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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孽知道,這一趟走下來,自己還是沒有答案。
想要放,不舍;不甘;不能。
若是沒有重逢,倒也可以過下去,可,為什么你還在那里?
躺在客棧的大床上,百里孽閉著眼睛嘆息:那便就這么陪著他吧,雖然亦是清楚,就算沒有今夕,也再瞞不了多久。
突然就理解了念兒八歲生辰時,啞伯女婿說的話。百里孽心想,秋末,院角的梨子應該掛得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好奇賣酒的小哥去了哪里,我覺得哪里都不妥。
第38章 又見
距上次的函谷關一行,又是過了半年。六個月,對黎昕來說,不過眨眼,只是一日一日重復著,無甚區別。上次今夕的傷,倒是好了一個徹底。
這日,黎昕又坐上了屋頂,感受著黃昏的最后一抹晚霞。手中自是少不得那綿甜爽凈的老窖,身披了夕陽余暉,顯得寂寥又傷感。
忽就一陣黑霧漫開,卻是百里孽突然現身,四平八穩的坐在了他的身旁。二人挨得很近,好似不曾出現過嫌隙一樣。
沉默不過片刻,百里孽從懷中摸出一個精致酒杯,瞧這式樣,與當日黎昕所用的酒壺應是一套。伸手,討酒。
從他現身算起,到現在不發一語的討酒,黎昕未曾表現過一絲驚訝,這人端是修得一身好鎮靜的本事。從前那叫泰山蹦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寵辱不驚;現今可謂萬事只剩消磨任歲月蹉跎,心如死灰。
倒也大方,見了酒杯,爽快的給酒。借著倒酒的空當,稍稍打量了一下并坐之人。
百里孽一口飲盡那杯中之物,給了評價:“還是這云山的老窖好喝!”
“你怎么來了?”
“我覺著你的故事沒有說完,”百里孽細品著老窖悠長的余味,俏皮的道:“那魔窟又無趣得很。”
黎昕不置可否,再問:“這是你本尊?”
只見此時的小魔頭雖還是那一身墨色的長裳,卻斂了額間那抹妖致。斯斯文文的,還是原來的書生模樣。
“倒也差不多,哈哈哈哈!你知道的,魔頭嘛,總要化一個濃妝,好教人一眼看出‘我是反派,莫要惹我’的離經叛道來。”再討了一杯喝下,又道:“有機會給你瞧瞧!”
黎昕持了酒壇,給他滿了第三杯。粗獷的壇口,精致的小杯,手倒是很穩,不溢半滴。問了第三個問題,口氣很是隨意:“那日,你對上楓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