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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森一怔,隨即大步追了上去,“微微,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的手機打斷了,林微微接起來一聽,是弗里茨。
“你在哪?”弗里茨問。
“還在醫(yī)院呢。”微微。
“什么時候回家。”弗里茨。
“現(xiàn)在。”微微。
“我來接你。”弗里茨。
林微微嗯了聲,又道,“我想給媽燉雞湯,待會兒順路去超市買點菜。”
難得她肯下廚房,弗里茨在電話里逗她,“去什么超市,我到后山樹林給你現(xiàn)打。”
她噗嗤一笑,“得了吧,外面烏漆麻黑的,你怎么打?”
“神槍手是不在乎光線亮暗的。”
林微微啐了口,道,“別貧了,快去超市門口等我。”
兩人說笑幾句,便掛了,想到弗里茨的話,她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這人真是朵奇葩。
心不在焉地想著心事,低頭走出醫(yī)院,在大街上走了幾步,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楊森還在。
她皺了皺眉道,“你不回家,跟著我干嘛?”
楊森道,“我有話要說。”
林微微打斷他,“有什么話你回家找倪娜說吧,我們又不熟。”
一句我們不熟讓他臉色暗淡,心潮起伏。楊森一把拉住她,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三兩下拽到旁邊僻靜的胡同里。這個時間大街上沒什么人,就算有,也只是匆匆的過客,這種年輕人鬧情緒的事常有,沒人在意。
楊森眨著一雙深邃的眼睛看向她,低聲問,“三年的感情,難道你真的就這樣放下了?”
林微微甩開他的手,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本想發(fā)火,但轉(zhuǎn)念一想,又冷靜了下來,道,“楊森,我差點失去親人,所以深有體會,一個人能健康地活著,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不管你愛不愛倪娜,既然和她結(jié)了婚,就請你回去好好對待她和她的孩子,別再三心兩意了。珍惜眼前人,不要到失去后,再去追悔。”
楊森飛快地接口道,“現(xiàn)在讓我追悔莫及的就是當(dāng)初放棄你。”
“做都做了,再后悔有什么用?你馬上就要有孩子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不是挺好?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和倪娜重新開始,好好經(jīng)營這個家庭。”
“我做不到,每天一閉起眼睛,腦中想到的就是你。微微,我錯了,從一開始就大錯特錯,錯得離譜,是我不懂愛,所以辜負(fù)了你。你告訴我,到底怎樣才能挽回?”
之前,楊森披著好男人的皮,使勁隱忍。現(xiàn)在,反正已經(jīng)渣了,那就索性一渣到底吧。壓抑的感情一旦爆發(fā),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他踏前一步,伸手想去攬住她的肩膀。
林微微一側(cè)身,躲開了他的觸碰,又向后退開好幾步,道,“怎么樣都不能挽回。現(xiàn)在,我既不恨你,也不怨你,更不愛你,你對我而言,完完全全就是個陌生人。”
他不禁自嘲,“最熟悉的陌生人嗎?微微,我了解你的脾氣,熟悉你的每一寸肌膚……”
“住口!”聽見他故意說得曖昧,她真怒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怎么還不明白,我們之間根本沒可能了!”
不是不明白,是他根本不想明白,楊森見她說得那么決絕,不留半絲余地,一顆心沉到了最低谷。
“是不是因為你愛上了弗里茨?”他輕聲問,眼底卻埋藏著陰霾。
一方面想讓他死心,另一方面也確實是事實,沒啥好隱瞞的,林微微大方地承認(rèn)了,“是的,我愛他,很愛。也許我們快結(jié)婚了……所以,如果你真的愛過我,就請你放我自由,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她的措辭一字一句都尖銳的像把刀,劃開他的胸腔,直直刺入心扉。他只不過錯了一步而已,為什么一步步走下來,卻會演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困局?陷在黑暗中,他看不到半絲希望。
大概是見林微微遲遲不到,弗里茨又打電話來催。她飛快地掏出電話,按下接聽鍵,急促地叫道,“弗里茨,快來接我,我在醫(yī)院附近的小街,我……”
不料,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森搶了過去,狠狠一甩手,將她的手機扔了出去。可憐的愛瘋撞在墻上,又落在地上,屏幕碎成了粉。
“你他媽有病!”林微微嘴里罵著,可心里也有些害怕了,以前的楊森從不會這樣失控。不過,現(xiàn)在他墮落了,誰知道自暴自棄的人會做出什么失控的事?她顧不得粉身碎骨的手機,后退幾步,轉(zhuǎn)身就跑。
楊森追上來,一把將她揪了回來,抵著她的肩膀按墻上,“我是有病,我是瘋了,所以才對你念念不忘。”
別說他現(xiàn)在有孩子,就是他沒結(jié)婚,她也不會再吃回頭草。可不管她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林微微又氣又怕,伸腿就去踢他。楊森吃過一次虧早有防范,頂住她的膝蓋,不讓她亂動。
見他一寸寸地湊近臉,心里一陣惡寒,她轉(zhuǎn)過他,驚慌失措地叫道,“混蛋,難道你就不怕我告你性騷擾嗎?”
“我不在乎。”以前的他當(dāng)然不會做這種傻事,不過,現(xiàn)在萬念俱灰。他板正她的臉,捏著她的下巴,作勢要去親吻她。
躲不掉,林微微干脆不躲了,主動出擊。等他湊近時,她狠命地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沒料到她會咬人,楊森吃痛,手上不由松了勁道。乘機推開他,她狠狠地甩了他一個耳光,這一巴掌真的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道。
“卑鄙,下流!”
這時,外面的大路上隱隱傳來弗里茨的聲音,林微微如釋重負(fù),立即大聲回應(yīng)。
楊森向后倒開幾步,他俊朗的面容隱藏在黑暗中竟有幾分陰冷。弗里茨尋著聲音很快就摸了過來,當(dāng)他的人影出現(xiàn)在眼前,她心口一松,想也不想撲了過去,觸碰到他的體溫,才覺得安全。
“他,他……”一顆激蕩的心砰砰跳個不停,她心有余悸。
弗里茨伸手接住她,將她抱在懷里,一抬頭,就瞧見站在對面的楊森。
看這情況,他猜也能猜到個大概,不由瞇起了眼睛,綠眸中射出兩道可怕的冷光。
他松開微微,幾步走過去,揪起楊森的衣襟,對準(zhǔn)他的臉就是一拳。弗里茨下手不留情,楊森踉蹌著退后,臉上鼻血長流。
這個不長眼的家伙,連他弗里茨的寶貝也敢動!越想越窩火,一拳揍在胃上后,又拱腿頂在他的肚子上。
他弗里茨是誰?集中營里的殺人魔鬼、納粹特種部隊的軍官!得罪上帝也不能得罪的人,而楊森偏不要命地去惹了,也活該被揍得鼻青眼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