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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淺地扯了扯唇角,手從后搭上她的肩,指尖親昵地捏弄她肉肉的耳垂,“我說話算話。”
她其實不大相信他的話,可還是忍不住想試一試,她回過頭去,掃一眼眾人面前的籌碼,開始認真地看牌打牌。她記性極好,幾乎可以達到過目不忘,能記牌再加上會算牌,說“會玩”兩個字簡直就是“糊弄人”。
很快,牌桌上的幾位就意識到她牌技不俗,等她一連做到第七莊的時候,小五已經忍不住激動得嗷嗷直叫,之前那個叼煙卷的也大呼上當,叫道:“這一準是行哥使的計,先叫咱們掉以輕心,然后再把咱們一網打盡!”
“邪性!太邪性了!”對家那個胖男人也喃喃自語,抬眼看看何妍,又去看傅慎行,問:“行哥,這姑娘你哪找來的?”
傅慎行沒有回答,只微微瞇眼去看何妍。何妍面色平靜,無動于衷,只專注地盯著自己的牌,他瞧出她眼中暗藏著的興奮,垂眼掃了眼她面前的牌,卻是不由一驚,那竟是一副極大的牌面,眼看著就要做成。
他先是驚訝后又失笑,忍不住調侃:“你有這手藝,還做什么老師!”
她抿唇不語,明明對面的人已經點炮,連傅慎行都忍不住動心的時候,她卻依舊無動于衷,只淡漠地伸手去抓牌,待看到手中抓來的牌,這才不由自主地將牌往桌上“啪”地一拍,淡淡說道:“胡了。”
頓時又有人慘叫出聲,可等看到她推倒的那牌面,桌上卻忽又變得寂靜無聲。
贏得這樣一場豪賭,何妍也忍不住激動,可她激動只維持了幾秒鐘便就消散了。就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中,她站起身來,向著傅慎行說道:“傅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了,抱歉。”
傅慎行沒說話,也沒有出聲攔她,她一路疾走,直待出了“醉今朝”,坐進自己車內,這才驚覺后背已是被冷汗浸濕。也許是因為剛才的緊張激動,也許是僅僅因為后怕,她的心臟狂跳不停,可她什么都顧不上想,只知道要趕緊離開這里。
車子開出去很遠,直到進入車水馬龍的大街,她的心跳才漸漸平穩下來。她沒有直接回家,仍是先去找了家賓館開了間鐘點房,把自己從內到外地洗涮干凈了,重新換回自己的衣服,這才出來。
路過街邊的垃圾箱時,她把換下的那件只穿了一次的裙子毫不猶豫塞了進去。
第二天,她先找了部舊手機出來臨時用,把自己的電話卡換進去之后給花姐打電話,先對昨天的事向她說了謝謝,又對自己的不告而別表示歉意,最后卻是給了花姐一個賬號,請她轉交給于嘉,又道:“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花姐聽得糊涂,遲疑了一下,問她:“到底是發生什么事了?”
何妍沒想著瞞住花姐,更需要通過她的嘴把手機壞掉的原因轉達給傅慎行知道,于是答道:“不算什么事,昨天和于嘉起了點爭執,她把我手機給砸了。不過,她已經說會陪我手機了,所以才把賬號給她,請她把手機錢直接給我打過來就好了。”
花姐應下來,趕緊去找于嘉核實此事,于嘉倒是承認得干脆,道:“沒錯,就是我給砸的,她偷拍了我照片,威脅要寄給我家人。”
花姐氣得差點沒仰倒過去,看著于嘉那張年輕的無知無畏的臉,真恨不得上去抽上幾巴掌。換了往日,花姐也就真上去抽了,可這回涉及到傅慎行,她絕不想把自己攪進去,于是也就強壓下了怒火,只指著于嘉罵道:“你個煞筆玩意!你就作吧!哪天把自己作死了拉倒!”
于嘉不懼何妍,卻還是怕花姐的,瞧她這般不覺有些害怕,怯怯問道:“怎么了?花姐?她不就是一破大學的老師嗎?她能把我怎么樣?”
“你特么就不想想,傅先生為什么會親自出面給你辦休學,難不成還是為了你?他知道你是哪根蔥啊!”瞧她那副蠢樣,花姐更覺生氣,索性也不再和她多說,只去給阿江打電話,把昨晚的情況事無巨細地都匯報給他。
像是從知道何妍著手尋找于嘉之后,傅慎行就不自覺地放松了對她的監控,阿江也只是一早一晚地才看一回監控器,所以直到今天上午,傅慎行這才知道何妍手機定位消失這件事情,不過卻也沒有時間理會。他白天有幾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晚上還有一個商業應酬,一整天的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當當,根本抽不出時間再去逗弄個女人取樂。
沒錯,昨夜里何妍在牌桌上的表現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外,甚至可以說叫他覺得有點驚艷,不過也緊緊限于此,再無更多。
晚上時候,他從酒會上出來,微醺之中忽想起何妍的事情來,吩咐阿江道:“給何妍打電話,叫她過來。”
阿江沉默地撥號,面無表情地把傅慎行的要求轉述給何妍聽,也不知道何妍在電話里說了些什么,他猶豫了一下,回過身把電話遞給了傅慎行。傅慎行接過來,就聽得她壓低著聲音,憤怒又無奈地說道:“傅慎行,我求求你發發善心,今天先暫時放我一馬,可以嗎?今天是我生日,我正在父母家里吃飯,你叫我怎么出門?用什么借口夜不歸宿?”
他倒是真不知道今天會是她的生日,聞言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又輕聲嗤笑,“那好啊,我既然知道了,總不能沒表示,這樣,我去你家里幫你慶生怎么樣?”
“傅慎行!”
這三個字被她說得字字帶恨,他幾乎能夠想象得到她咬牙切齒的模樣。“一會兒見。”他輕笑道,直接掛掉了電話,幾乎是下一分鐘,她的電話就返了回來,可他卻不肯接,只吩咐阿江:“去她父母家。”
他監控了她那么久,自然是知道她父母住在哪里的,車子很快就開到了那個小區外面,他這才又給她撥電話,“我到了,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我給你兩個選擇,是你自己走出來,還是我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