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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省心,你可知道他才二十出頭,如何就有個近十歲的兒子?”晏良和袁漢宰的關系十分要好了,再說他在這寧府做先生,家里的這點事兒終究是瞞不過他。
袁漢宰扒拉手指算了算,驚訝問:“怎么,他十四歲就有了蓉兒?”
晏良動了下眼皮,算是應承了。
袁漢宰倆眼瞬間就冒光,笑呵呵八卦道:“那可有趣兒了,像你們這樣的大戶人家,年少的時候重讀書,鮮少有娶妻早的,最年輕也要在十六以后了,十九、二十的也很常見。怎么他那么早就成婚了?”
“不是早,是做出了丑事,不得不早些成婚?!标塘籍敵趿私獾竭@件事的時候也驚訝過,不過看賈珍身上種下的因業,也是早在預料中的。這個賈珍連他自個兒未進門的媳婦兒都猴急,還真是毫無禮教可言。以至于到現在,他原配媳婦的娘家人都不愿意和寧府往來。
袁漢宰無奈地搖搖頭,感慨賈珍的做法連他們在這些練武的粗人都干不出來。
“所以這孩子還要有勞你嚴加管教,一年兩年的只怕是改不了他的劣根,還請你對他多些耐心,獎懲分明,引導其改邪歸正?!标塘计鹕硪o袁漢宰行禮。
袁漢宰哪敢受著,仗著練武人出身,,一陣風躥到晏良跟前,就給他攔住了。
“我看你這身功夫好,得空教教蓉哥兒也不錯,小孩子從小強身健體,也省得病啊災的?!标塘夹φf。
袁漢宰憨憨的笑著撓頭,表示完全沒問題。晏良對他來說就跟恩人一樣,自己自該竭力好好報答他。
“對了,你有沒有什么兄弟,輕功好的,人還可靠,我想讓他幫我跟一個人。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把他每天去哪兒記錄下來就成?!?
袁漢宰想了下,還真有個合適的人選,“老爺您說,要跟誰,我就吩咐他,這廝嘴巴比我還嚴,保證不泄露。”
“保密最好,不過泄露了也不怕什么,我們有沒做什么壞事,調查一下他這人如何罷了?!标塘即鬼剂苛藭?,忖度道。
袁漢宰點點頭,非常明白晏良此舉的意思。而今他被皇上欽點為禮部侍郎,朝中肯定有很多大臣一窩蜂的湊上前巴結交往。查查對方的底細,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齊紳高。”晏良回頭,對上袁漢宰的眼睛。
袁漢宰愣了下,想想齊大人對晏良的確是態度有點異常,對他摸摸底也對,只不過他要好好提醒他的朋友一定要十二分小心。袁漢宰應承下來,拍胸保證辦好,這就領了錢去交代他的那位兄弟。
袁漢宰從寧國府出來之后,騎馬繞到正門走,就看見那輛棕色棚的馬車還停在寧府大門對面不遠處。一個時辰前他來的時候,這輛馬車就在了,此刻還在,而且瞧跟車小廝的揚著頭做出一副跟車內人說話的樣兒,說明車里面是有人的。什么人會一直在車內等著,守在寧府門口?
袁漢宰想到晏良之前的擔憂,下了馬,對門口小廝嘀咕兩句,方離去。
車內的孫謙透過窗簾縫隙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放松且有些得意的笑。他估摸過不了多久,寧國府的人就回主動來請他了。
大約兩柱香過后,孫謙咳嗽兩聲,覺得有些嗓子干口渴。喝過水之后,又有些坐得乏累了,他便靠著閉眼瞇了一會兒。等他再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孫謙有些惱火的挑簾,罵外頭的小廝蠢笨,沒有提醒他。
小廝哪里知道那么多,只是聽了主子的一聲“靜等”吩咐,只好乖乖等到現在。
孫謙望了一眼府門口已經掌燈,卻大門緊閉的寧國府。蹙眉叫人備下筆墨,草草寫了一封拜帖,讓小廝遞到寧國府上,之后便滿肚子無奈和怨氣的坐車馬車回去了。
誰知孫謙剛剛腳沾地回到驛站,就有寧國府的小廝上前來回話,“孫大人,我家老爺說了,他現在不方便見您。等工部侍郎的缺位定了下來,老爺隨時歡迎您上門?!?
孫謙黑著臉收了信,不耐煩地打發那小廝快滾。
小廝也看不上孫謙拿大耍脾氣,遂回去的時候,添油加醋的跟晏良說了經過。
晏良擺擺手,對此并不以為意,那孫謙是鬧不出什么名堂來得。工部侍郎的位置應該確定由林如海來做,不過這件事兒一直沒有消息出來,其中是不是有變數晏良也不清楚。而那個孫謙等這么多天,定然是有些等不。,他來找自己,只有兩種可能,或是想探消息,或是想賄賂他看看還有沒有勝算的機會。
晏良這兩天可一直在風口浪尖上,受萬人矚目。這當口,他若惹事兒毀了自己的官運,太得不償失。別說是孫謙,就是林如海來見他,他照樣不見。
不過事情有的時候就是煩什么來什么。第二天天傍晚,寧國府的賈母就叫人捎話來,邀請尤氏去賞春景。尤氏回來之后,晚上照例和賈珍賈蓉一塊來給晏良請安,眼里似有話說,但沒有多嘴。
晏良早猜出她此去會遭到什么,警告她一眼。尤氏也就識趣兒了,知道自己這次是怎么都沒辦法幫賈母去打聽他們林家姑爺的是否升官的事。尤氏回去就把手上的鐲子脫下來,叫人退給賈母。
賈母這一整天就眼巴巴的盼著好消息了,回頭見自己的鐲子又回來了,氣得差點把她的這副陪嫁鐲子給摔了。
賈敏聽說母親竟然存著去寧府打聽消息的念頭,忙來阻止。
賈母正氣兒不順,便怨賈敏不識好心,“你敬大哥是吏部侍郎,決定這事兒的關鍵。就是求不得他,要個消息早點安心也沒什么,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你這丫頭,什么時候學會胳膊肘往外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