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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遲眼神微動:“穆少何?如果是你的話……”
穆少何上前攬住梅瑾行,兩人直接在馬車邊緣上坐下,有洗耳恭聽的意思。
谷遲細細咀嚼了穆少何三字后,雙眼放光,一改之前的冷漠僵硬,把現(xiàn)在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原來,當時谷遲做高子希手下是有把柄被握在手里,他心愛的姑娘繡禾赫然在祭品名單內(nèi)。為了救她,谷遲拼死也要帶回辟血人。
結(jié)果高子希未按承諾放人,依然將繡禾做成引蟲蠱。
被困在大牢的谷遲尋機會逃了出來,恰好撞見引蟲蠱被曝曬烈日的百人陣仗,谷遲打暈一名監(jiān)察司,穿上他的衣服,在幾百人中找到不成人樣的繡禾,他不忍看著她這樣痛苦死去,在夜里制造混亂后,將繡禾偷運出去。
繡禾被烈日曝曬多日,已經(jīng)奄奄一息,同一時間,監(jiān)察司發(fā)現(xiàn)大牢里少了一人,派人抓拿谷遲。谷遲害怕繡禾被發(fā)現(xiàn),匆忙將人藏好后,自己往相反方向逃跑,結(jié)果寡不敵眾再次被擒。
等他得到赦令再次出獄,已是幾個月后。他回到當初藏匿繡禾的地點,沒有她的蹤跡。他堅信繡禾沒有死,便一路追尋,最后在這個城里,發(fā)現(xiàn)繡禾。
繡禾已經(jīng)徹底成為引蟲蠱,每到晚上便出來活動,她將熟睡的人拖進地下,城里人心惶惶。
由于最近穆文間大舉查處術(shù)士,不斷有其他城的官員被抓拿的消息傳來,這座城的官員害怕自己上報后,會被懷疑與不在冊上的術(shù)士勾結(jié),或者定一個無為的罪名,烏紗不保。便封鎖消息,拖延時間,后來百姓害怕,想逃走,官員擔心城中百姓到外面亂說,便讓城中唯一一個獲得國君許可的正名術(shù)士制作了陣法,讓城中人無法離開,接著派了一大群官兵,跟著術(shù)士去抓拿繡禾,想把這個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好。
誰知繡禾咬死術(shù)士,官兵全軍覆沒。
官員作繭自縛,無法驅(qū)除引蟲蠱,也沒了解除陣法的術(shù)士,只能坐以待斃,等到所有百姓被藏進地底,這里便成了死城。
梅瑾行打了一個哈欠:“你怎么沒事。”
谷遲眼神閃過一絲溫柔:“或許繡禾她還認得我,每次都沒有傷害我……”
穆少何見梅瑾行又開始犯困,打斷:“這是不可能的,成為引蟲蠱,再無人性。”
谷遲沒說話。
穆少何聽了這個官員作死的事情后,被這個破城攪得心情很差,只想著趕緊破了陣法帶梅瑾行走:“你帶我去這城最高的樓、陽氣最盛的城門、陰氣最重的井…….”
谷遲對術(shù)法有大概的了解:“你不救城中百姓?”
穆少何從馬車里拿了一壺水,擰開,遞給梅瑾行:“我?guī)愠鋈ィ闳フ冶O(jiān)察司吧。”
梅瑾行知道穆少何心里焦急,對他的決定沒有說什么,乖乖將水喝了。
谷遲堅定:“你不救出百姓,我不會帶你去這幾個地方的。”
穆少何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嗤笑:“你想救的是那引蟲蠱吧。”
梅瑾行眼皮合上又睜開,背過身偷偷打了個哈欠,伸手在腿上重重擰了一下。
谷遲:“對。你救還是不救。等你自己找到那幾個地方,天也黑了,繡禾也會出來。”說著望了一眼梅瑾行,繼續(xù)道:“你有自保的本事,卻未必能顧得上其他人。”
穆少何沒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