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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老太太那里了。”寄眉依然做看不見的模樣,往丈夫身邊湊了湊,歪著頭看他:“相公,你手上的傷怎么樣了?”
“一道小傷口,不打緊。”硯澤道:“你那一腳可真不含糊,不偏不倚正踩在我手上。”
她早就想問了:“相公,剛才一片混亂,我沒來得及問,你為什么會蹲身在那拾掇碎片,那是丫頭做的事呀,你為什么要幫忙?”
“我是心疼那玉熏!”
她哦了聲,低眉道:“我方才去看老太太,說起這件事,九叔問我那丫鬟是不是叫雁薈,我說不知道。我好奇怪呀,九叔又不在場,他怎么知道這個闖禍的丫頭叫什么?”
“……”硯澤摟著妻子的肩膀,道:“你別瞎猜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娘給我買了個叫雁薈的妾么。我沒收,就一直留在娘房里做事,今個闖禍的就是她。可能私下里我跟她見過幾次,被九叔見到了,就認為我倆有什么,嘁,可笑。”
“私下里見過幾次?”
“不是你想的那樣,有的時候走路撞見了,她正好是娘身邊的丫頭,免不了問起娘的狀況來,一共沒說過幾句話。卻被九叔看在了眼里,他是不是跟你說我什么了?”
寄眉搖頭:“……舅舅什么都沒說。”
硯澤在她臉頰上親了下:“那怎么悶悶不樂的?”
“我覺得自己是個壞人。”她苦兮兮的仰頭道:“我把你手踩傷了,你卻一句都沒埋怨我,你對我這么好,我卻傷了你,這心里實在過意不去。現在,覺得自己是個很壞很壞的人。”
如果說硯澤早前還有點怨氣,那么此時此刻見妻子這般愧疚,一心只想呵護她,哪里還有半點埋怨:“無心者無罪,你又不是故意的,怪誰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不好,沒注意你往這邊走了。現在想想,真后怕,你踩我一腳還是好的,若是你摔倒在殘片上了,唉,不敢想了,太恐怖了。”
“雁薈以后要做你的妾室的,今天發生這樣的事,她會不會以為我是惡毒的正妻呀?”寄眉含淚委屈的道:“我該怎么向她解釋,我不是那樣的人呢?”
他哼笑道:“你傻了吧,管她怎么想干什么。那就是個小淫婦,專想勾搭男人。”在外面玩了這么多年,哪個女人遞送個眼神是什么意思,總能猜個差不多。從見雁薈第一眼起,就知道是個能把玩的小騷貨。
知道對方是什么貨色還主動咬鉤?!寄眉不解的問:“怎么這樣罵她?”
“你別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
“啊……”她思忖道:“如果她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么她和你偶然相遇,還有今日摔碎玉器就能解釋的通了。大概都是想吸引你注視她吧。”
硯澤并沒想這么深,他只覺得他去拾掇碎片,雁薈摸他的手是故意的,至于其他的地方,倒沒覺得蹊蹺。此時妻子一說,他不由得起疑:“她故意安排好的?哼!”他最厭惡心思不善的女人,勾搭他倒沒什么,但設計安排好,再一步步勾引他就值得商榷了。當初婳兒就是因為使壞心眼被趕走。這么看雁薈也留不得了:“真有她的,我這就讓娘把她賣了。”說罷,起身就要走。
寄眉沒想到丈夫反應這么大,她留著雁薈還有用處呢,萬萬不能讓她被賣掉。于是扯著丈夫的手拉住他:“我只是猜猜,你別沖動啊——”
正好拽的是他受傷的那只手,登時火辣辣的鉆心疼,眼淚霎時涌出。
寄眉也看到了,忙松開他的手:“我好像摸到繃帶了,是你受傷的那只手吧,疼不疼?”
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叫疼?!他擦去疼出的眼淚,從齒間嘶嘶抽了兩口冷氣:“你不用害怕,我不疼,一點都不疼。”
她使勁咬著唇,就怕一個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來。
☆、46、第四十六章
寄眉忍得辛苦,趁敗露前掏出帕子掩住嘴巴,裝作痛苦的低聲道:“相公,你請留步,我剛才說的都是我的猜測,你這么去了,太太還以為是我攛掇你趕走雁薈呢。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不想讓婆婆誤會。”跪在榻上,伸出手向前摸索他。
眼看她就要不小心跌下榻,硯澤上前扶住她,和她跪坐下,他擰不過妻子,重新坐下道:“我有自己的判斷,我看她就是那種人,賤人淫婦。”
賤人淫婦你不也照樣喜歡么,外面那幾位是粉頭暗娼,你不照樣樓著睡么。寄眉抱住丈夫一條胳膊,對金翠道:“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先出去。”
寄眉鮮少主動讓金翠退下,等金翠欠身去了,硯澤不由得納悶:“你怎么讓她出去了?”
她歪頭靠在他胳膊上,‘心疼’的道:“就是想跟你兩個人在一起待一會。早上聽說你傷著了,不知我害怕。現在這么抱著你,清楚你安全沒事,想多抱你一會。”
見妻子這般溫柔乖巧,他不好意思的摸下鼻子:“我不是跟你說了么,只是割了一道小傷口而已,瞧把你嚇的。既然你不愿意我去找雁薈算賬,我就不去了。”
寄眉溫和的嗯了一聲,愣愣的瞅著火箱:“我在想,雁薈的雁字是不是犯了你的忌諱?你把她收房,可得給她改個名字。”
他半笑不笑的道:“我都想好了,就叫薈奴,你看怎么樣?”
寄眉無語。他還真是把女人當玩物了,動輒就賤人淫婦的罵不說,連改了名字都這么有侮辱性:“這樣不好吧,好歹以前是太太房里的。”
他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就你善良,還挺替她著想。行,就叫薈兒吧,你看你喜不喜歡?”
“……”她撅起櫻唇,驕哼道:“干嘛我要喜歡。”
硯澤笑嘻嘻的揉她胸口:“呦,吃味是不是?”她推他的手:“本來就是嚒,你喜歡就夠了,我無所謂的。”他又往她臉龐邊湊了湊,笑瞇瞇的道:“也是,再怎樣也越不過你去。你是我的妻,除了你,其他的皆是你我的薈奴。”
寄眉忽然發現當丈夫靠過來的時候,她不能像以前一樣鎮定自若了,她只需斜一斜目光連他長長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慌亂的擰了擰帕子,將頭低低垂下,不讓他那么輕松的吻到:“……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糟糕,糟糕,自己在緊張什么。
他昨晚上放過她,此時見她低眉顰眉,說不出的乖巧可愛,不禁心里一蕩,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出門將外屋的丫鬟們趕出去,順手把門掛上。待進了屋,瞅著她不住的笑。
寄眉瞧他饞貓似的盯著她看,暗暗捏了一把汗。這時他走過來,二話不說就動手解她的衣裳,他手上有傷,動作不方便,但這點痛算什么,遠不能阻止他。一邊把她按倒在榻上,一邊撩她的裙子。
她與他近在咫尺,呼吸交纏,她怔怔的凝視他的臉龐,忽然心里撲通撲通亂跳了幾下,趕緊將眼睛閉上。硯澤沒多在意,此時聽她道:“……大白天的多不好……咱們等晚上不行么?!”他一挑眉,斬釘截鐵的道:“不行!”說著,吻住她,撬開貝齒,探進她口中。
寄眉雖然緊緊閉上了眼睛,但招架不住臉上發燒,渾身發熱,覺得腿間涌起一股熱流,心想這可不好,原本不想的,被他一撩撥也不得不想了。硯澤把她的身子往里推了推,他則站在榻邊,褪凈衣褲,對準她腿間的柔軟磨了磨,一點點送進去。
她躺臥著,頭靠在墻上,上半身微微探起,一睜眼正能看到自己吞咽他的粗壯,登時羞的別開臉,羞答答的咬著指節。過了片刻,又偷偷瞄他,正巧硯澤抬眸,兩人來個眼神接觸。寄眉心里咯噔一下,告訴自己絕不能躲開目光,否則就穿幫了,她便直勾勾的凝視他。
硯澤笑著抱起她,與她鼻尖碰鼻尖:“你今天倒挺精神的,每次一碰你就化成一汪水了。”寄眉再次閉眼,然后環住他的脖子,嬌柔的道:“這里太窄了,咱們去床上折騰吧。”將頭埋進他頸窩,身子微微顫抖。
“一會再過去……”這邊興致正好,現在這兒要她一回再過去不遲。聽著她撩人的呻吟,硯澤掰開她的腿,擎著她一條腿,叫她粉嫩的縫隙撐大容納他的進出,他呼吸越來越急促,不再溫柔,撞碎她的嬌吟,她幾乎與他同時到了巔峰,一時倆人皆是失神。良久,她才緩緩的順了幾口氣,很自然的抱住親吻。
硯澤清楚的記得她剛才的請求,此時履行承諾到床上去折騰。抱著她走到床上,把她拋到上面,就朝她笑著撲來,寄眉本能的想伸手抱他,但遂即反應過來,像被釘在了床板上一般,動也不動。
好險,好險,情濃時,真的很難偽裝。幸好硯澤情欲高漲的時候,只動身不動腦,根本沒注意妻子有蹊蹺。寄眉心想,總是不敢看他可不行,想了想,主動轉身趴在床上,往后靠去親近他。
硯澤見她主動,便伏在她身上,附在她耳畔道:“咱們眉兒是有多喜歡?”她一聽他說話,不由得滿面紅暈,忙把臉埋在被褥里:“你不喜歡,那算了……”
他忙道:“喜歡,喜歡,不喜歡誰我也得喜歡眉兒。”
寄眉怎么覺得自己眼睛恢復后,聽覺也比以前好了,要不然此時怎么覺得他每次喘息都如在耳畔一般清晰。春水順著腿滴在褥子上,等歡愛結束,他拽著她的手笑著讓她自己摸。寄眉哪里需要摸了,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