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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認識了那么久,早就該互稱名字了!”
佩妮聽到了莉莉的話,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這么冒失,雖然收到了禮物,但這并不表示自己就被當成是朋友一樣的對待了,想到他的別扭害羞跟驕傲,佩妮覺得自己還是保守一點吧。
她抽出一張淡綠色的信紙,用鋼筆吸滿黑色墨水開始給斯內普寫信。要寫些什么呢?只是謝謝,好像有些蒼白無力,她并不想收西弗勒斯的禮物,可在他付出善意的時候,她真的不能拒絕。也許,在圣誕節之前她可以給他織一套圍巾手套?
佩妮苦惱的下了筆,到最后也只是簡單又誠懇的表示了謝意,并沒有再多說些什么,熱絡的反應才會讓他不適應吧。
西弗勒斯收到信的時候已經快速的洗好了澡,正站在坩堝前,將失效藥劑裝瓶,看到落款是佩妮·伊萬斯,他猶疑了一下才打開信封,快速的看了一遍之后才明白這是一封感謝信,措詞委婉語氣誠懇,很像是她會寫出來的信。
他在心里這樣想著,這只不過是為了回報她的善意而已,幾乎沒有什么人能在那樣做了之后還保守著秘密不讓人知道,這個佩妮·伊萬斯還真是與眾不同,甚至到了現在她還以為自己不知情。西弗勒斯沉默了,如果是當初的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發現的吧,想想他們在相處的時候,她連一點不該有的表情和話語都沒有,幾乎沒有任何蛛絲馬跡,這只會讓他更加堅定自己愛慕莉莉的心。
他微微閉上眼,吐出一口氣,在他回來之前的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定不會相信幫助了自己的是一個完全不相關的麻瓜,但就是這樣一個麻瓜,竟然漸漸讓他關注起來,不,他心里否定了自己,不關注她不可能吧。
但這只是一種出于類似報答的心情而產生的關注罷了,他不承認也不相信,這個麻瓜在自己的心里有了位置,他挑著唇嘲諷一聲,怎么可能呢,哪怕她是一個不同的麻瓜,那也只是個麻瓜不是嗎?
巫師與麻瓜的接近從來就不會有什么好的結局。他給自己的好意劃分出了限度,佩妮·伊萬斯,在將來的某一天,他總會把她付出的都還干凈,只要莉莉不死,只要她活著……
教堂
星期日早晨莉莉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佩妮和媽媽就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去了,伊萬斯夫人帶著新買的絲綢手套拎著小手袋走在佩妮前面。
“哦,伊萬斯夫人?!编従邮访芩固郎蕚涑鲩T,她們三個剛好結伴:“哦,如果我也有一個女兒該多好啊,看看那些臭小子們,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史密斯太太半真半假的抱怨著,這個街區誰不知道她的大兒子在伊頓公學讀書。
伊萬斯夫人對她點頭微笑:“哦,別這么說,馬克多棒啊,沒有一個兒子一直是我跟克萊恩的遺憾,他很想有個小子跟他一起去射擊俱樂部呢。”
兩位夫人帶著矜持的微笑贊美著對方的兒女,佩妮跟在媽媽的后面,哦,莉莉一直不知道她為什么喜歡去教堂,她覺得哪怕是肥皂劇也比這有意思的多。佩妮在心里吐了吐舌頭,這對她的創作非常有益,莎士比亞就是在小劇院的后臺中寫下了《羅密歐與茱麗葉》的。她眨眨眼睛,三個女人湊夠一臺戲,那么多個家庭主婦一個上午能夠給她唱多少臺戲呀。
社區教堂并不遠,并且因為年代久遠有很多色彩炫目的彩色玻璃拼畫,佩妮對這座教堂很著迷,她嘴角泛起了淺淺的笑意,大多數的主婦們都會為了每個星期日的活動精心裝扮,眼前的史密斯夫人就是,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你絕想不到她會頭發亂糟糟的就出門拿報紙。
伊萬斯夫人雖然不說但其實心里非常慶幸她有的是兩個女兒,曾經莉莉的種種出格行為因為有著史密斯家四個男孩的對比而顯得不值一提,要不然光靠他們三個是絕對做不到瞞得風雨不透的。
這個時代還沒有過多的娛樂活動,所以打聽別人家的事成了一項女人們必不可少的每日活動,而每星期日的活動時間就是這些消息匯集討論的時候,莉莉在去霍格沃茨上學一年之后曾經這樣評論過“如果她們都能去分院,那么赫奇帕奇的宿舍就要住不下了?!?
“佩妮,聽說你在學校里排演話?。俊笔访芩狗蛉藶榱瞬焕渎渌龁柕馈?
“是的,學校的社團活動,我只是幫幫忙?!迸迥莺c點頭。
“還是女孩好,我那幾個兒子只知道打球踢球,每天都是一身的臭汗回來,光洗衣服就要好久。”雖然現在主婦們洗衣服都依靠洗衣機,但光是分類晾曬就已經夠她頭痛了。
伊萬斯夫人對此不置一詞,的確,每到學?;顒尤盏牡诙?,史密斯家的園子幾乎就看不見空地,到處都在滴水,真不知道史密斯夫人一個人是怎么把那些衣服都洗掉的。
在兩個主婦在恰到好處的相互吹捧和偶爾抱怨中很快就到了小教堂,今天的聚會是為了母親康復協會舉辦的募捐活動,它讓更多的母親們可以有錢有時間休息療養。
佩妮有時候會慶幸她生在一個中產階級家庭,伊萬斯先生又是個保守派的投資者,這讓他慢慢積累了一些錢,而不是像那些冒險投機分子那樣一夜暴富又一夜破產。
烏爾班小姐已經等在那兒了,她已經不年輕了,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嫁人,但有傳言說她的未婚夫死于戰爭,也許是因為這個她一直致力于慈善事業。
等人都來齊了,烏爾班小姐將手上的傳單發放到每個人手里,佩妮仔細看完了這張印有母親康復協會字樣的傳單跟上面介紹的內容,哦,這就是專門為了母親們辦的救濟機構了?凡是因為種種家庭原因使得身體受損的母親都可以去這個機構治療和休息。雖然還是要花錢的,但比起真正的療養院來說要好的太多了。
史密斯夫人在佩妮的旁邊嘆了口氣:“哦,真希望我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恐怕她沒有這個資格進入呢,佩妮看看她精心修剪的頭發跟指甲,又聯想到大街上那些真正忙碌操勞的婦女,這的確是值得參加的活動。
烏爾班小姐走到佩妮的面前:“你愿意在剩下的假期里做一下義工嗎?”她當然不能麻煩這些主婦們,就算她們家庭條件不錯,也需要每天為了三餐食當季衣而忙碌,她可沒有寄希望于這些太太會一家一家敲門把傳單送出去。
“哦,當然,我認為這很意義?!迸迥蔹c了點頭。
烏爾班小姐高興了,她把佩妮的名字寫在了名單上,然后告訴她:“在星期一的時候過來領取傳單跟贈品?!币茝V一項活動光是發發傳單是絕對不夠的,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在關上門之后就把傳單扔進垃圾桶或者用來墊一下茶具。
伊萬斯夫人對著佩妮贊賞的微笑了,雖然她不能去,但至少家里有一個人出了力。
等她們回來家,莉莉跟伊萬斯先生已經在準備午餐了,佩妮有點吃驚,但伊萬斯夫人朝她低聲說:“我跟你爸爸認為不能再這么寵著莉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