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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滄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側(cè)臉，懷里的少年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的體溫，白滄低聲抱怨：“為什么他們總能吵起來？”

沐野笑著抬頭親了親他的藍鯨先生，然后安心地窩回對方懷里，他小聲道：“因為關(guān)系好呀。而且有庫爾團長在，桑德爾就不會不開心了。”

在實力巔峰的最好的年齡里，未曾展翅便被折翼，心中藍圖朽為灰土，活生生的自我被制成任人操縱的傀儡，甚至還因此連累了自己的朋友。

沐野只是看一眼，都能察覺到桑德爾慣常神態(tài)之下隱匿在周身深處的苦澀。

但是幸好，還有人同樣跨越了千年伴他一起蘇醒，讓他在這個陌生的時空中得以尋回故友。他們擁有同樣的經(jīng)歷，他們失去了許多，卻也還擁有著挽回的余地。

庫爾在并非多話之人，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拉好友上岸。他們之間有過命運捉弄，卻沒有解不開的死結(jié)。

庫爾想告訴桑德爾，自己不會怪他。

而他也相信，桑德爾一定能聽懂。

眼見面前兩人重新開始僵持——或者說，是單方面的僵硬，畢竟其中一個人已經(jīng)開始慢悠悠地喝起了海風茶，白滄開口道：“既然當時的教會掌握了這么多傀儡，他們理應有大動作才對，為什么之后一直沒有使用過，直到現(xiàn)在才重新派出了傀儡？”

桑德爾終于有了轉(zhuǎn)移話題的機會，他率先搶道：“因為能夠操縱傀儡的人都被柯林斯殺了。”

白滄皺了皺眉。

庫爾用他那黑沉又深邃的目光看了桑德爾一眼，后者狀似未察，幸好庫爾也沒有繼續(xù)緊逼。趁著他低頭喝茶收回視線，桑德爾繼續(xù)解釋道：“我記得當時大部分傀儡已經(jīng)完全制成，連訓練都模擬完了，馬上要執(zhí)行第一次任務(wù)的時候，柯林斯突然闖入了教會，殺掉了當時絕大部分駐守的人。”

“操縱傀儡是一種禁術(shù)，修煉這種術(shù)法的人與魔法師和武者都不相同，需要從小修煉另一種體系的法術(shù)，教會為了制作傀儡已經(jīng)謀劃多年，他們甚至成功謀取到了元素之力，最后這個計劃卻因為柯林斯的屠殺而中斷了。”

第八十六章

白滄問：“柯林斯特意殺掉了所有會傀儡術(shù)的人？”

桑德爾摸了摸下巴：“應該說, 柯林斯殺掉了教會的大部分人, 其中包括了所有傀儡術(shù)的操縱者。”

白滄皺了皺眉, 教會花了上百年的心血來制定和完成傀儡計劃，相關(guān)的布置一定非常周全, 他們不太可能孤注一擲，就算被柯林斯殺掉了一批，后續(xù)應該也會有儲備的力量跟上才是。只是他把這個疑問問出口時, 桑德爾卻搖了搖頭。

“你可能不太清楚柯林斯的能力。出事之前, 他和安格斯特并稱圣啟時代的光暗雙子，雖然我不清楚這些年來的實力變化, 但從新的記憶來看，安格斯特仍舊是大陸實力第二的排名。這個排名，說得并不只是戰(zhàn)斗力，還包括了他們的創(chuàng)造天賦，知識儲備, 和領(lǐng)導能力之類的資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