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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他點點頭表示接受,走回她面前,問,“你能起來嗎?還是要替你叫救護車?”
“救護車……就不必了吧。”她動了動腿,幸好砸下來的東西不是千斤頂,疼是疼了點,但也不至于骨折。再說,上個廁所都能鬧出生命危險,這要是被弗里茨知道了,豈不是這輩子都要被他當笑話了?
亞歷克這人,雖然行為古怪了點,但是人品不錯。見她掙扎著想爬起來,立即伸手托了她一把。
“我給你倒一杯水,你坐著休息一下?”
這樣也好,畢竟她現在模樣狼狽,跑下去嚇到人是小,給弗里茨丟臉是大。在他的攙扶下,她一瘸一拐地走進房間。
林微微四周看了下,這個大廳幾乎趕上了她家三間房加起來的面積。天花板掛著水晶吊燈,正下方的地板上鋪著一張北極熊皮做的地毯,鍍金的壁爐右邊是一只金錢豹形狀的彩陶塑像,左邊是銀質落地燭臺……總之,每一樣都是價值不菲,看得她是眼花繚亂的。
“這是你的房間?”她忍不住問。
“很奢華浮夸,是不是?”
“我可沒說。”她趕緊撇清,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也沒這么想。”
亞歷克讓她在沙發上坐下,找了個干凈杯子給她倒來一杯水,道,“是我這么想,所以我不喜歡這里,也不經常回來。”
“為什么?有錢不是壞事。”
“當你成為錢的奴隸時,就知道有錢不是好事。”
從沒當過白富美的人表示對富二代的無病呻.吟無法感同身受,林微微捧著杯子,決定不發表意見。
磁場不對,兩人沒話說,冷場了好一會兒。找不到話題有些尷尬,亞歷克便起身去擺弄他那套配置先進的k歌設備了。有錢人出手就是不俗,背景環繞音場,另加重超低音聲道,特效音聲超凡入圣,其牛逼度直逼歌城錢柜好樂迪。
亞歷克打開話筒,轉頭問道,“你不介意聽我唱歌吧?”
對他的唱歌水平,實在不敢恭維,可這本來就是人家的地盤,她怎么介意啊?
見林微微搖頭,他清了清嗓子后,就這么毫無顧忌地……開唱了。
雖然五音不全,但并不影響他對k歌的熱情度,所謂十年磨一劍,他深信自己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為一個令人動容的好歌手。
事實上,不用十年,他的歌聲已經讓林微微動容了。
剛開始她只是微微皺眉,后來忍不住擰緊眉峰,到最后咬牙切齒地握住拳頭,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把他音響砸了的欲望。聲音毫無特色不說,還高音破音,低音走音,把人家好好的一首歌曲渣得連原調都聽不出來鳥。
林微微在心底一陣狂喊,差評差評差評!求放過原唱歌手!
唱完一曲,又來一曲,在部隊除了訓練運動之外,他的愛好就是唱歌了,平時沒聽眾,今天難得有人旁聽,他覺得自己已經超高水平發揮了。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文化差異了,中國人有句話叫藏拙,將自己短缺的一面藏起來,唱得不好就不唱,跳的不好就不跳,長得丑就化妝,長得胖就減肥……一切中規中矩,按部就班,不然會被人貽笑大方。但在德國卻截然相反,他們管這叫人權自由,在合法情況下我有權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事,說任何話,有任何思想。只要覺得好,就會去嘗試,沒有羞怯和慚愧,只有個性的展現。
所以,即便唱得難聽成屎,亞力克仍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情愉快地想放聲再高聲嚎上一曲。
不過,他爽她耳朵就不爽了,不經意地一回頭,就瞧見把臉皺得連五官都瞧不出來了的林微微。
他問,“我唱得不好聽嗎?”
“這個……”這種問題還需要回答嗎?林微微扶額,心里糾結到底是實話實說,還是善意謊言。人家剛才畢竟出手相助,再說唱得難聽似乎也不是他的錯,太打擊他自信不好吧?
于是,出于禮貌和感激,她還是違背良心地說了個彌天大謊,“不,你唱得不錯。”
“真的嗎?”
“真……”太違和了!實在說不出真的這兩個字,話鋒一轉,她忙道,“至少還有很多進步的空間。”
他了然地點頭,“很多人都這么說。”
林微微暗自松了口氣,看來,大多數人的審美觀都是正常的。
亞歷克調整了下音律,靈光一閃,突然問道,“你會唱歌嗎?”
要是換了別人這么問,她一定會謙虛地回答,會,但唱得不好。自從拜聽了他的一曲高歌之后,頓時自信暴增,堅信自己唱出來就是天籟。
見她點頭,亞歷克道,“那就陪我一起唱一首。”
就等他這句話。且讓他領教一下,神馬才叫唱、k、歌!
亞歷克將屏幕畫面切換到目錄頁,隨手翻了幾下,找出一首經典男女對唱歌曲。
“這首歌會唱嗎?”
林微微瞥去一眼,這是八十年代情侶對唱的一首老情歌,叫stay。林微微以前在咖啡館打工的時候聽了幾遍,覺得調子挺好聽,也跟著哼過。
“會倒是會,就是……”她接過話筒,問,“有沒有女聲獨唱?”
亞歷克搖頭道,“就這首,難得有人陪我一起唱。”
“唔……”任務好艱巨。
前奏響起后,亞歷克率先開始了男聲部分。林微微一聽,上揚的嘴巴頓時歪了。
跑了跑了,全跑調了!
微微握住話筒,深了個呼吸,使勁忍住想砸他場子的沖動。雙耳被虐得死去活來之后,終于輪到她了。她雖然不是什么高手,但畢竟以前學過幾年鋼琴,對音律還是比較敏感的,不敢說唱得有多好,至少能把音調給唱準了。
亞歷克似乎沒料到她的聲音在揚聲器中會變得那么甜美,不由一怔,繼而將目光轉向了她。
她唱完后,又輪到男聲那段。這次林微微學聰明了,沒放下話筒,而是不假思索地和他一起合唱,硬生生地將他跑到火星的音調又給拽了回來。
本來只是隨便唱唱,沒想到在環繞立體聲,外加超強重音的雙重刺激下,越唱越嗨,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腿也不覺得痛了。嘴里唱著,心里突然就懷念起以前在國內時,和小伙伴一起去好樂迪唱k的日子。
卡拉ok這種東西本來就需要人調動氣氛,在林微微的帶領下,亞歷克終于捏準好幾個音,歌聲也不再是那么硬邦邦的刺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