不成要全家都跟著她陪葬?自個死倒也不打緊,反正是奴才命,可是如果因為自己而連累到父母雙親,還有弟弟也跟著慘遭遇不幸,她于心何忍!
電光火石之間,小丫鬟雖嚇得面無人色,但卻仍保持著清醒,她心知,不管這一切是誰做的手腳,自己無疑都已經跳入了別人設下的陷阱,唯今之計,只有空口捏造一個人出來說明自己是受她指使才能保全一家的性命,可是,要她去污蔑另一人無辜的人,她同樣也于心不忍,一時間,小丫鬟便陷入了兩相為難。
便在這時,江冰瑩忽爾張口一噴,又是一嘴腥血噴將出來,看得入畫凄厲而又憤慨的轉過身:“千葉,我家小姐待你向來不薄,你究竟是受何人脅迫要來這般毒害我家小姐?你若從實招來,我家小姐心慈手軟,不定還能饒了你一命,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