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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女子嬉笑起來。
晏良將兩千兩銀票散給她們,乏累地躺在榻上,叫她們繼續彈琴。過兒會兒,晏良瞇著眼,假意睡著了。
吳秋茂參悟明白老爺的意思,借機打發走了三位姑娘。
晏良便睜開眼,坐在貴妃榻上發愣,卻叫吳秋茂去內間床上歇息。
吳秋茂不得不從,他本是打算就坐在床上,等外頭一有動靜就起身,誰知再一張眼,天就亮了。吳秋茂急忙跑出去找老爺,卻見老爺還如昨夜那樣坐著,只是手里多了一個茶碗。
“回府吧。”
到了家,晏良便沐浴更衣。天氣正好,他又臥在院里的羅漢榻上曬太陽。
賈珍聽說父親昨兒個沒回來,覺著新鮮,又想到賴二的事,便連屁股疼都不顧了,親自來福祿堂問候。
“父親昨天一夜未歸,可教兒子擔心極了,您昨晚去哪兒了?”
晏良懶懶地瞇著眼,懶得搭理賈珍。
賈珍故意伸長脖子等回話,嘴上的笑有幾分猥瑣。其實老爺不回他也知道,老爺剛從山上下來,憋了兩年,家里又沒女人,他肯定是去外頭找人泄火去了。
“其實您不說,兒子也懂。兒子沒別的意思,兒子琢磨著這家里頭漂亮丫鬟是少了點,要不兒子給您找幾個來?”
晏良冷冷盯著他:“你母親才死多久,你便說這些渾話,不覺得臉疼?”
賈珍委屈,“兒子這不是替您著想么,這都已經出了孝期了,您就是立馬給兒子找個繼母,兒子也沒怨言的。”
晏良嗤笑,“我看是上次打輕了。”
賈珍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屁股,和晏良賠笑,“還腫疼著呢,您可繞了我吧。”
“過兩日傷好了,去上學如何?”晏良放下茶杯道。
“您說什么,上、上學?我這么大歲數了,還上學?”賈珍滿臉驚詫,感覺自己一定是耳鳴了。
“你才二十多,上個學怎么了,沒見五十還有才中舉的么。”
“父親,您就饒了我吧,您讓我讀書,還不如用木杖打我呢。”賈珍哭喪臉道。
“你是認真得?那從今以后,你若不上學,我便見你一回打你一回。”
“別啊!父親,兒子剛才那是開玩笑,開玩笑呢!”賈珍忙擺手,嚇得膽子都飛了,他發現他家老爺從玄真觀回來后,就特別難伺候。他今兒個真是傻,竟然為了賴二的事兒,主動來見老爺。這會子賴二的情沒求上,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我沒開玩笑。”晏良冷著臉,眼睛里帶著霸道,不容置疑。
“我……”賈珍難為情,答應也不是不答應又不敢。
“不會讓你去學堂,叫你跟賈蓉同屋上課的確難堪。我會給你請個先生,讓他好好地教你。”晏良在‘好’字上加了很重的音。
“父親!”賈珍噗通跪下了,急得要哭了。
晏良笑,“都怪我這個做父親的管教失職,才叫你長成這樣的混樣。從今天開始,我會思過改正,嚴加管教你,不求你能憑著讀書蟾宮折桂,只求你能明白何為禮義廉恥。至于蓉兒那里,你就別操心了,自己就沒個做父親的樣,沒法教孩子,你媳婦兒也從不上心,干脆就叫那孩子住到福祿堂來,我親自教導。”
“是——”賈珍一想自己若是在反抗,估計父親也會把他叫到福祿堂來住了。比起自己的倒霉兒子賈蓉,他還算幸運了。
晏良見他答應了,突然溫和地笑:“這才對,你起來吧。”
待賈珍起身,晏良忽然抓起桌上的賬本,全打在了賈珍臉上。
賈珍懵了。
“給你三天時間,把這上面的每筆賬給我交代清楚,否則你以后休想再在賬房上領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