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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塵音跟蘇漫的安排同時進行, 在事情發(fā)生的兩天之后,先是蘇漫邀請的編劇和導演以及網(wǎng)絡作家先公布了對小說跟劇本所有內(nèi)容的對比結果。緊接著,江塵音這一邊的兩位作協(xié)主席以及秦州電視臺總導演發(fā)表對比結論。
所有人得出的結論都是薄暮雨的劇本沒有抄襲,兩位作協(xié)主席和秦州電視臺總導演同時在微博上表達對本次事件的看法, 強烈譴責對方無憑無據(jù)使人蒙受不白之冤。
宏盛官方微博和《戰(zhàn)神》電影官方微博轉發(fā)眾位前輩的微博,就連宏盛的競爭對手嘉億的官方微博也在江塵音的授意下轉發(fā)微博表示立場。
知名網(wǎng)絡作家聽信粉絲一面之詞污蔑他人的話題被頂上了微博熱門第一,一時間掀起驚濤駭浪。
大批網(wǎng)友到對方前兩天指責《戰(zhàn)神》情節(jié)抄襲的那條微博下要求對方道歉。對方的忠實粉絲也不堪示弱,分毫必爭, 表示事情已經(jīng)結束,沒有必要道歉,更何況博文中并沒有指明抄襲。
到最后戰(zhàn)火愈演愈烈,對方的粉絲甚至貶低薄暮雨的身份地位, 認為她沒有資格得到作家道歉。
不過這些言論出現(xiàn)不久, 相關賬號就被永久封號。最后對方依舊沒有道歉, 只是刪除了那條微博,并關閉評論。
從始至終, 薄暮雨都沒有參與進這些微博爭論里, 她甚至沒有上微博看一眼, 所有的進度都是江塵音告訴她的。而之后那些沖突,是她帶著江塵音回爸媽那邊以后聽葉夏嵐說的。
三個女人在場, 薄暮雨也算是個小女人吧……薄明良摸著鼻子,識相地一早就溜回房里。
“真是解氣!”葉夏嵐一掌拍在茶幾上, 身子坐得直直的, “這種人當什么作家啊?一點人品都沒有, 粉絲說什么她就信什么。粉絲看什么都覺得像她寫的小說的話,她是不是每次都直接這么出來說別人抄襲?”
薄暮雨坐在單身沙發(fā)上,雙腿交疊,拿著一杯水時不時喝一口,安靜地聽葉夏嵐吐槽。
“你消消氣。”江塵音坐在葉夏嵐旁邊,好笑地看一眼葉夏嵐剛才拍茶幾的手掌。
“不對,還是有點不舒服……”葉夏嵐拽住江塵音的手,滿臉的不盡興,“她憑什么不道歉?這么多老師批評她了還不知道悔改?‘對不起’三個字很難說出口么?這還不是讓她說呢,發(fā)個微博的事而已。”
薄暮雨漠然地抬眼,聲音同樣平淡:“她不會道歉的。”
“對。”江塵音贊同地接上話,對葉夏嵐道:“她雖然沒有指明暮雨抄襲,但是那條微博字里行間表達出來的意思就是抄襲。之后她的粉絲們瘋狂地支持她,一直到現(xiàn)在還有人盲目追捧,就像被洗腦了一樣。這個時候如果她出來道歉,相當于往那些忠心到?jīng)]有自主意識的粉絲臉上打了一巴掌。這么一來,她在這件事情里兩邊不是人,所以她只能稍微示弱地刪除了那條微博。”
“我當然知道!”葉夏嵐抖著江塵音的手,忍不住氣道:“可我就是忍不下這口氣,憑什么她讓我女兒被罵了,她還好端端的什么事情都沒有?”
“怎么沒有事情?”江塵音輕輕一笑,意味深長。
葉夏嵐疑惑:“有什么事情?”
江塵音悠悠道來:“我請來的那三位前輩都是資歷很深的,如果只是為了對比小說跟劇本,沒有必要動用他們,蘇小姐請的那幾位老師已經(jīng)足夠了。她寫作這么多年,一定能夠看得出來那三位前輩的目的不只是對比。
再加上在這件事情里,嘉億本身是沒有沾邊的,而我讓人用嘉億的官方微博號轉發(fā)了那三位老師的微博。她只要花點心思去想,基本上就能猜出個幾分自己會得到什么后果了。”
薄暮雨情不自禁地握了握拳,抓緊沙發(fā)扶手。
葉夏嵐瞇起眼睛,盯著江塵音含笑的眉眼,突然抖了一下,“你是說你們嘉億把她拉進黑名單了?”
“你覺得呢?”江塵音挑了挑眉。
“媽呀江老師!絕了!”葉夏嵐搖晃了幾下江塵音的身體,激動道:“你們表示了態(tài)度,別人以后要跟你們合作的話,那就不能有她在!這比讓她道歉還刺激!”
“好好好,刺激……”江塵音趕緊扶住葉夏嵐,感覺自己都快給她晃暈了,笑說:“你別晃我了,這么開心的話今晚留我吃個飯,就當報答了。”
葉夏嵐大方地一揮手:“小事,留你吃一個月……不,一年都行。”
江塵音抿著唇笑:“那我可不能天天過來,你這話白說了。”
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聊到了別的話題,葉夏嵐又習慣地用哀怨的語氣控訴江塵音不讓她摸馬甲線。
薄暮雨的目光漸漸專注起來,停留在江塵音的側臉,窗外的陽光讓那笑容愈發(fā)明亮耀眼。
葉夏嵐對江塵音那些安排沒有感到任何不妥,因為兩家的友誼已經(jīng)維持了十幾年。就像葉夏嵐曾說過的那樣,江塵音就像把她當成女兒來關心愛護,從不保留。
她無論怎么改變,只要她還在江塵音身邊,在江塵音的潛意識里,她就永遠是個孩子。
而一個孩子,是不能夠成為愛人的。
這是薄暮雨最不愿意深想到的部分,她的眼前忽而模糊起來,葉夏嵐跟江塵音的笑聲逐漸飄遠。她不自覺地咬住嘴唇,將苦痛和期盼掩埋進心底最深處。
回到公司上班的那天,薄暮雨從走進公司開始就沒有人再跟她打招呼。所有人都匆匆從她身邊走過,有些人面無表情,更多的人則是眼底有一絲尷尬。
尤其是楊謙,明明身高一米八幾的男人,跟她對面而視竟大氣都不敢出,眼神躲閃。
不幸的是楊謙這次又跟薄暮雨同乘一趟電梯上樓,其他人都幾乎擠在了一起,只有薄暮雨身邊一圈仿佛自帶了一層玻璃罩,生生隔絕出一段距離,無人靠近。
到達樓層的時候,所有人內(nèi)心都松了一口氣,正在這時薄暮雨的公文包輕輕抬起,攔住了楊謙。
場面安靜得好似能聽到心跳聲。
“薄編劇……”
薄暮雨眼底波瀾不驚,只語氣平淡地對他說:“我跟你說過,你遲早要為你那張嘴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