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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們不方便說,我才說的。女人么,頭發(fā)長見識短,硯臣中舉了,是硯臣的本是,中不了,誰還能怪我一個婦道人家胡說!”寄眉笑道:“叫邱家后悔去吧。”
硯澤娶親之前,曾嫌棄寄眉眼瞎,以后不能主持家事,而如今,寄眉不僅生了兒子,在處事上又干脆利落,連上年歲的都不是她的對手,想必以后內(nèi)宅的事,也不用他操心了。這樣看來,他倒是娶了個十全十美的妻子。
“你真長進了……我還怕你受人欺負,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
“是母親教習的好。”寄眉笑道:“明個叫媒婆來,這城里哪家有待嫁的女兒,她們最了解……”
“不用這么麻煩。我記得常家有待嫁的女兒,常公子曾跟我提過一嘴,說他有幾個堂妹還沒嫁人。不過當時年紀太小,沒當回事。如今兩年過去了,也該有十四五歲了,配硯臣正合適。我明天約常銘出來仔細問一問。若是有合適的,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寄眉笑著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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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第二天去常家拜訪,才知道常銘去外地游學了,要下個月才回來,一時間見不到常銘,常家這邊就暫時擱置了。但硯澤和寄眉沒有閑著,找來媒婆打聽哪家有待嫁女。媒婆的話不能全信,這幫人為了賺錢,常常隱瞞情況,滿臉坑的說成光潔如月的并不少見。所以還是知根知底的好,硯澤盼著常銘回來。
反正硯臣也不急,慢慢等。
轉(zhuǎn)眼過了一個月,到了初八這日,是蕭家和邱家約定好接四小姐過門的日子。一頂軟轎,一列隨從,從偏門抬進來,便算是入了蕭家。據(jù)說四小姐剛聽到消息鬧了一陣,后來好像接受了現(xiàn)實,乖乖就范了。自此邱四小姐成了蕭家后院的邱姨娘。
見轎子來了,寄眉出來站到臺階上,等邱氏下了轎子,開口道:“隨我來吧。”便轉(zhuǎn)身往院里走了。邱姨娘惶惶跟上去,追問道:“大少奶奶,這里是去哪里?好像不是往二少爺院子去。”雖然她并不甘心做妾,但一想到蕭硯臣是個好拿捏的,她使出渾身解數(shù),叫他比寵正妻還寵著她,也不算虧。
“你先到太太這里,伺候太太一段時日。”
短短一句話就澆滅了邱姨娘的幻想,她一愣,難道不和二少爺圓房么。
“櫻桃和你一樣,不過她伺候是老太太,先在老太太那屋端幾個月的痰盂。”寄眉道:“她先進的門,又在老太太身邊做事,你該叫她姐姐。”
“什么?!”邱姨娘幾乎喊出來:“憑什么?!”
“喊什么喊,都是抵債的,誰比誰高貴。”這時金翠在一旁哼道。
寄眉面無表情的領著邱氏進了上房,叫她給太太磕了頭,便留下邱氏在這里了。
邱氏進門前一直在盤算著如何御夫,如何操縱軟耳根的蕭硯臣,可惜現(xiàn)實無情,叫她連硯臣的面都見不到。白日在太太周氏這里端茶倒水,捶腿揉肩,晚上回到住的小筑,還要面對櫻桃這個‘賤人’。她想擺在邱家的小姐架子,要櫻桃恭敬她,櫻桃自詡為大,才不管什么小姐不小姐的,跟邱氏對著干。
某日,硯澤忽然想起這一對來,找人打聽了下,據(jù)說這一雙小妾,早彼此翻臉不認人了,打的不亦樂乎。最可笑的是,還想找大少奶奶評理,大少奶奶根本不理她們。
讓櫻桃和邱氏分別伺候長輩的主意是妻子出的,叫她們住在一塊,進行內(nèi)斗的主意也是妻子出的。
就算硯澤再遲鈍,也意識到妻子對付宅內(nèi)這些麻煩,是頗有些手段的。
那個雙目失明,對任何事都懵懵懂懂的小嬌妻似乎一物不復返了。
“……完了,她跟我學壞了……”
☆、 88、第八十八章
春暖花來,人走外面,溫柔風徐徐撫著面龐,說不出來舒服。硯澤打外面回來,見時辰還早,便想找妻子去花園逛逛散心。進院見金翠背對著門口坐著,腳下一堆扯碎花草,一瞧就知道是有心事,這里抓花草解悶。
“這院子雜草就指望你了,好好干著,扯干凈些。”說完,硯澤笑呵呵進屋去了,留金翠皺眉瞪他背影,把地上草梗胡亂踩了踩,氣直哼唧。
寄眉榻上小憩,聽到撩門簾聲,探身問道:“金翠是你么?”
“是我。她院里生悶氣哪。”他坐到榻邊,抱住她笑嘻嘻道:“身上這么懶,是不是又有了?”
“沒歇夠呢,有也不生了。”寄眉隨口道,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睡不好……迷迷糊糊,眼冒金星……”
硯澤道:“還想帶你去花園呢,既然你不舒服,只好算了。”往她身邊一躺,手不老實摸她:“金翠還沒嫁人呢,就跟怨婦似。耽誤不得,趕緊把她嫁了吧。”
“那你有人選了么?!”她一手搭他肩上,眼睛笑彎彎道:“不過,光你看好也不行,得讓我看看把把關。吃喝嫖賭一樣不能沾,至于其他,都不要緊。哪怕沒錢,有咱們幫襯著,也餓不著他們小夫妻。”
“我倒是有個人選,采石場有個小掌柜,從伙計一步步干上來,能力自然不用說了。關鍵是人長得丑,黑熊成精似,跟金翠正配。”
“……”她聽了,推了他一下,不滿道:“虧你講得出口,好人你不怎么不介紹給我們金翠,你自個留著罷。”
“那我沒法子了。”硯澤道:“想找風流倜儻如意郎君,告訴她下輩子投胎再來罷。”
“也好,這輩子我就留她身邊了。”寄眉說完,臉朝里躺了,不睬他。
硯澤便涎著臉,笑嘻嘻哄她:“別介啊,有我你身邊,哪里用找她。”
寄眉也沒真跟他生氣,似笑非笑道:“咱們說了不算,得讓金翠自個看看,若是她中意想嫁才行。”
“早知道這么說。我已經(jīng)想好了,等我去采石場那邊了,你派金翠去給我送件衣裳,見見高掌柜。”硯澤道:“為了一個丫鬟這么費心,你我也算仁至義了。對這黑胖子,我簡直像對親妹妹一樣操心。”
寄眉轉(zhuǎn)身環(huán)住他脖子,他唇上吻了下:“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謝謝相公。”
硯澤歷來得寸進尺,就勢壓住她,手不老實探進她襦衣里摸來抹去。寄眉被摸癢,扭著身子道:“你又來!”不扭還好,一扭反倒惹了他情心大動。硯澤笑道:“離吃飯還有一會,既然不想出去散心,咱們找點別事做吧。”
她不依,笑著推他:“別胡來,叫人撞見。”
“那我去關門。”拋下這句話,猴急下地去關門。結果剛走到門口,金翠竟迎面走了進來,硯澤才準備打發(fā)她出去,就聽金翠道:“大少爺,常家派人來說他們家公子回來了,來請您吃酒。”
“……”硯澤心里罵常銘這廝,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會打擾他。
金翠見蕭硯澤表情糾結,難得善解人意一次:“我去回話說您病了,叫他家改日再來請好了。”
事關硯臣婚事,硯澤決定犧牲自己:“你告訴來人,我馬上就去。”
金翠冷聲道:“……是。”轉(zhuǎn)身走了。
硯澤一回頭,見妻子抿嘴偷笑,他一撇嘴:“你笑什么?!”
“你每次要做壞事,老天爺就派人來收你。”她掩口笑道。
“……”他也跟著笑:“你別笑了,點去找衣裳,我要去赴宴。”
寄眉給他找了衣裳,叫丫鬟們幫他換好,問道:“晚上回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