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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眉微微撅嘴:“是呀,她還以為春櫻是這院的丫頭,有事該第一個向我報告,沒成想居然略過我,直接去找婳兒了,我們自作多情了,原來春櫻根本沒把我當主子。也難怪,春櫻跟金翠平日里就不好,上次春櫻給我煎藥,火太大,熬干了湯水,被金翠罵了幾句,也是去找婳兒訴苦的。”
所以,她們平時就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她們串通好的口供,你能信嗎?
果然,硯澤對婳兒跟春櫻的話,開始動搖了:“春櫻辦事如此不利,你怎么不早說?”
寄眉怯生生的低聲道:“她是你的人,不好說她的不是。”
“我的人?”他可不記得自己跟春櫻有染。
“是啊,你派來關心我的。”寄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金翠說春櫻經(jīng)常溜門聽我的談話,最是關心我。”
他聽的背后發(fā)寒:“誰給她的膽子敢窺探你?!”
“咦,不是你么?”寄眉捂住嘴巴,茫然的猜道:“難道是婳兒吩咐的?”
春櫻的確跟婳兒走的近,今天她們抱成團哭訴委屈已經(jīng)印證這一點了,現(xiàn)在妻子說春櫻監(jiān)視她,那么十有九成是受婳兒指使的。至于理由么,當然是他最近都在寄眉這,冷落了她們幾個。硯澤暗暗咬牙:“必然是她!”
她抿了抿了唇,傷心的道:“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又沒招惹她,今天老太太問我,你有納妾的意思沒有,我還說婳兒是好姑娘,可以將她升成姨娘,先不急從外面納妾呢。”
硯澤忙抱住她,見她啜泣的模樣我見猶憐,一方面想叫她別傷心止住淚,一方面又覺得她哭的好看,想讓她繼續(xù)這般梨花帶雨的模樣:“你心真慈,枉你一片好心,那幫蹄子不值得你這么看得起!還做姨娘?美得她,我這就打發(fā)了她!”
大功告成,她們想趕金翠走,她就讓她們先滾蛋!
認定春櫻跟婳兒是一伙的,想算計寄眉跟金翠,那么她們說的話就不可信了。硯澤暫時不急著趕金翠走了,或者說暫時把亂七八糟的事拋到腦后了。嬌妻在懷里嚶嚶啜泣,他看著心疼,便去吻她的淚,吻著吻著就去吻她的唇了。
寄眉略帶羞澀的道:“別這樣,留到晚上好不好?”
硯澤想了想,道:“也好。”兩人說話有一會了,他想起她那晚湯藥來:“藥煎也該好了,趁溫熱喝了吧。”派人去廚房端藥,過了一會,就見金翠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硯澤瞅她礙眼,眉頭一皺,加之湯藥味道不好,他起身去外屋凈手了。
金翠趁他不注意,又橫了他背影一眼,內(nèi)疚的對少奶奶道:“您為了我,向他求情了?”
寄眉啜了口湯藥,用細若蚊蠅的聲音笑道:“趁著他喜歡我,當然要撒嬌賣乖得到咱們想要的了。嗯……讓我想想,還可以朝他要點什么。”
☆、第三十一章
話說硯澤在外屋洗手,心想既然已經(jīng)決定把婳兒攆出院子配人,不留在身邊消遣用了,那么不如最后利用她一下,討妻子的歡心。想到這里,拿過小丫鬟捧著的手巾,擦了手,回去找寄眉。
走到里屋門口,就見寄眉端著碗,在和金翠耳語,兩人說話極輕,他豎起耳朵也聽不清,便躡手躡腳的向前走了幾步。寄眉雖面對著他,但因眼睛看不到,根本不知有人來,金翠背對門口,也沒察覺有人走近。
“……所以,你別再害怕了,他不怪你了,咱們以后還和以前一樣過日子。”
“少奶奶,我遭多少罪都沒關系,只是……讓您受委屈……”
“沒有你在身邊,我才要受委屈。”
硯澤聽妻子說完上面一句話,便端著藥碗,開始喝湯藥,和金翠許久無話,見倆人不會再開口了,他才道:“這么久還沒喝完嗎?”
金翠猛地聽到大少爺?shù)穆曇簦菚r嚇了個毛骨悚然,牛眼瞪大,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硯澤見她這般,故意笑的肆意:“你們主仆說什么呢,看來似乎不想讓我聽見。”
寄眉驚聞硯澤說話,險些唬的掉了藥碗,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進來的,聽到了多少,她故意嬌蠻的笑道:“哼,偏不說給你聽!”
金翠又驚又懼,一時說不出話只瞪大眼睛看他,兩人四目相對,說人壞話的,自然心虛,她不覺低下了頭。這時寄眉喝干了湯藥,將碗遞給金翠:“喝完了,下去吧。”金翠便趕緊接過碗,欠了欠身,下去了。
等金翠走了,硯澤坐下來套妻子的話,輕描淡寫的笑道:“你們主仆背著我鬼鬼祟祟的說話,我可不喜歡。”
寄眉猜他沒聽到什么關鍵,要不然早暴跳如雷了,稍稍放松下來:“我們哪有鬼鬼祟祟的,女人間說話不都是輕聲輕語的么。”這時手摸|到他的手,只覺得涼冰冰的,便皺眉道:“你怎么用冷水洗手呢?好涼啊。”
他見她不愿意說,就順著她的話調(diào)笑道:“火氣旺唄。”說著,就把手往她襦衣中探:“快給我暖暖。”不顧寄眉躲閃,摟住后輕薄了一番,在飯前過了一回手癮。
硯澤橫豎看不上金翠,因覺得她倒胃口,最近吃飯時,都不讓金翠在旁侍候了,他辛苦一些,給妻子夾菜。反正他自己也要夾菜,往嘴里放之前,順便給她夾一筷子就是了。
而寄眉見她竟能請動蕭大少爺為自己夾菜,自然是‘千恩萬謝’,處處替他著想:“硯澤,你不想金翠在一旁,也可以讓其他人做啊,不必勞煩你親自給我夾菜的。”
硯澤被夸的心頭甜蜜,拿出一副甘之如飴的樣子:“別這么說,咱們是夫妻,給你夾夾菜而已,算不得辛苦。”話雖這么說,但其實已經(jīng)被自己感動了,他蕭硯澤真是個好丈夫。
她羞澀的贊道:“想必天下沒有幾個丈夫能做到你這樣的,我真幸福。”
他趁熱打鐵,竭力展現(xiàn)更大的優(yōu)點:“我看那婳兒真不是個好東西,就會挑撥離間,上次還誣陷金翠無緣無故拿水淋她,不知悔改,故技重施,又來鬧事,決不能輕饒!你若是愿意,明天將她拿過來,你差人打她一頓出出氣。”
寄眉心里不屑,嘁,婳兒再不好,你不也摟著睡了好多年了么,現(xiàn)在又來嫌棄,早晚也要這樣嫌棄我罷。
她蹙眉略思,婳兒雖然可惡,但畢竟跟過他,她這個做正妻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對他的女人們展現(xiàn)惡毒,別逞一時痛快,留下把柄。等有朝一日,表哥膩煩她了,想起這件事,怨她對通房丫頭惡毒,哪怕當時是他的意思,但到時候,只會算在她一個人頭上。
“啊?”她茫然的反問:“什么打一頓?”
“她指使春櫻窺探主子,還不該打么?”硯澤道:“她兩番為難你,你不生她的氣嗎?攆她走之前,叫過來著實打一頓,給你消消氣。”
“……”寄眉不大想打婳兒,倒是更想打表哥一頓,婳兒敢冒犯她,還不是有人撐腰。只是她十分奇怪,究竟婳兒做了什么,讓表哥對她恩斷義絕,她覺得單靠她幾句話,不足以撼動婳兒在他心中的地位。
婳兒做為通房丫頭,第一要務就侍候主人快樂,也是她唯一的用處。如今硯澤對她有心理負擔,就像栽種的花草,不討主人喜歡了,就該鏟掉。他見寄眉遲遲不答,催促道:“你的意思呢?”
“……還是不了,她侍候你這么久,也算有苦勞了,饒她一回吧。”萬一打傷了婳兒,她可憐的模樣讓硯澤動了惻隱之心,把人又給留下來,豈不前功盡棄了。寄眉‘心軟’的說道:“她是府里的老人,打了她,她面子不好過,萬一想不開,尋了短見,可是條人命啊。再說,女兒家身上落了疤,耽誤以后嫁人。”
硯澤哭笑不得:“你還挺替她著想!”妻子雖然沒接受他的建議,但通過這件事可以看出她心地善良,的確是個寬容待人的好妻子。他不可能守著陸寄眉一個人過,早晚要納妾,她這個妻子不會嫉妒,反而替他包榮其他女人,討到了這樣賢惠的妻子,真是他的福氣。他不由得默聲看她,一臉的欣慰。
寄眉問他:“你覺得呢?”
他心頭溫暖,笑呵呵的道:“都聽你的,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妻子眼睛不好,本就是弱者,卻仍舊懷著一副慈悲心腸體恤他人,真是菩薩心腸。
很多人本身心地不怎么善良,人品不怎么高尚,卻希望他人是菩薩心腸,尤其是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三從四德一樣不能少,蕭硯澤就是這樣的人。
用過飯后,早早和妻子癡纏一處,他摟著她,在燭光下越看越喜歡,她嬌顏柔媚,瞧得他心里燥熱,手探進她衣衫內(nèi)揉|弄:“眉兒,我真該早點娶你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