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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瑾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說了一個不相干的事情：“蠱是很神奇的東西。你懂蠱嗎？”

見谷遲不回答，他繼續(xù)往下說：“我曾經(jīng)在書上看過，有的蠱能讓人假死，或者死而復生。”

谷遲終于轉(zhuǎn)過臉看他。

“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梅瑾行十分認真地觀察他的表情，“是高子希救你出來的嗎？”

☆、第四十章：繡禾（3）

谷遲面對梅瑾行的質(zhì)問，臉色不變：“不是高子希。”

梅瑾行：“那是誰？”

“監(jiān)察司里的術士都在同一時間被放。至于是誰的命令，你問我，我問誰去？”

谷遲說完后，見梅瑾行疑慮不消，板著臉繼續(xù)說：“至于救繡禾的方法，若我一下子開口求那么多件事，按照穆少何的脾氣，反而可能會讓他覺得麻煩，連進去地下都不愿意。”

梅瑾行想，穆少何還真有可能這么做，瞄了他一眼：“你對他還挺了解的?！?

谷遲不在意：“猜的，看得出他很趕時間。”

梅瑾行知道穆少何在趕什么。話說到這里，兩個人便各懷心事，沉默地守在一方。

梅瑾行哈欠連天。到后來掐大腿也沒能緩解睡意，他不知從哪里摸了一枚針，扎在左手臂上，見沒有什么感覺，又將針往下壓，在肉里旋轉(zhuǎn)一番，鮮紅的血像顆小紅豆懸在那里，四周的皮肉像綻放了一朵小花。梅瑾行額上有細汗，右手有點抖地將袖子放下，抬頭看天空，沒有再打哈欠了。

谷遲對他自殘的行為不置可否，靠在墻邊，出神。

竹林居士剛醒來時，眼不能明，口不能鳴，全身無法動彈。

黑暗中，車輪子滾動的聲音傳入耳中。

有時候經(jīng)過不平的地方，左晃右晃，他會撞到木板。他猜測自己被困在一個箱子里。有時他能聽到外面的人在隱隱約約說些什么，可惜總不分明。過了幾日，他被拽出去，扔進一個潮濕的地牢里。隨著知覺回到身上，他發(fā)現(xiàn)周圍也囚禁了許多與他一樣的術士。竹林居士隱居多年，雖然對如今時局有一定的消息來源，但總歸不甚清晰，在與其他人的交談中，知道國君除了不斷抓拿隱藏的術士，還將原本關押在樂昌監(jiān)察司的術士放走，派人跟蹤他們。

竹林居士：“跟蹤他們是為什么？”

一名一直縮在角落的男人突然開口：“他們跟著你，就為了尋出你危害荊南的證據(jù)?！?

竹林居士好笑：“危害荊南？。”

那個男人冷笑，將自己的遭遇了。這名男子便是當初昌樂監(jiān)察司放走的術士之一，他得到自由后，欣喜若狂，再也不愿留在這個是非之地，誰知他經(jīng)過一個村莊時，忽遇活尸，接著監(jiān)察司出現(xiàn)，以召喚邪祟殺害百姓為由，將他擒下。

竹林居士聽到這，再聯(lián)想到國君的動作，眉頭緊皺。

男人的聲音沙啞又無助：“他們是鐵了心，要殺光術士。”

將邪祟、惡蠱統(tǒng)統(tǒng)嫁禍給術士，國君便有充足的理由，將他們誅殺。

地牢里大家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