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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嚇嚇他,今夜是不會老實了。她一手撐著頭,側臥著看他:“相公,你真的忍不過今夜了么?如果你愿意,我把金翠叫進來,解你燃眉之急……”
硯澤打了個激靈:“哪怕鍘刀按我腦袋上,我也不會碰那黑胖子。行了,不說了,睡覺罷?!?
世界終于清靜了。她滿意的點了點頭,窩在他懷里,安心睡去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里好像睡在云朵里,被輕柔溫暖的云層包裹著,舒服極了,她忍不住低低□,下意識的咬住自己的唇,忽然覺得隱隱作痛,痛感清晰,她不由得從夢中醒來。
天已經亮了,她肚兜被推到胸口上,小褲扔到一旁,他埋在她腿間,舌頭一卷,□的她涌起陣陣暖流。寄眉明白自己為何會做那種夢了,她動了動身子:“不行的,你別這樣?!币仙贤龋睦锫裨顾鷣怼?
“我輕輕的……我保證……一定加倍小心著?!闭f話間,已按住她的雙手,一條腿壓在她腿上,與她貼得緊緊的,抵在她邊緣,一點點送進去。她因為緊張,那里緊致勝過往常,他被包裹的舒服,毫不猶豫的繼續向前推送。
怕聽她的抗議,低頭吻住她的唇,于是被狠狠咬了一口。
寄眉望著他,委屈的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嗚嗚的不住抽噎:“你快出去……你快出去……”見人哭了,他忙起身抽身離開她,一邊吻她的眼淚,一邊問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一會叫人買包落子湯熬了給我喝,把孩子打掉算了,否則也要死在你手里……”
他早上醒了,一時沒忍住,此時見把人惹哭了,什么念頭都沒有了,摟著她哄道:“我錯了,再不碰你了,好了,好了,再沒下次了。”
寄眉氣他自私只顧自己,不顧她和孩子:“我對你百依百順,只求你為了我們多擔待幾天,你都做不到。你自己回家去吧,我和孩子留在娘家,等足月生下來了,你再來接我們娘倆好了?!?
“我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才叫姑姑松口,允許我把你帶回家,你怎么又改主意了?”
她說話向來輕聲慢語的,此時也不例外,抬首含淚道:“……你怎么好意思質問我?”
晨曦灑在她身上,沐浴在碎金般的光輝中,硯澤見她楚楚可憐,早就心軟的一塌糊涂:“我不是質問你,我不是跟你保證了么,剛才是我的錯,我再不碰你了。許多日來,我日盼夜盼的,總算能把你接回去了,你不能臨時改主意,又叫咱們倆分開。你覺得呢?”
她撅嘴道:“我身上不方便,回去也不能陪你,跟在你一起又危險,回去干嘛?!?
硯澤見機會來了,笑瞇瞇的抱著她道:“你傻了不是,我喜歡你,才碰你。又不是因為我睡你睡的舒服,才想和你在一起的。你不高興,我今天開始再不動你一指頭。你就跟我回去吧,你不在我身邊,我茶飯不思,你真留在娘家,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或許我因為想你已經病死了,你總不想孩子沒爹你守寡罷?!?
“……”她沉默不語,誘使他繼續表態。
他嘆了口氣,長跪著對她道:“我的姑奶奶,我給你磕個頭,你原諒我行不行?”
寄眉驚訝,不相信他真能給她磕頭。她偏不攔著他,看他話都說出來了,磕是不磕。蕭硯澤清了清嗓子,湊到她面前,雙手舉過頭頂,口中道:“娘子,為夫再不敢了。”叩下的瞬間,卻撲到她懷里,抱著她的腰,把人摁倒在炕上,然后笑嘻嘻的責怪她:“你怎么不往后坐著點,瞧我都叩進你懷里了。”
她服了他,本想對他開展一番關于‘責任’說教,叫他認認真真的給自己道歉,結果全被他插科打諢給攪合了。寄眉推開他,起身穿衣裳。硯澤蹭過來,上手幫她系中衣,笑容可掬的道:“來,給我媳婦和兒子穿衣裳?!?
陸寄眉懷了他的孩子,這輩子實打實是他的人了,硯澤心里有底,胡攪蠻纏的哄一陣,把她的怒氣磨平了,人就好了。果然,過了一會,寄眉就溫聲道:“好了,別鬧了,吃過飯還要趕路呢,抓緊時間起身罷。”
他卻故意‘小心翼翼’的問道:“娘子,不生我的氣,愿意跟我回家了?”
寄眉正要開口說話,忽然涌起陣陣嘔感,趴到炕沿干嘔了幾聲,沒嘔出東西,但心虛氣短的連連喘氣。他便不敢再說笑了,趕緊穿了衣裳,開門去把金翠叫進來侍候。
寄眉在娘家前后待了許多日,現在要走,素秋舍不得女兒,拉著女兒的手叮囑了好一會,又直言不諱的警告蕭硯澤要好好對待寄眉,否則有他受的。陸成棟則客氣很多,只說希望倆人好好過日子,不要再生事端了。
回去的路上,硯澤咀嚼丈人的話,成婚以來的事端,全是由他而起,丈人那句話還是說給他聽的。他發現寄眉有身孕后,性子好像比以前安靜了,有時候許久也不說一句話。
怕顛簸,馬車行的慢,硯澤摟著妻子,此時此刻,他怎么看她怎么喜歡,忍不住一會摸摸她的手,一會吻吻她的臉蛋。寄眉不舒服,一開始并不理睬他,但她發現他的爪子揉在她胸上良久不放,她終于忍不住了,在他手背上狠狠擰了一下,等他呲牙咧嘴的時候,又‘心疼’的捧起他的手摸了摸:“疼么?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你氣不過的話,打我幾下還回來吧?!?
硯澤怎么可能打她,連道:“不疼不疼?!?
這時,她拿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要摸就摸這里,你看,咱們的孩子?!迸男χ帩杀凰男θ莞腥?,想到自己要做爹了,以后與她還有孩子,和和美美的過日子,心里甜絲絲的愜意。
他消停了,寄眉便倚靠在他懷里,一路往蕭家回了。
大少爺把大少奶奶接回來并不稀罕,稀罕的是大少奶奶的眼睛能夠看見了。之前背地里但凡叨咕過陸寄眉是瞎子的,都捏了一把汗,又聽說如今大少奶奶還有了身孕,更是替自己的前景堪憂。
聽到兒子和兒媳婦回來了,周氏親自到院門口相迎。寄眉見了婆婆,忙欠身施禮:“天寒地凍的叫您出來接我,我怎么受得起呀?!?
本以為兒媳婦這輩子都要做瞎子了,沒成想老天開恩,陸寄眉居然能夠看見了,‘廢人’成了‘好人’,肚子里還帶回來了蕭家的骨血。周氏看寄眉自然與往日不同,握著她的手,喜道:“硯澤這么多日把你撇在娘家,受了不少苦吧,現如今回來了,可得好好養著。走吧,快進屋,別凍著?!?
兒媳婦有了孩子,她這個做婆婆的臉上也有光,有的妯娌自己還沒孩子,而她這邊呢,連兒媳婦都有了,可謂揚眉吐氣,自覺面對妯娌的時候,腰桿又挺直了幾分。
周氏和兒媳婦并排坐在榻上,笑問道:“前幾天,硯澤跟我說你眼睛能看到了,我著實吃了一驚,再跟說說,到底是怎么好的?”
“許是前段日子用藥起了作用,有一天突然就看到了。”
兒媳有孕的消息是今天一大早,兒子提前派人告知的。周氏就趕緊放下手邊的事情,等著他們回家。此時她細細打量寄眉,殷切的又問:“這孩子幾個月了?當初你要回娘家,本來只想讓你待幾日就回的,沒成想一待就是這么久?!?
寄眉低頭羞澀的道:“一個多月了?!?
周氏笑道:“那就是轉念七八月生。明年是虎年,七八月生辰的虎,有的是東西吃,餓不了肚子,好呀,好呀。”
母親之前一直不待見妻子,現在看她們其樂融融的,硯澤也暗下高興。
周氏和兒媳婦坐了一會,又領她去見老太太。老太太聽說寄眉有了身孕,咳咳笑道:“我怎么著也得看到重孫子才能咽氣?!敝苁虾图拿急泯R齊道:“您別這樣說,您還要長命百歲呢。”
老太太半坐起身,摸著寄眉的肩膀笑問道:“眼睛好了,你該感激誰?”
寄眉環顧四周,看到給老太太端著藥碗的小舅舅,她朝他笑道:“最感激小舅舅。”說著,起身朝他欠身施禮:“謝謝您,沒您帶回來的大夫,我的眼睛治不好?!?
蕭賦清難得真心展顏笑了笑,就繼續給老太太吹湯藥去了。
硯澤在一旁心里犯嘀咕,嘁,當時不是說一頭磕在地上變好的么,怎么又感激上九叔了。
從老太太屋子出來,還沒出院,他就酸溜溜的道:“九叔有什么好感謝的,我還沒記他的仇呢。他跑到你娘面前告我的狀,害我吃了許多苦頭,差點把你搭進去。”
“我總不能說,是因為聽到你私生子的消息,哭到暈厥,一頭磕得重見光明的吧?!彼?。
不等硯澤開口說話,忽聽身后有人喊他,回頭見他母親帶著香梅匆匆走來,香梅手里捧著一件斗篷。周氏走到寄眉跟前,將斗篷給她披上,笑道:“老太太怕你凍著,特意讓我拿件衣裳給你?!?
寄眉道:“我這就去謝謝她老人家?!?
周氏搖頭笑道:“不用去了,她老人家已經歇了。你也好好回去歇著吧,可別累著。你公爹還不知這喜事呢,等他晚上回來,看看獎給你些什么?!苯o寄眉理了理斗篷,朝兒子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