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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艇被借光了,今天只能委屈你坐狗拉雪橇了。“
她搖頭,道:”才不委屈,我的夢想就是讓奇奇拉我一次。“
”那你今天就有這機會了,“弗里茨道:”我么一會兒路過一個魚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我要吃大龍蝦。“
獅子大開口啊。弗里茨摸摸鼻子,直接忽略了。
坐上雪橇,因為缺乏經驗,他們還不太會駕馭。在雇主的反復指導和耐心解說下,終于上了正軌,兩人嗨皮上路。第一次被12只狗拉著,48條腿同時撒腿,這種人生經歷不太有,林微微很是興奮,雪橇的感覺和坐馬車牛車是截然不同的。這些哈士奇跑得很快,而且勁道十足,完全不容小覷。關鍵是,它們很溫順也很聰明,自己認識路,就和公車站似的,到站停戰,然后乖乖等在路邊。
跑到這的魚市,林微微一看頓時傻眼了。當地的漁民在冰上挖了好多洞,然后坐在小板凳上現場釣魚,他們把這個叫做冰釣。據說,從冰窟窿里釣出來的魚最新鮮可口。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兩人靜靜地站在一邊圍觀漁民,他們先用紅色的鉆子在冰上弄出一個洞,然后將魚餌放下去,等魚上鉤。一般來說,經驗足的漁民半個小時內就能釣到10來條。
兩人觀看了一會兒,微微實在受不住冰寒,便買了一條大魚,和弗里茨一起坐上狗車,繼續前行。
一路上到處都能瞧見馴鹿,它們在路上或是慢悠悠地走著,或是撒開蹄子奔跑。因為這里人煙鮮少,鹿比人還多,所以看見人類也不害怕。偶然有一只馴鹿從眼前竄過,林微微忍不住遮眼尖叫一聲,真怕這些奔跑中的哈士奇會一時剎不住,而一頭撞上去,畢竟40kmh呢。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當地的小鎮。很小,小得只有一座加油站,幾家商鋪,和一些零星的住戶。兩人走進一家咖啡館,要了兩杯熱咖啡,一份奶油雞蛋卷,一份薯餅,弗里茨再給自己點了杯烈酒。
這里的房子基本都一個調調,都是木頭房,家具也很簡單,但很有特色。地上鋪著馴鹿皮,墻上掛著鹿角,燃著火爐,擴音喇叭里放著手風琴拉出來的小曲調,非常和諧。
老板娘叫卡拉,是個50來歲的單身女人,沒結婚,卻有個情人本尼。本尼原本是個旅客,從事攝影,他來這里拍極光,無意中闖入這個小咖啡店。起先只是喝喝咖啡聊聊天,后來覺得卡拉是個不錯的女人,兩人很談得來,一來二去,就怎么好上了。
在這些小村莊里,愛情發生地很自然,隨心所欲卻也浪漫。大概是因為沒有金錢權勢的捆綁,人們不在乎對方有多少美貌、有多少資產、有多少智商、有多少本事,而只是單純地想找一個從身心上完全適合自己的人,能夠談得來、吃得到一起、玩得在一起,然后再共同走完人生路程。
耳邊聽著老板娘的敘述,林微微不由心生羨慕,轉頭對弗里茨道:”聽見沒,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不用那么拼命。我不在乎你是屌絲還是王子,我只在乎你這個人!“
聞言,弗里茨伸手勾住她的肩膀道:”放心,在我心里你永遠第一位。“
聽見他們的對話,老板娘道:”年輕人,明天使我們這里的一個節日。會有比賽,你們來參加吧。“
”什么節日?“
”引魂節。北歐神話中女武神引領死者上天,去往英靈殿的節日。”她給弗里茨調了杯雞尾酒,接著解釋,“在這天里,有當地的姑娘扮演女武神,然后從人群中選出最神武的戰士,我們把這個人尊稱為奧丁的客人。”
“那要怎么比賽?”
“打獵。”
“真的射殺?”林微微吐了吐舌,道:“那豈不是太殘忍了?”
老板娘搖頭,“打獵在這里不是違法行為,捕獵馴鹿也是法律允許的。”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習俗和國情,不要妄下評論,林微微頓了頓,又問,“那贏家有什么獎勵?”
她想的是送馴鹿皮毛肉神馬的,可沒想到老板娘說得卻是:“和我們鎮里最美麗的姑娘單獨相處一晚。”
卡拉話還沒說完,就見弗里茨一口喝干了酒,將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甩,睜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那里插嘴道:“我決定參加了。“
感情他是奔著美女來的?林微微用力掐了他一把,捏著他的下巴,在他眼前一字一頓地說:”不!許!去!“
☆、90第八十九章 北歐神話(中)
北極的寒流很是兇殘,零下四十來度,吐口口水出去,還沒離嘴就結成了冰。但是微微是有備而來的,小棉襖里裹著一層厚實的毛絨,兔皮帽子狐毛圍脖,臉上戴了一副雪地專用的護目鏡,腳上蹬著用馴鹿皮制作的防雪靴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弗里茨送她的禮物。12月28日,是她的生日。
雖然,這些東西并沒有價值連城,但還是讓她暗自歡喜了一把。有時候,禮物并不在于價值的高低,而是在于它是否貼心。
她的一舉一動,他都暗自看在眼里、放在心里,一個向來大大咧咧的粗漢子能有這份心思,已經很難得了。
從酒店趕去瓦爾基里廣場,一路上遇到好幾隊狗拉雪橇和滑雪艇。大概是節日的緣故,大街小巷分外熱鬧。樹上纏滿了燈,空地上搭起帳篷,提供各種特色食物和酒飲。為了取暖,雪地上燃起一堆堆的篝火,猩紅的火苗竄得半天高,瞬間舔亮了陰沉的天空。
在基督教傳入北歐之前,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的人們信奉的是戰無不勝中的奧丁大神。所謂引魂節,就是在新年舊年交替前的一個星期,奧丁的女兒女武神們邀請人間最英武的勇士上天去往他的神殿,成為他永恒的客人。隨著時間的推移,宗教色彩逐漸淡化,風俗卻還尚在,這一天便成為了當地的民族節日。
芬蘭地廣人稀,物資豐富,禽獸比人多。于是,閑暇之余,打獵便成了當地人所熱衷的活動。這里涉及射獵的法律比其他地方寬松一些,因而,也有不少慕名而來的旅客。
工作人員將參賽者的名字一一登記入冊,人們在指定地方領取獵槍,然后等在集合點。有些資深的獵手,自配設備,指南針、定位儀、巡回獵犬等,他們擦拳磨掌,躍躍欲試。不過,大多數人都是菜鳥,來這都不過是求個開心,圖個過癮,享受下過程,結局是浮云。
舉辦方的負責人叫賽迪斯,長著一張典型北歐人的臉,說話卷舌得很厲害,他用芬蘭語和英語分別解釋了下游戲規則。
比賽流程有些復雜,也很有具有挑戰性。人們可以分組或者單獨進入樹林,在天黑之前,無論射到獵物與否,都要進入到下一環節。整個賽事一共三個項目,大家走完流程后,再由觀眾選評選出心目中最符合勇士形象的那個人。
作為一個都市人,難得有一次下鄉的機會,還是下北極的鄉,打鳥打鹿神馬的最有愛了,怎么可以不去湊一腳熱鬧?
聽她嚷著要去,弗里茨抱胸,狐疑地瞥去一眼,道,“這是男人的運動。”
“誰說這是男人的運動?杜麗、李佩璟、萬翔燕以1766環破了世界射擊記錄,她們仨還不是女人?”她不服氣地反駁。
弗里茨摸摸鼻子,這三個人的名字一個也沒聽見過,上下打量她一眼,問,“那你去能干些什么?”
“替你扛槍放哨拉雪橇打探敵情!”
沒等她把話說完,弗里茨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身為第三帝國王牌狙擊手,第一次有人,還是個連槍桿子都拿不穩的女人,在他面前大言不慚。
“你笑什么?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弗里茨點點頭,也不和她唧唧歪歪說廢話,手一松,直接將獵槍扔給她。
毫無預警的手臂一沉,她不由叫道,“哎呦喂,咋那么重?”
聽她抱怨,他笑道,“重什么?還不到4公斤。不行就別逞強。”
“哼,誰說不行?不要小看咱女人。你沒聽過這句話么,發飆的女人勝過十頭猛虎!”既然大話放出,就決不能食言而肥,她林微微是有個有原則的人。將槍扛在肩上,她轉了個身,大步流星地向前。
弗里茨差點被槍桿pia到臉,幸好他反應快,火速向后退開一步,這才險險地躲開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