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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翠閃身躲開,往旁邊爬開。蕭硯澤火氣未消,便要去踢踹她。
寄眉聽到茶盞碎裂聲,嚇的站起身,首先關心丈夫:“硯澤,怎么了,你傷到沒有?”說著,摸向他那邊。硯澤見妻子先關心自己,沒有去攆金翠,便扶過妻子:“我沒事。”
寄眉暗松一口氣,對金翠道:“還不快出去,晚些時候再罰你,非把你嘴巴縫上不可!”
金翠趕緊爬起來跑了出去,自此逃脫生天。
硯澤這次更有發怒趕金翠走的口實了,恨恨的對寄眉道:“你聽聽她說的話,什么叫左一個小老婆右一個小老婆的,我娶幾個,也是她能說的嗎?!快點把她打發了,留著她,你都讓她拐帶壞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她就是這么攛掇你的?說我以后會納妾室虐待你?!”
寄眉捏了一把汗,金翠這人心直口快,剛才把心里的實話給說出來了,這下可真麻煩了:“我也是第一次聽她說這樣的話,她最怕傷我的心了,又怎么會談你會納妾的事給我添堵。正因為平日不談,才讓她誤會了,以為我忌諱這些,其實你也知道,我是希望你多收幾房妾室,替你開枝散葉的。說起來都怪我,我早些跟她說清楚,她也不會冒胡話氣著你了。”一邊說一邊撫著他的心口,表現的很焦急:“咱們這邊坐,千萬別氣壞了身子。硯澤,她到底是個下人,你跟她置哪門子氣呢?你想想,她小時候不就是這樣么。”
硯澤被妻子拽到床前坐下,他今天回到宅子里沒做別的,凈生氣了,從母親到金翠,人人都不讓他省心,只有寄眉還好些,知道心疼開解他。
寄眉抱著他的胳膊,苦兮兮的道:“我沒旁的依靠,只求你身體康健,硯澤,你千萬別氣壞了身子。”說著,真像小貓似的拿手給他胸口順氣,眼睛里霧蒙蒙的,鼻尖也微微發紅,甚是可憐。
嬌妻溫柔,他哪里還犯得著跟金翠那黑胖子置氣,浪費這大好時光,過了片刻,氣也消了,就摟過妻子笑道:“怎么,怕我氣壞了身體,不能疼了你是不是?”
寄眉聽他說起浪語,知他氣頭過去了,很配合的抱住他道:“你不疼我,我也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硯澤摸著妻子的背,想起方才她傷心難過的樣子,一本正經的道:“我以后再不亂生疑了,不惹你難過了。”
先不講他以后肯定會惹她叫她難過,單說‘不亂生疑’幾個字就值得玩味,她心里嘀咕,‘生疑’從何說起?正想發問,下巴就被他抬起,唇被他強吻住,發不得聲。
當夜又是一番溫存纏綿。快到天亮時候,硯澤和每天一樣先行醒來,借著晨曦的亮光,瞅著懷中的妻子,不禁陷入沉思,他難得如此喜歡一個女人,昨日又冤枉她跟金翠了,心里亦過意不去,準備大度一回,再討討她的歡心。于是將她晃醒,跟她說他想到的完美安排。
硯澤在她耳邊暖聲道:“寄眉,如果你實在舍不得金翠,我倒是有個法子能讓你們一生做主仆。”
“……”她隱隱覺得這一次,表哥的法子也不會是好的,但做出高興的樣子:“什么方法啊?”
“我收金翠做妾室,這樣,她既不用離開你,也不用愁嫁人了,一直跟在你身邊,做個你能使得上力的奴才。”蕭硯澤自覺做出了很大的犧牲,要知道就算是掛著虛名,但納金翠那種豪豬似的丫頭做妾,臉上也不好看。
他這么做,全是為了妻子,恨不得立即讓寄眉對他感恩戴德。
她啞然無語,陪嫁侍女很多時候會被被姑爺順理成章的收房,但丈夫和金翠之間這樣就太詭異了吧:“……這……你不是不喜歡金翠嗎?”
硯澤就等著這句話邀功呢,吻了下她的臉頰,輕柔的道:“為了你,我吃些苦不算什么。”
如果寄眉眼睛能夠看到,一定能發現丈夫滿眼寫的都是‘快感激我’四個字。
她遲疑了下:“……沒必要為我,委屈你自己。”讓他收金翠做偏房,守一輩子活寡,虧他想得出來。金翠跟了她這么多年,她希望她有個好歸宿,而不是主仆兩人都搭在蕭硯澤身上。
“好眉兒,為了你,我委屈一點不算什么,真的。”
寄眉不想領這份情:“那你說的劉掌柜的兒子……”
“金翠被我收房,哪里還輪得到劉掌柜的兒子。”硯澤笑的歡心:“你再也不用擔心金翠嫁到外面離開你了。”
她可笑不出來,硯澤是不是在耍花招,金翠給他做了妾室,那就是他的人了,到時候要打要罵要賣全由他做主了,她再也袒護不了她了。于是怏怏不樂的道:“還是不了,我怕金翠以后惹你生氣,我管不了她,你一怒之下再把她賣掉……”
他腦袋里轉了幾個彎,就明白妻子的意思了。他還真沒想到收房后可以把金翠任意買賣這一層,陸寄眉倒先如此惡意的揣度上他了。硯澤覺得自己一片好心,卻受到了天大的冤枉,當即把人一推,坐起來恨道:“行啊你,陸寄眉,我要賣那丫頭,還用這么跟你耍這種心眼?!一個臭丫頭值得我這么費心機,你們也太高看自己了!我走了,你們主仆自己過去罷!”說完,取下衣架上的衣裳,便開始穿戴。
寄眉見他又發脾氣,試著勸說道:“硯澤,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難得真心做出犧牲,卻被她一腳踩扁,當成惡人看待,這氣一時半會消不了:“跟你在一起,因為個破丫頭,不夠糟心的了。哼,眼不見心不煩,離你們遠遠的。”說罷,氣哼哼的就出了門。
寄眉坐在床上,撅著嘴巴道:“眼不見心不煩,有能耐你就永遠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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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各家掌柜給蕭硯澤報賬,他左耳進右耳出的聽了一刻鐘,猛地一愣神發現一個字都沒進腦袋里,就讓掌柜的重新報,自己則強迫自己認真聽,不去想家里那些煩心事。好不易將賬目輕點完畢,硯澤又開始糟心上了。
他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孤家寡人,母親和妻子都惡意揣度他,可憐他蕭硯澤忙里忙外的顛簸,還不是為了養活家里那些吃飯的嘴。
在各個鋪子轉到傍晚,眼見關門歇業了,他不想回家一時不知去哪里,忽然想起蔻霞來,當即眼睛一亮,對啊,自己又不是只有陸寄眉一個女人,趕緊叫天冬驅車,直奔蔻霞住的胡同。
在這里,他受到了熱情的迎接。
蔻霞許多日不見蕭大少爺來,正寂寞難耐,他忽然出現了,激動的撲到他懷里,嚶嚶撒嬌:“奴家還以為您都忘了來這里的路怎么走了呢。”一面把人往屋里迎,一面讓干娘去街上置辦酒菜回來。
等飯的時候,蔻霞粘在硯澤身上,盡訴思念:“奴家整日里盼星星盼月亮的等您來,不知流了幾多眼淚了。”
他耳邊聽著她的嬌語,但目光卻放在她裙擺下,就怕她沒纏裹腳布,忽然露出一雙豬蹄來嚇著他。硯澤口中不耐煩的道:“我近日有事,脫不開身……你也別嘮叨了。”
蔻霞一撅嘴,再度撒嬌,拍了下蕭硯澤,扭過身子:“奴家跟您訴說相思,您怎么還嫌奴家煩呢。”本來以為蕭家大少爺會借此哄她幾句,不想等了許久,不見動靜,回眸一看,見蕭硯澤一副元神出竅的模樣,眼神直勾勾。
這時蔻霞的干娘置辦飯菜回來,在樓下喊了一嗓子,蕭硯澤如夢初醒:“該吃飯了。”丟下蔻霞,自顧下樓去了。
蔻霞不想讓蕭硯澤喝的太多,怕他喝的爛醉,今夜不能溫存,能擋則擋,吃飯完,兩人跌跌撞撞的上了樓,她先扶蕭硯澤在床上躺了,然后去梳妝臺前換睡鞋,并取了些香粉撲在睡鞋里面,叫金蓮芳香四溢更加迷人。
不想這一切正被蕭硯澤看在眼里,嚇了個激靈,心道老天呀,她把什么東西灑在睡鞋里了,不是平日里臉上敷的粉吧,臉和腳能通用一樣的脂粉嗎?!正想著,就見蔻霞扭著身子緩緩走來,忽然俯身就要吻他。
蕭硯澤惡心的緊,想到臉上的脂粉和腳上涂的一樣,不由得趕緊推她:“我累了,只想安靜睡一會。”蔻霞心里陣陣失望,但抑制不住討好他的心思,就動手去解開他的褲帶:“您累了,那便不動,奴家給您品簫如何?”
硯澤想了想,覺得這個或許可行,便閉上眼睛,讓蔻霞柔荑搓揉那處。他蓋著眼睛,想象著此時侍候自己的是他的好眉兒,正漸漸覺得滋味美妙,蔻霞忽然□了一下,將他從幻想中拉了回來,他不由得一怒,起身將人推開:“夠了,我要睡了。”
蔻霞不明所以,見他今日太過奇怪,不敢再亂來了,只脫凈了衣裳與他并排而睡了。
硯澤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聽到外面傳來陣陣雷聲,便想起家里那尊怕雷的睜眼瞎來。
“算了,不管她!”翻了個身,捂住耳朵,繼續睡。
蔻霞聽他念叨了一句,眼珠一轉,就往她身邊挨,嬌滴滴的道:“奴家害怕……”
他見過真正怕雷的,根本不是蔻霞這個樣子,嘖道:“夠了沒有,少煩我。”此時天際有滾滾的雷音,他翻來覆去的煎熬了一會,騰地坐起來:“我真是欠她的!”說著,披了衣裳就穿靴下地。
蔻霞吃驚的道:“您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