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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賦清氣定神閑的放下茶盞,道:“談過了,她聽說沈向堯不會再糾纏她,松一口氣。對了,我可說了你不少好話,把你狠狠夸獎了一番,嗯,你就不用謝我了。”
硯澤道:“說沈向堯,你夸我干什么?!”
“不識好人心……”
“九叔,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她疑神疑鬼的,你夸我太明顯,她萬一起疑怎么辦?”九叔夸人夸的太生硬,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我說你變了一個人,不嫖妓不養粉頭,知道經管生意,靠得住,讓她跟你好好過日子,哪里可疑了?說你幾句好話,你還不樂意,算了,以后不說了。”
“別介,請您以后務必多多夸獎我。”硯澤笑嘻嘻的說完,朝九叔作揖。
“別貧了,快走吧。”
硯澤得知九叔在妻子面前夸了自己一番,喜滋滋的回屋見媳婦,看一看是否有效果。見妻子在榻前擺弄幾塊皮毛,抬頭見他回來了:“你來看看,這幾塊皮子哪個適合做暖耳。”
這么快就見效,妻子動手為自己做暖耳了。他抿了抿嘴,不讓笑容暴露的太早:“有針娘呢,何必你親自動手,小心眼睛。”
“有人幫著我,累不到眼睛的。”寄眉笑道:“在舅舅家住著,不大好意思,我尋思給他縫個暖耳,聊表心意。”
原來不是給他做的!硯澤嘴角一下子垂下來:“哦,給九叔做的啊。”
“九叔每天早出晚歸,早晨太陽沒升起那會,最冷了,坐轎子也冷,做個暖耳給他戴。”寄眉察覺丈夫的不快心情了,莞爾一笑:“你就不用了。”
“我怎么不用?我也是血肉做的,又不是泥捏的。”往榻上一歪,閉眼不做聲了。
金翠和奶娘見主人不滿,齊齊看向寄眉,寄眉朝她們使了個眼色,待人都走光了,寄眉晃了晃丈夫,輕聲笑道:“我說你不用暖耳,是因為我想讓你在家陪我和元毅,不用出門,自然也用不上。”
他被這句話救活了大半,睜眼問她:“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瞧你這小氣勁兒,給外人做點東西,你也要耍脾氣。”她笑著瞥了他一眼。
他嘿嘿笑了兩聲:“你早說是給‘外人’做的不就好了,我還當你把我給忘了。那我……嗯……就像你說的,少出門,在家陪你們。對了,鋪子那邊恢復如常了,照常有來問診看病的,看來沒受案子的影響。”裝模作樣的拍拍胸口:“有銀子進賬,我就放心了,以后再添幾個孩子也養得起了。”
寄眉笑著看他一眼,繼續低頭擺弄那幾塊皮子。
這時,他起身抱住她滾到榻上。寄眉半推半就的道:“大白天的,你別這樣,衣裳都壓皺了。”
“那好,趕緊脫了,別壓皺了。”
她在他懷里,低聲笑道:“嗯,一會脫。咱們先這樣待一陣吧。”
兩人一時靜默,屋外亦寧靜,一瞬間,仿佛世界空空靜靜的,只剩兩人。
解決了沈向堯,眼下再無令她煩心的事了,孩子有了,丈夫也長進了,周圍人待她都不錯……
哎?難道傳說中的好日子已經到來了?
她想到這兒,不覺睜開眼睛看丈夫,正觸上他的目光,面上一羞,趕忙又低下頭。
硯澤見過沈向堯了了一樁心事,他又自認為洗心革面,成了善待妻兒的好丈夫好父親,生意上也無煩憂。
終于能無憂無慮的過一段舒心日子了。
“舅舅說你變好了……”這時,寄眉忽然輕聲道:“一心為家里著想,不出去玩了。”本想用‘鬼混’兩個字,臨到嘴邊給改了。
“……九叔說的,那是他的看法,你怎么看我?”他‘重新做人’有些日子了,不知妻子從他身上發現閃耀的優點沒有。
“我覺得吧……”她想了想,笑道:“……我嫁的夫君,值得托付終身。”
他莫名感動,但是硬挑眉道:“嘁,廢話,我這么好的,你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幾個。”
☆、81、第八十一章 ...
“我一直都明白你的好,就算剛成婚那會,你不理我,去外面沾花惹草,我也從沒動搖過,因為你在我心里是個可靠的人。”剛才那句是真話,但這一句,寄眉完全是為了夸他而夸他了,剛成婚那會,他哪里有什么擔當,完全是一副拋棄妻子的嘴臉。
夸的太過,硯澤自己都不信:“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那會我做還不夠好。”但忍不住又好奇的問:“你怎么會覺得我可靠?從哪看出來的?”
“那時候,你雖然不喜歡我,但從不短我的吃穿用度。最重要的是,你肯聽我說話,愿意聽我解釋。”她柔聲道:“這點比什么都珍貴,你那么不待見我,都能夠聆聽我的聲音。那時候我就想,我嫁的這個夫君,不是個渾人,只要天長日久,一定能發現我的好,所以我就慢慢等,等你收心回來。”
如今兩人關系和睦,話怎么說都可以了。正因為她當初沒報希望,所以現在收獲丈夫的疼愛,才更令人欣喜。
“……”說得他怪不好意思的,他當初遇到誤會,肯定妻子解釋,大部分原因是妻子長得很漂亮,受了委屈楚楚可憐的解釋,叫人移不開眼。當然了,這種原因是萬萬不能直白的說出口的,他一臉正義的道:“你是我的妻子嚒,遇到事情,我當然要聽你的解釋,我怎么會被外人牽著走。”
這話說的不錯,他只能由妻子牽著走。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火盆熄了火,寄眉覺得背后發涼,吐出半截舌頭笑道:“還沒開始脫呢,屋子就冷了,你等著,我去叫人來生火。”
他道:“到飯時了,咱們叫九叔吃飯罷。反正跑不了你的,咱們晚上再……”在她唇上吻了下,沖她笑瞇瞇。
“……”寄眉頷首,‘羞答答’的瞄了他一眼,撫平衣裳,去喚人進來生火,等暖和了屋子,寄眉抱來兒子,硯澤接過元毅,逗他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娘不要誰也得要你,有你在,你|娘就哪兒也去不了。”
蕭硯澤無意中戳中了一個真|相,他的地位雖然有所上升,但還是排在兒子后面。好在他并不知道這點,心情愉快的叫丫鬟擺碗筷吃飯。
蕭賦清在他們夫妻來之前,家里沒人,吃飯的時候冷清,很多時候在外面吃完了回來。現今有他們在,家里多了幾分人氣,才常常回來。
他之前當著寄眉的面夸獎了侄子幾句,吃飯時瞧他們夫妻沒有異樣,心里納悶,難道沒起作用,等用過飯,把硯澤叫到一邊,低聲道:“她沒說你的好?”
“嘿嘿,說了!”
蕭賦清最看不上侄子偶爾露出的‘傻氣’,一咧嘴,直皺眉。
“九叔,過年回家,老太太肯定要替你的婚事著急,你到底有眉目沒有?”
“……”蕭賦清道:“不用你操心。”說罷,出門去了。
寄眉在里屋哄兒子,見九叔走了,探頭出來問丈夫:“你跟九叔說什么了,他怎么走了?”
“他的私事。”他邊說邊來到妻子跟前,又改了口:“其實也不能算是私事,大家族哪有私事可言,尤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