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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蛇一族在妖魔界雖然占不上很重要的位置,但它們的實力卻也是不容小覷的,若然連騰蛇都打不過這條神龍和下面那些卑賤的人類,那它們又何必枉自送死呢!
“騰蛇,看本大爺一爪!”焰龍看著不知死活沖上來的騰蛇大腦袋,猛然大笑,同時利爪對準騰蛇的大腦袋猛然抓下去,只聽得哧啦一聲,血肉四溢,騰蛇連慘號都沒發出,便尸首兩地從半空散落于地。
另一只騰蛇雖然膽戰心驚卻也沒有逃之夭夭,依然不怕死的嘴里噴著火焰沖向焰龍,焰龍輕蔑的看著它,直到它撲在他眼前時才不慌不忙的龍尾一擺,‘啪’一聲正敲在騰蛇的腦袋上,同樣是血肉四溢。
這一幕極之血腥,楚輕歌卻連眼都沒有眨一下,楚謨遠若有所思的看著小丫頭,尋常孩子看見這血肉模糊的事情,就算不嚇得驚聲尖叫,至少也會蒼白了容顏,可是小丫頭,別說面色不改,就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雖說中洲大陸好斗成風,隨時都有流血的打斗在街頭出現,但小丫頭這太過冷靜的表現,還是有絲不尋常的!
因著騰蛇之死,整個山谷被一片濃郁的血腥籠罩,那些原本還有暗處窺視想要尋找機會下手的妖魔早已經悄悄溜走,這些人類太強大了,它們不是對手,犯不著白白搭上性命!
一行人繼續向前朝著那橫臥著的長大巨石走過去,焰為了方便,沒有再次幻化成人形,而是以本體的形式在眾人上空盤旋緊跟。
走進了那橫臥著的巨大長石之后,眾人才發現,巨石后面,竟然是一個丈許的裂縫,裂縫下傳來憤怒的咆哮聲,以及鐵鏈撞擊在石塊上所發出的聲音,裂縫很深,探頭下去什么都看不到,楚輕歌不由皺眉,焰說妖魔之王被關在結界里面,難不成這裂縫便是拘押妖魔之王的結界?
“小主子,這里便是白衣少女設下的結界,千年以來,沒有妖魔和神獸能進到結界里面,下面那憤怒咆哮的,應當就是妖魔之王。”焰龍擺著龍頭,解答了眾人心中的疑問。
楚輕歌緊緊盯著那丈許的裂縫,體內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驅使著她探頭望下去。
裂縫像是被燃燒著的火焰包圍似的,一片火紅,讓人毫不懷疑,若然一不小心失足掉進那萬丈深淵,馬上就會被那些烈焰焚燒得連灰都不剩。
“主子,結界過去,應該就是出口,不如你們坐上來飛過去?”這丈許的裂縫,主子雖然能過得去,但剩下的人肯定是過不去的,只能讓他帶著飛過去,焰龍看著裂縫問。
楚謨遠點頭,焰龍便盤旋著低了身子降下來,以楚謨遠為首,一眾人等都上坐上了龍身,好在焰龍身軀夠長,全部人一字排開坐好也不顯擁擠。
待眾人坐好之后,焰龍正欲飛向對岸,那丈許的深淵中,突然冒出一股似云非云的煙霧,那煙霧快速無比的纏上楚輕歌的身子,楚謨遠只覺懷中一輕,小丫頭已經被那團煙霧裹著涌向深淵。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快速,就是焰龍也來不及反應,等他反應過來,看到的就是他的主子楚謨遠毫不遲疑跟著小主子跳下裂縫的身影。
青衣和藍風眼看著王爺跳下去,不由得心神俱裂,猛然大叫:“王爺。”叫的同時便要起身跟著王爺跳下去。
楚謨遠森冷的聲音傳來:“跟著焰龍過去好好呆著,不要下來。”
青衣和藍風只得頹然的坐回去,一臉焦灼的看著王爺的身影漸漸在那火紅的火焰之中!
林焚音也是一臉的震驚,雙手捏得緊緊的,該死!
那黃毛小丫頭有什么好?又不是親生的女兒,楚謨遠居然能為了她不惜置他自己的性命于不顧!倘若楚謨遠就這么死了,那她怎么辦?
九轉還魂草還在那死丫頭身上呢!
一想到那黃毛小丫頭若是死了,九轉還魂草也自然沒了,林梵音心里就像被刀扎了一刀似的痛,面紗下,一張俏臉因為心中的念頭而猙獰無比。
“不要擔心,主子不會有事的。”焰龍悠然的聲音傳來,青衣和藍風不由交換一個眼神,焰龍為什么這般肯定王爺和小郡主不會有事呢?
焰龍并沒有回首也沒有停滯不前,盤旋著飛過裂縫,將眾人放下之后,青衣和藍風忍不住問:“焰,你怎么能這么肯定王爺和小郡主不會有事?”
焰龍瞥了眼面色猙獰的林梵音和一臉憂忡的林振江,方才不緊不慢的道:“小主子是黑木森林的小主子,有小主子在,主子自然不會有危險。”
青衣和藍風提著的心稍稍放下,畢竟這一路上,小郡主的表現確實很不尋常,而且焰龍都說小郡主是黑木森林的小主子,那定然不會有假!
一邊的林梵音,卻在聽到這番話后心猛然跳動,那看上去不起眼的黃毛小丫頭,居然是黑木森林的小主子?
她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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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開祠
青山蔥翠,碧水成泉,一座幽靜的院落掩在一片綠色海洋般的竹林中,院外有幾只歡快啃著小草的梅花鹿,以及一頭懶洋洋趴在地上半睞著眼的雄獅,院中種著幾株參天大樹,樹上,棲著幾只色彩絢麗的小鳥,樹下,幾頭黃褐色的猛虎正在嘻戲打鬧。
院中大廳左右上座,分別坐著一個青衫中年男子以及一個墨色錦裳的中年美婦,中年男子緊緊皺眉,看著下方的陽重天問:“世侄果真沒有看錯?”
陽重天還沒發話,坐在他旁邊的柳九色倒是不滿的哼了一聲:“爹,九色就知道九色所說的您定然不信,所以才巴巴的帶著三哥過來確認,好讓爹您能放心。”說完他踢了一腳陽重天很是不滿的道:“到底你是我爹的兒子還是我是?為什么我爹從來就只信你不信九色?”
中年男子正是柳家家主柳泉,他面色一沉道:“九色,不得對你三哥無禮。”說完又轉向一邊的中年美婦道:“師妹,你太慣著這混小子了,你看他這般無狀,真丟我柳家的臉。”
他對著中年美女雖是抱怨,但那眼神卻是小心冀冀,似乎極怕中年美女生嗔,中年美女是柳泉的師妹陽妙雪,倆人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長大后在兩家長輩的許可下成了親,柳泉從小就極為喜歡這小師妹,成親是更是將這師妹兼夫人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寵愛著,兩人雖然成親已經十多年,但因為自小師妹喚著,便也不改口,成親以后依然師妹師妹的喚著。
柳泉身為柳家一家之主,在柳家自然是威嚴之極,只是到了他師妹夫人面前,他便說話都不敢大聲,唯恐師妹夫人生氣,柳九色便是抓準了爹爹怕娘親這個弱點,所以在柳泉面前時有無狀,柳泉有心想要整治自己這個混兒子,混兒子只消睜著一雙眼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娘親,然后師妹夫人眼角一瞄,柳泉所有想要斥罵混兒子的話,不得不咽進肚子里。
陽妙雪鳳眸往柳九色身上掃過去,原本還坐得不端正的柳九色馬上挺直了身子,在柳家,他不怕爹爹卻對這一向寵愛他的娘親畏之如虎,這個中原因自然是因為這十七年來,他在這外表溫柔善良的實則腹黑到底娘親手下,可沒少吃苦頭,最讓他不敢置信的是,娘親明明是母老虎,明明賣了人還讓人幫她數錢,可柳家和陽家,愣是沒看出娘親腹黑到底的性子,而娘親,一如既往在大家面前將她端莊大度展現得甚是完美。
柳九色在吃了溫柔善良娘親陽妙雪不少苦頭之后方明白一個道理,娘親是很寵愛他,但娘親的寵愛所換取的代價,那簡直就是一部可歌可泣的血淚成長史!
爹爹的責罰頂多就是罰他不許吃飯、或是讓他蹲馬步等等,可娘親的責罰則是讓人把他送進后山與狼為舞!還是那種餓了好幾天沒吃到什么的兇狠之極的惡狼!
久而久之,天不怕地不怕的柳九色,只要看到娘親陽妙雪的鳳眸掃過來,他就會下意識的莊重起來,就像現在一般。
陽妙雪很滿意自個兒子乖乖的表現,她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方看著陽重天道:“重天,此事,你可有和你爹說過?”
陽重天的爹是陽妙雪的親大哥,陽重天不怕爹娘,卻和柳九色一般,在陽妙雪這個小姑姑面前乖得跟啥似的,當下他便點頭回道:“姑姑,重天在回來時已經命青鳥送信給爹娘,只怕再過一會,爹和娘就會來了。”
陽重天的話剛落音,門外便傳來驚喜中帶著興奮的聲音:“柳老弟,柳世侄,是真的么?是真的么?”
來人很是興奮,竟一連問了兩聲,柳泉聞聲便已起身迎上前去:“陽大哥,我也是剛剛才聽了重天所說,真假還真不知道,不過既然重天都說了,那定然是真的了。”
走進來的中年男子一襲藍裳,容顏和陽重天有七分相似,卻比陽重天多了絲沉穩,他便是陽重天的爹爹陽平江,他身邊跟著一個清素如九秋之菊的女子,女子約三十來歲,身著素衣,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頰邊梨渦微現,直是秀美絕倫,藍天、白云、綠葉的映襯下,更顯得她膚色晶瑩,柔美如玉,但見她膚色奇白,鼻子較常女為高,眼中卻隱隱有海水之藍意,她溫婉的跟在陽平江身側不發一語,只是眼中卻也隱隱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