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接過他手上的煙,拉下圍巾,用力地抽了口煙,嘆息道,“唉,官是升了,但日子不好過啊。”
聽見她的諷刺,舒爾茨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沒接口。
索瑪里將煙頭扔在地上,伸出腳捻了捻,切入正題,“其實,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提議。”
聞言,他轉了轉眼珠子,看向她問,“是什么?”
“你去說服上司,幫助我們unicef建造小學。我去說服村長,支持你們的任務。”
這話挑起他的一絲興趣,舒爾茨揚眉道,“你有把握?”
索瑪里四周看了看,然后拉起頭巾遮住臉,只露出一雙棕色的眼睛,“別忘了,我是從這里走出去的人,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了解這里的文化。你們辦不到的事,并不代表我也辦不到。”
想起早上她和自己言辭激烈的爭論,他不禁抿嘴一笑,“你就那么肯定,我會和你做交易?”
“你不肯也無所,大不了就拆遷重造,不過……”話鋒一轉,她伸出右手拍了下他胸口的防彈衣,低聲道,“你的壓力絕對會比我們更大!”
****
雖然已經到這三天,但林微微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里的景觀很……不能用壯觀形容,只能說很奇特很陌生,這絕壁是地球不凡于眾的一面。
因為長久沒有雨水滋潤的緣故,地面上到處都裂開著一道道的口子,幾乎寸草不生。四周沒有河川,村民不得不掘地三尺挖水井,才不至于渴死。他們的食物也很單一,孩子們從沒見過蘋果香蕉,每天的熱量就靠羊奶驢奶和少量肉,不過有哈密瓜,據說比新疆產的還正點。
這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和他們相比,林微微覺得自己簡直是含著金湯勺出生,幸福了千萬倍。
這里的孩子,一個個臟兮兮,可是仍然整日嘻嘻哈哈,眼睛里充滿了純真。在微微看來,他們過著苦逼的日子,看上去很可憐。可也或許,他們很快樂,因為不曾享受過,沒有比較,也不覺得難受。
看見林微微拿出手機拍照,他們就像一群好奇的小猴子,嘰嘰喳喳地圍過來,羞怯地伸手摸摸她,摸摸手機。
和索瑪里一起將物資發放給有需要的人們,可惜僧多粥少,每人拿到手的并不多。盡管如此,他們還是將手貼在心口上,真摯地彎腰道謝。看見這情景,林微微很是感嘆,覺得自己活了28年,終于做了一件有價值的事情。
忙乎了一會兒,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引擎轟隆的聲音,駛來的是德軍的裝甲大隊。孩子們一看到這些龐然大物,立馬就興奮了,拍著手又喊又跳,追著車子一起奔跑。
德軍和阿富汗人最終還是達成了協議,德國人幫助他們建造小學,而村長負責選拔20多個身強體壯的年輕男人,跟著德軍受訓,逐步建立警衛系統。
學校的重建工程有小舒子調派來的人馬定力相助,林微微她們不光是松了口氣,簡直是卸下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
軍隊里有各種技術人員,連結構復雜的軍營都能在短時期里建造起來,區區一座泥土房,更是不在話下。
他們從營里運來磚石、泥瓦、木材等建筑所需材料,以及各種專業測量器械,當地也來了不少有勞動力的壯男,大家一起齊心協力蓋建學校。
難得氣氛和諧,這時,突然又發生了狀況。一個蒙著頭巾的阿富汗女孩,大概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突然出現在眾人眼中。理論上,大庭廣眾之下,她是該避嫌的。可不知為何,她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拉住一個中年人,聲淚俱下地說了一大段。
林微微悄悄地撞了撞索瑪里,問,“怎么回事啊?她說啥?”
索瑪里道,“她想上學,在求父親。”
接下去,就算不用她翻譯,眾人也看懂了。那阿富汗男人屁話不說,就是一個耳廓子扇過去,叫叫嚷嚷地道,女人就是該工作,生孩子,上什么學?浪費時間。
索瑪里低聲道,在伊斯蘭教的古蘭經里規定,女人足不出戶,看見男人必須回避,連目光對視也不能有,所以拋頭露面的去學校上課簡直癡心妄想。
男人把女兒給趕走了。那女孩一步三回頭,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站在角落里偷看他們,眼里充滿了渴望,樣子挺可憐。在別的國家,她有很多機會去發展自己,可出生在這里,她就只能是一文不值的生育工作機器。
這是個傳統,流傳了上千年,也會繼續流傳下去。但索瑪里是個倔脾氣,明知沒用,還是嘗試著想去說服村長,結果碰了一鼻子的灰。
一個不值一提的小插曲,卻把好心情給破壞得淋漓盡致,郁悶歸郁悶,也無可奈何。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風俗習慣,無力改變的話,就只有接受了。
眼不見為凈,林微微就跑得遠遠,去和水泥。青天白云下,頂著一頭大太陽,出了一身的臭汗。說來也好笑,來阿富汗前,她連洗個碗都是用洗碗機,現在居然幫忙蓋房子,這區別大的……要把照片發給小賤,保管又要被她罵傻逼。
“你還挺認真啊。”
聽見有人說話,她下意識地一抬頭,看見一個穿著德軍制服的外國人。這人皮膚幽深,比黑人白點,比亞洲人黑點,看長相大概是印度那一塊的。德國這幾年移民政策漸漸放松,外來人口多,下一代在德國長大,加入德軍也沒啥好奇怪。
從沒見過他,不認識,林微微出于禮貌,朝他露齒一笑,算是回應了。
“我叫阿里,你呢?叫啥?”
“林微微。”
兩人伸手握了下,他又道,“你日本來的?”
“中國。”她糾正。
“中國?怎么中國也有人加入這種世界組織嗎?”
這話說得有點微妙,她停下動作,問,“為什么不能?”
“因為從沒見過。倒是有不少日韓的……”
不等他把話說完,林微微就道,“我們中國也有維和部隊。”
“是嗎?”似乎意識到她的不悅,他干笑了聲,轉移開話題,“我挺喜歡吃你們亞洲菜,經常去日本餐館,還有那個白咖喱。”
“白咖喱是泰國的。”
“對我來說都一樣。”
她沒接嘴,繼續手上的活。這個阿里真是奇怪,站在一邊,也沒打算要幫一把,就這么手負在背后瞧著,像個包工頭似的監督她工作。
一開始,林微微也沒在意,自顧自干活。忙活了一會兒,阿里突然在旁邊叫道,“唉,這里再加點水,水泥沒和開呢。”
被他叫得嚇一跳,心里雖有點不爽,但她還是按照他的話。加水,然后用力地和了和。
阿里道,“你這方法不對,你把鏟子給我……你看,你應該這樣。”
畢竟是體力活,肯定是男人容易上手,本以為阿里會接過去。誰知,他只是裝模作樣地動了幾下,說教完畢后,又把鏟子還給了她。本來出于禮貌,林微微還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誰知,這人根本就是個極品,游手好閑不說,還唧唧歪歪地指手畫腳。別說是交談的欲望,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神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