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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雁聲沒有等到程郁的回應,伸手掰著他的臉轉向自己,見程郁神色并無什么觸動,翟雁聲也深感挫敗。他將程郁的臉湊近自己的臉,問:“你到底要讓我怎么做才好?”
程郁下意識地回答他:“對不起。”
翟雁聲的親吻纏上來,他像跋涉許久的旅人,把程郁當做唯一的源泉,程郁的唇瓣被翟雁聲舔舐**,他閉上眼睛,感覺像進入了從未走出來的漆黑夢境。
他實在無力反抗翟雁聲什么。
手機震動起來時,程郁尚未反應過來,反倒是翟雁聲眼疾手快,伸長了胳膊,連看一眼來電人是誰都忍不得,直接掛斷了電話。
結束以后翟雁聲攬著程郁的肩,程郁非常疲憊,昏昏欲睡時翟雁聲問他:“你不看看剛才是誰給你打的電話嗎?”
程郁的眼睛瞬間睜開了,但很快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他搖搖頭,道:“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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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之前,吳蔚然想,如果程郁接通了,他就要當眾向程郁告白,所以他雖然面上看著云淡風輕,其實心里面七上八下,是整個飯桌上最緊張的人。
但是電話被程郁掛斷了,吳蔚然除了在第一時間感到松了口氣之外,剩下的時間則是越想越難受。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么難受,程郁好像總是離他很遠,每當他想要靠近的時候,程郁總能緩慢卻不留情面地推開他。可吳蔚然就仿佛著了魔似的,程郁越是將他推遠,他反而越是想要靠近程郁。
吳蔚然的電話沒打通,大家紛紛將八卦而探尋的目光收回來,但到底是尷尬,袁葉等同于被當眾駁了面子,連吳蔚然看著情緒也不怎么高了。
飯桌上的眾人連忙起哄鬧騰起來,說是不玩真心話大冒險了,換個游戲,大家老同學多年沒見,一醉方休才好。
吳蔚然很久沒有徹底醉過了,他的酒量在一場又一場的飯局里被練出來,既要陪著喝酒,又要保持腦袋里那根弦,哪怕只有一瞬間的清明,也要把自己的目的使命完成。
可是一直保持清醒也很累,如果能喝醉一次倒也還好,不如就趁這一次。
真的放開了想要喝醉,吳蔚然卻發覺自己好像怎么都喝不醉似的,多少杯酒灌進去,心里對程郁的那點執念反倒是越燒越旺。他想借著酒精暫時忘了程郁,沒想到喝了這么多的酒,對程郁的惦記好像更加深刻了。
臨到散場的時候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袁葉小心翼翼地避過了幾輪,反而成了最清醒的那個,她等了一整晚,終于可以在散攤兒的時候走到吳蔚然身邊,小心翼翼地架起他。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吳蔚然聽到耳邊有個聲音這么說。
他轉頭看過去,是袁葉,眼里的光亮便熄滅了,道:“我自己能回去。”
袁葉看著他表情的變化,心里又堵得慌,末了只能說:“那我送你上車。”
吳蔚然想掙開袁葉,但使不上力氣,一步一步被袁葉架著扶著離開酒店,伸手攔了輛車,司機一看是個醉漢,不滿地說:“喝醉的人我可不拉啊,除非來個人跟著,你們是一起的嗎?”
袁葉在心里猶豫一瞬,道:“是一起的,您先開,我上車跟您說去哪兒。”
袁葉和吳蔚然上了車,吳蔚然像有感應似的離得遠了些,瞇著眼睛先說了袁葉家里的地址,又說了自家的地址。
袁葉震驚失落的同時,又連忙同司機說:“師傅,先去后面那個地址吧。”
吳蔚然低聲道:“我沒喝醉,我能回家,先送你回家吧。”
司機不樂意了,道:“到底先去哪,你們兩個給個準話。”
吳蔚然坐起來,很顯然他還有些暈,但是仍然強打精神,說:“先去我剛說的地址,聽我的。”
袁葉的眼睛眨了眨,說:“原來你沒醉,是我自作多情了。”
吳蔚然沒接她的話,過了一會兒,他說:“快到你家了,回家早點休息,好好睡一覺,就什么都過去了。”
袁葉似乎是哭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她低聲嗯了一聲,說:“你也早點回家休息。”
車很快停在一個小區門前,袁葉下了車,站在車窗外邊同吳蔚然擺擺手,吳蔚然也同她擺了擺手。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見袁葉蹲在地上崩潰大哭的畫面,他搖搖頭,想著年輕人談感情,到底還是可憐人居多。
第43章
程郁犧牲一整晚,終于討得翟雁聲的歡心,翟雁聲第二天早晨起來就松口了:“吃過午飯以后我讓趙秘書開車送你回宿舍。”
說這話時程郁正在吃早飯,酒店送上來的餐食,花里胡哨,不太頂飽。程郁其實不愛吃這種偏西式的東西,更何況云城這樣的小地方也聘不到什么水準一流、廚藝地道的好廚師。只不過是翟雁聲向來嚴格,不許程郁不吃早飯,所以他才慢吞吞地吃飯。
翟雁聲對程郁的影響體現在方方面面,早晨在宿舍急趕著上班,程郁也會用小鍋煮一點粥,這樣大的一個工廠,人多嘴雜,有許多八卦熱鬧,程郁也只是聽過就罷,并不外傳,他低調,冷靜,有時講話卻尖銳,這都是翟雁聲對他不知不覺的影響。
包括現在聽翟雁聲這樣說過以后,即便心底里終于松了口氣,程郁在表面上依然沒什么反應,只淡淡地回以一聲哦。這也是翟雁聲教給他的喜怒不形于色。
翟雁聲繼續提要求,說:“回去以后離那個吳蔚然遠一點,如果你做不到的話,程郁,即便你不愿意天天住到我這里,我也有辦法給你換一間宿舍。”
程郁小聲反抗:“我跟他沒有什么。”
翟雁聲嗤笑:“你是沒有什么,那他呢?”
翟雁聲說到這里,手指輕輕在手機的方向意有所指地敲了敲,程郁一個激靈,急切發問道:“你看我手機!”
翟雁聲沒有說話,只平靜地望著他,兩人對視幾秒,程郁敗下陣來,他很快就意識到,翟雁聲并沒有看他的手機,他在詐他。而程郁如此急切惱怒,分明就是上鉤了。
翟雁聲并沒有再同他繼續這個話題,但是其中的震懾已經足夠,程郁吃完飯,翟雁聲開始工作了,他來了云城,海城那邊的許多工作就只能通過電話來完成。即便還在年節底下,可是海源的業務在春節假期本就是巨大增長期,翟雁聲能拖到現在才開始忙工作,已經是壓縮又壓縮之后得到的假期了。
程郁無所事事,吃過早飯又不知不覺睡了過去。他認床且睡得淺,若不是太疲憊,也沒有這么容易就是睡著,半夢半醒間,還能清楚地感知外界的一舉一動。
翟雁聲站在床邊,從透明的玻璃倒映里看到程郁困倦睡過去的模樣,壓低聲音換了個房間打電話。程郁漸漸聽不見聲音了,他陷入一陣舒適的夢境。
沒過一會兒,程郁感覺自己被溫暖包裹,是打完電話的翟雁聲給他蓋上了毛毯。毛茸茸的線圈堆在程郁下巴,他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復雜,竟是睡不著了。
午飯是跟著翟雁聲出去吃的,云城地方小,但是據說街頭巷尾有不少大隱隱于市的館子手藝都很地道,雖然過年時開門的并不算多,可翟雁聲還是帶著程郁七拐八繞地去了一家面館。
翟雁聲點了兩碗面,還另點了幾份小菜,外加一碟醬肉。翟雁聲將醬肉推到程郁面前,道:“你嘗一嘗,據說是云城很出名的面館,醬肉是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