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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江塵音回秦州還有幾天的時間里, 她跟薄暮雨的聯(lián)系照舊。
這跟以前的相處模式很相似,而那種心境卻不再一致,她們的話語里帶上的親密字眼已經(jīng)染上了曖昧的氣息。這段全新的情感帶給她們更多的感受,卻又仍然讓她們保留著從前的羈絆。
回秦州的前一天晚上, 薄暮雨在電話里跟江塵音報了很多菜名:“辣子雞,清蒸魚,糖醋排骨, 蒜香排骨,粉蒸排骨。嗯……還有咖喱雞,這些我都會做了。”
江塵音一手拿著手機接電話,另一只手撥了撥剛干了不少的頭發(fā), 聽得不禁笑出來:“這么多?而且怎么都是肉?素的呢?”
薄暮雨的語氣很認(rèn)真, 像是在辯解自己不是只盯著肉:“素的也有很多,但是都是青菜,就不提了。”
“明明就是你喜歡吃肉, 素菜都不能入你的眼。”江塵音笑著駁回去, 她才不相信薄暮雨會練著做素食,從小到大最喜歡就是吃肉。
那邊的薄暮雨靜了一下,對她說:“后天我們就可以一起吃飯了。”
“那明天……”江塵音頓了頓, 眼里沉下去一片柔光,“明天晚飯的時間到秦州, 你不是有個飯局么?”
明天如果要見面的話, 安排上會比較趕。她落地的時候薄暮雨的應(yīng)酬應(yīng)該正在進行, 她要找個地方等著, 或者先回家里。這么一來,等到她們見面的時候時間就會很晚了。
除非她們晚上一起住。
江塵音沒有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即使薄暮雨來鏡河看她時也跟她睡一張床,可當(dāng)時畢竟情況特殊。放到現(xiàn)在來說,她提出來會有種非常迫不及待的感覺。
她作為年長的一方,更加不能造成這種誤解,讓薄暮雨以為她很想干什么。當(dāng)然,這不代表她不想見面,實際上她很想她們兩個人長時間地待在一起。
她在猶豫不決,薄暮雨的聲音低低地傳過來:“那……你去我家里等我可以么?你有鑰匙的。”
江塵音怔了怔,還沒有回答的時候薄暮雨又輕輕地補上一句:“我很想你。”
這四個字穩(wěn)穩(wěn)地落到江塵音心里,她細(xì)細(xì)嚼碎這些字眼,難言的溫柔從她心底潮水一般漲起來。她是想把握好分寸慢慢來的,可她再一次失敗了,因為她同樣想要在一個溫馨的環(huán)境里傾訴自己的思念。
“好,那我下了飛機直接過去。”她輕言輕語地回應(yīng),“明天晚上如果飯菜不合胃口,回來之前給我發(fā)個信息。”
“嗯。”薄暮雨重重地答應(yīng),還跟上了一聲輕笑。
江塵音能想象到她在電話那頭忍不住點頭的模樣,心湖泛起陣陣漣漪,柔軟得過分。
四月初,風(fēng)輕云凈,春末已至。
回市區(qū)的路上江塵音的助理開車,江塵音坐在后座,剛上車不久就接到了藍于昕的電話。
“江老師,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開心!”藍于昕恨得牙癢癢,聽起來都能想得到那咬牙切齒的表情,“我要起碼月底才能回去,你今天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我還好,你效率高一點就能早點回來了。”江塵音的話伴隨著輕柔的笑意,聽著就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
她難得調(diào)侃一回藍于昕,藍于昕也不甘示弱:“喲,這么高興,今晚怕不是要有艷福。”
“你別胡說八道!”江塵音咳嗽一聲,顧左右而言他:“你回來的時候幫我?guī)c鏡河那邊的蜜餞,我忘記帶了,想給家里人的。”
“這樣么?”藍于昕喃喃自語,“哎那我怎么聽我助理說你前兩天就交代小陸去辦了?”
江塵音閉了閉眼,扶著額角輕輕嘆氣,“于昕……”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忽悠我的!”藍于昕笑得讓江塵音感覺自己手機都在抖,“承認(rèn)一下晚上有好事有那么難嘛?一把年紀(jì)了還害羞成這樣,適當(dāng)討論一下還能讓你有點事先準(zhǔn)備好不好?萬一你臨門一腳踢歪了呢?”
“你……”江塵音頓了頓,“噗嗤”一聲笑出來,“你也知道我一把年紀(jì)了,就不能理解我一下?”
藍于昕還是在笑:“理解理解,我知道你們兩個年齡差大……但是你該主動還是要主動一點,你明白我意思吧?不要老是給自己戴一個老年人的帽子。”
“好,這個我知道。”江塵音端正了態(tài)度回答這個問題,關(guān)于她想盡量把持住進度這件事,她已經(jīng)認(rèn)輸了。
藍于昕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緊跟著就笑嘻嘻地不正經(jīng)起來:“很好,那我給你發(fā)的好東西你看了沒有?”
江塵音微紅了臉,給她扔了一句“好了我掛了”以后就掐斷了電話。
薄暮雨晚上的飯局是跟蘇漫一起的,蘇漫最近看上一個題材比較特殊而且目前也很少見的劇本,并且打算拉個投資。對方想要見面談,她就帶上了已經(jīng)在編劇圈子里小有名氣的薄暮雨。
等合作談完,大家都把姿態(tài)放得隨意了些,話題也延伸到了別的方向。
薄暮雨的心神也跑到了別的地方,一直到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下頭把手機掏出來看,唇邊笑意浮起來。
蘇漫在旁邊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眼底帶有一抹探究的深意,不久后轉(zhuǎn)為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