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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之前多少人熱情高漲地討論著國慶假期要去哪里放松, 但實(shí)際上到了假期,身邊好像根本沒多少人出去。
這個時候出門,不是放松,而是增負(fù)。
薄明良跟葉夏嵐畢竟九月份剛剛?cè)ヂ糜位貋? 便沒有加入這趟熱潮,薄暮雨也因為即將搬去跟江塵音一起住而在家里陪著父母。
江家一大家子人以江老爺子跟江老太太為首,兩個老人也不愿出門受罪, 便發(fā)了話不出門。
江英縱一家跟江高峻一家則是為了給學(xué)習(xí)緊張的兒子緩解疲勞,各自去了秦州周邊的景點(diǎn)玩了幾天。
江塵音許久不在家陪老人過年過節(jié),葉夏嵐不出門,藍(lán)于昕又在國外, 她也就回了老宅陪老人過假期。
國慶假期結(jié)束, 各方收了心回到工作崗位。
窗外天色陰暗,剛剛還明媚的陽光不見蹤影。
江塵音揉了揉眉心,合上文件夾, 站起身信步走出辦公室打算透透氣。
她不在的這幾年嘉億的發(fā)展保持著良好的上升趨勢, 在很多個領(lǐng)域都占據(jù)了一席之地。
怪不得許梓君說江英縱應(yīng)酬多,不多才怪。
她嘆了聲氣,又揉了一下額角, 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辦公室。
“塵音。”
不遠(yuǎn)處,低沉溫雅的男聲悠悠地念出她的名字。
江塵音的腳步停在那里, 靜靜地站著, 眼波流轉(zhuǎn)間人心自醉。
自上次孟易安去找過她以后, 她跟他就再沒有見過。并非有意躲著, 而是如今若不是刻意為之,已經(jīng)幾乎沒有能夠相見的契機(jī)。
剛剛分手的時候,孟易安約過她多次,她從未答應(yīng)過。時間逝去,孟易安不再相邀,但卻不時地出現(xiàn),讓她知道他從未放棄過。
就連江塵音在國外的那些年,他都千方百計地抽出空閑過去,即便只是在她的住處底下站上那么幾個小時就離開,他也從未厭倦過。
江塵音微笑:“過來這邊是有什么事情么?”
孟易安點(diǎn)頭,“嗯,我過來找縱哥有點(diǎn)事情要談。”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些遠(yuǎn),孟易安不自覺地走近幾步。
江塵音說:“我哥的辦公室還要再上去一樓。”
“我知道。”孟易安的目光一瞬不離她,“我是專門在停在這層的。”
他的意思很明確。
江塵音彎了彎唇,“易安,回去吧。”
她的聲音輕了些,末尾像是還有一聲輕微的嘆息。
孟易安并非沒有魅力的人,他身形高大,樣貌英俊,大學(xué)時就有不少女生傾心。
都說男人過了三十歲才是最好的年華,樣貌早就有了,經(jīng)歲月雕琢之后,一舉一動都沉穩(wěn)有度。
現(xiàn)在的孟易安就是這樣的男人。
但往事已矣,誰都回不去,也沒有回去的可能性。
“塵音。”他又叫了她一聲,“我沒有要逼迫你的意思,我也不會這么做。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做朋友,就算是普通朋友也好,只是這樣就可以了。”
江塵音雙手環(huán)胸,面色沉了些,但少頃她便看著他的眼睛,字字清晰地對他說:“易安,你知道什么才是對你真正有好處的么?既然沒有可能了,那就沒有必要藕斷絲連,這樣你會更難過。而且,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塵音……”
“好了。”江塵音輕聲卻果斷,“我哥應(yīng)該在等你了,快去吧。”
她沒有再多說,也沒有多留,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孟易安半步不挪,看著她轉(zhuǎn)身離開,看著她的辦公室門“啪”的一聲輕響之后緊閉起來,這一聲就好像是直接擊打在他的心口。
國慶假期后,蘇漫跟薄暮雨就飛往了凌州,隨行只帶了一個助理。
薄暮雨在飛機(jī)上還構(gòu)思著自己的劇本,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閉目冥想。
蘇漫就坐在她的身邊,在她闔起雙眸的時候才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很多時候蘇漫都覺得慶幸,慶幸自己簽下了薄暮雨。不是因為薄暮雨的編劇才能,而是因為自己能夠看著這個女孩子從校園走到社會,看著她穿上合體修身的西裝,安靜又認(rèn)真地坐在會議室里聽自己講話。
她的眉眼還是那么干凈,沒有染上一絲塵埃。
在未來的時間里,這個女孩子會越來越成熟穩(wěn)重。到了那時,她的眉間即便是惹了塵埃,自己也會替她拂去的。
薄暮雨忽然皺了皺眉,蘇漫下意識地靠近她一點(diǎn),伸手想要撫平她的眉頭。
像是感覺到有熱源靠近一樣,薄暮雨睜開眼。
“蘇總。”
蘇漫的手不緊不慢地轉(zhuǎn)了個方向,替她把散落的長發(fā)別在耳后,微笑說:“我看你頭發(fā)散到前面來了,怕影響你想事情。”
“謝謝。”薄暮雨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