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渡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微微回頭:“你知道什么了?”
她心痛的道:“女人還是低嫁的好,不用每日被丈夫貶損。” “怨婦!”
“……”
久久不見她回話,硯澤忍不住慢慢回身看她,心想陸寄眉一個瞎子,自己娶她就是彌補過錯的,她若是經(jīng)不住狠話,尋了短見,不僅傳出去對蕭家不利,老太太也不會放過自己。于是趕緊探身聽她嘴邊的動靜,果然聽她好像壓抑著抽噎聲。
“……陸寄眉,你哭什么?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留下來了。”
寄眉委屈道:“硯澤,你真奇怪,一會給我做衣裳,替我抓蛇護著我,一會又罵我訓斥我,我是不是哪里做錯了,你怎么對我忽冷忽熱的?我以后只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別再對我冷言冷語了,我聽了傷心。”
陸寄眉唯一的錯誤就是嫁給了她,當然這也不能怪她,一半是他的錯,一半是姑姑的錯,死纏爛打還不給寄眉裹腳。她眼睛看不見,還得受他的氣,的確可憐。
“……你沒錯,是我在外面遇到不順心的事遷怒你,以后不了。所以你也不用哭哭啼啼的了,趕緊憋回去,讓人聽去,還以為我打你了。”
寄眉‘善解人意’的道:“……原來是這樣,你遇到不順心的事,可以跟我說,八嬸不開心的時候,跟我訴訴苦,心情就好了。”
硯澤冷聲道:“你少聽八嬸嘮叨,她句句不離八叔那點破事,耳朵都起繭子了。另外我在外面遇到的事,你又不懂,跟你說有什么用。”
她想了想,低聲道:“我是幫不上忙,可我是你的妻子,你告訴我最穩(wěn)妥,只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硯澤一怔,覺得有點道理,告訴爹娘中的一人,他們都會告訴彼此,跟蔻霞她們說,她們嘴巴沒看門的,轉(zhuǎn)身就得告訴干娘,生意上爾虞我詐,更是信不得誰。弄不好這瞎子還真是最可靠的。
“以后抽空給你說。不哭了吧,不哭就趕緊睡罷。”
寄眉很‘幸福’的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背對著丈夫去睡了。
夫妻同床異夢,一覺到天亮。硯澤起身穿衣,見妻子揉著眼睛坐起后,整理好中衣的絆帶,就坐在床上不動。他發(fā)覺她是看不到,沒法穿衣裳,于是穿戴好后,將金翠叫了進來。
陸寄眉的生活實在太不方便了,難怪娘說娶她就是娶廢物,瞧了眼給主人穿衣的金翠。硯澤道:“那月錢不扣你的了,好好侍候少奶奶。”說完,徑直推門去了。
待他走了,寄眉道:“昨晚勉為其難的留下來陪我一晚,我看他真是受罪了,說話夾槍帶棒的,最近應該不會再來了。”
“不來了,也該把長蟲的事查清楚再撂挑子走人啊!”金翠忌憚有小丫鬟收拾屋子,壓低聲音道。
寄眉看得開,笑道:“昨天那樣已經(jīng)很難為他了。哎,咱們早晨吃什么?”
—
硯澤果然一去沒了蹤影,晚上也沒回來。正當寄眉以為他又要在外面玩樂一陣子的時候,他竟破例白天來看她了,與她喝喝茶,在這兒歇個腳就走,并不過夜。
硯澤處處做得比成婚前還好,叫他爹蕭賦林找不到暴怒的理由。雖恨兒子冷落陸寄眉,但做爹的總不能押著他去同房,于是蕭賦林憋著一股火,見到大兒子就拉著一張臉。
端午節(jié)前,硯澤張羅帶妻子回娘家的事,一進門就被他爹身邊的老仆叫住,帶到了他爹娘面前。
周氏對兒子的行徑熟視無睹,陸寄眉自個都挺滿意現(xiàn)在的日子,不知丈夫瞎操哪份心。
蕭賦林道:“給你丈人的禮品,都準備好了?”
“備好了,爹。”
蕭賦林點點頭,繃著臉道:“你們明日走,少帶仆人。弄那么多人過去,你姑姑家沒地方住是一說,還以為你去擺架子的。到了那,對你媳婦好點,別像在家里似的,小心你姑姑拿掃帚把你攆出來。”
周氏心道,攆出來更好,就把寄眉留在娘家,別帶回來了。嘴上則笑道:“你爹說的對,第一次登門,咱們得機靈點,你是帶媳婦回娘家過節(jié)的,受點苦不打緊,一家人要和和氣氣的。”
硯澤滿口答應。
周氏細心得多,在兒子出行前,把他叫到一旁,低聲叮囑道:“端午的忌諱,你都知道吧。”
硯澤沒多想:“知道。”
周氏道:“端午邪氣重,孕不了好胎,你記在心里,千萬克制著。”
端午前后忌諱夫妻不宜同房,怕懷邪胎。硯澤沒成婚前,不忌諱這個,現(xiàn)在娶妻了,五月里萬萬要避諱這點的。
他很自信的笑道:“娘,您放心,我絕不會動她的。”
第十四章
硯澤聽父親的話,只帶了自己的貼身小廝天冬。陸成棟十年來升了官,做了知縣,卻沒發(fā)財,和妻子素秋住在縣衙后堂,嚴格遵守官民不雜居的法令。
硯澤和妻子到來的時候,他丈人陸成棟正在外面忙公事,只有素秋在門口迎他們。素秋見女兒穿戴華貴,滿身綾羅,很是氣派,才露出微笑,對硯澤有了點好臉色。
素秋護著女兒往屋子里,寄眉對自家院子熟悉,不用人扶著,也走的順暢。倒是硯澤覺得地磚坑坑洼洼,走的別扭。一行人進了屋坐住,他很知禮的給丈母娘拜了禮,又獻上緞子金玉和滋補的人參等貴重禮品。
素秋滿意的讓他起來,叫廚房的張媽燒熱水給他沏茶。
硯澤見屋里黑黢黢的,墻壁許久沒新刷過了,不甚亮堂,再看桌椅也有些年頭了,心里嫌棄這里寒酸,不過只住五六天,忍一忍不要緊。
寄眉眼睛雖然看不到,但聽丈夫的聲音,也察覺到他一進門就像變了個人,說話謙遜有禮,聽起來似乎修養(yǎng)極好。
素秋跟女兒坐在炕上,半摟著女兒的肩膀,故意問硯澤:“寄眉嫁過去還好吧,沒做什么惹你不滿的事吧。”
他趕緊笑道:“表妹乖巧懂事,家里上下沒有人不夸她的。果然親上加親是對的,這么好的媳婦豈能嫁給外姓人。姑姑,你說是不是。”
素秋皮笑肉不笑的道:“嘴可真甜,也不知你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你自個說了可不算,待會我問問寄眉,看你欺負她沒有。”
“不用待一會,您現(xiàn)在就問問她。”他堆笑道:“寄眉,跟咱娘說說,我待你怎么樣。”
素秋瞟他一眼:“剛才還叫姑姑,轉(zhuǎn)眼就改口‘咱娘’了?”
硯澤笑的真誠:“您又挑我的理了,方才叫順了,一時沒改口叫了您姑姑。如今我娶了寄眉,我就像親兒子一樣侍奉您二老。”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滿嘴好話,讓素秋挑不出錯,而且看到女兒確實穿戴像模像樣,精神氣兒也好,想來這小畜生或許真的轉(zhuǎn)了性子,懂得善待寄眉了。
素秋道:“我跟寄眉她爹沒有兒子,老了沒依仗,可全靠你了,到時候找你去,你可別忘了今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