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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是必須學好，沒有后路。”晏良見賈赦還犯迷糊，跟他道，“你母親定然十分生氣你站在我這邊，只怕她還會恨上你。以后的日子少不得要為難你，榮國府里你勢必要自己撐著了，你只要做到身正，便可不必害怕。”

“怕，自然怕！敬兄弟，老太太在府里素來說一不二，我怎么能不怕，還有我那二弟，他內(nèi)兄可是經(jīng)營節(jié)度使。你以后可不許撒手不管我！”賈赦一把抓住晏良的胳膊，忽然有點后悔自己這么沖動，把人給得罪了。

“我能幫盡量幫，但前提是你要自身做好，”晏良將一張他早謄寫好的大字族規(guī)放在他跟前，“這些，以后謹遵。”

賈赦逐條讀，“勿好游蕩而失常業(yè)，勿倚富貴而薄天親，勿*紀而遭天譴……”1

賈赦讀完，心虛地眨眨眼，望著晏良。大概是覺得族規(guī)上的規(guī)定太多，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違背了。

“你二弟將榮禧堂讓與你，是礙于族規(guī)震懾，不得不如此，其實心里是有怨氣的。以后一段時間內(nèi)，若你我有違背族規(guī)之舉，他們定然會緊抓著不放，狠懲咱們，所以要你一定身正！”晏良諄諄誘導道。

賈赦恍然點了點頭。

“當然，你若后悔了，還想被你二弟瞧不起，便當我前話沒說，你一切隨意。”晏良當即就趕人。

賈赦但凡心里想爭一口氣，他就不會選擇繼續(xù)被母親兄弟鄙視的那條路。

賈赦打個激靈，終于清醒了，忙拉著晏良保證，“我當然不想，敬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以前連做夢都想在他們面前揚眉吐氣，只恨自己沒能耐，走不出那樣一條路。而今有敬兄弟你幫我，我再這么窩囊下去，還是人么，我一定會謹遵族規(guī)。”

“很好。”晏良從袖子里拿出賈赦之前簽訂的契約，親手撕毀。

賈赦愣，“你這是？”

晏良：“不需要了。”因為你已經(jīng)無路可走，只能學好了。

賈赦眼淚奪眶，還以為晏良這是充分信任他的表現(xiàn)，激動不已。

晏良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張折疊過的紙，給了賈赦，“這是我這段時間整肅學堂，排查出品性惡劣的子弟名單。暫且處置這些人回家，不許上學。這件事你交給璉兒來做。”

“璉兒？”賈赦驚訝，不解為什么會是他。

“你現(xiàn)在在榮府孤立無援，需要幫手，先拉攏你兒子。”晏良笑。

“可這事兒怎么能算拉攏呢？拉攏不該是給點錢，送個女人什么的。”賈赦說到后來，感覺到晏良的目光不對，越來越小聲。

“這是個得罪人的活兒。”晏良解釋道。

賈赦還是不明白，不過見晏良也沒有繼續(xù)解釋的意思，他便只好靠自己悟了。反正結(jié)果如何，做了之后就見分曉。

回榮府后，賈赦發(fā)現(xiàn)有兩個二房的小廝見著他就怕，遠遠地就鞠躬，然后飛快地調(diào)頭走。

賈赦覺得挺有趣兒，忽然覺得自己比往日威風了些。

賈赦回屋剛落座的工夫，賈璉就找上門了。

賈璉一臉難色，那表情恨不得賈赦不是他親生父親，“父親我聽說老祖宗發(fā)了大火，您怎么能對二叔二嬸——”

“閉嘴！”賈赦忽然想起他剛剛讀得族規(guī)，對賈璉道，“敦孝悌，敬雙親，這才是你做兒子的本分，父母的事情你少插手！”

賈璉訝異的看著賈赦，感覺到了對方的怒氣，緩緩閉上嘴。

“這是一份兒名單，明兒個你去學堂，將這些人都打發(fā)回家。”賈赦將那張紙轉(zhuǎn)交給賈璉。

賈璉接過來看，上頭足有十個人，金榮等幾個孩子赫然在列。

“這是什么意思？”

“照做就是，別問那么多。”賈赦不耐煩道。

賈璉：“父親，您剛得罪了二叔就做這種事兒，這不是要把全族人都得罪么？”

賈赦愣了下，忽然明白晏良的意思了。他這是要賈璉也做點‘壞事’，跟自己坐在同一條船上。這種拉攏真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