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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掙扎,弗里茨這一次破天荒地沒強求,一個翻身,動作瀟灑地坐了起來。沒了他搗亂,耳根又恢復了清凈,林微微沒多想,轉個身繼續睡覺。
五秒鐘后,有人走了過來,遮住前方的陽光。隨后床墊一沉,多了一個人的重量,顯然是弗里茨躺了上來。耳邊毫無征兆地傳來一下咔嚓聲,林微微皺了皺眉,不安地蠕動了□體,卻沒睜眼。
他的嘴唇貼著自己的額頭,隨即咔嚓聲再度響起,林微微終于發現不對勁了,猛地睜眼一看……
弗里茨手里捏著她的手機,將她賴床的模樣全拍下來了!這么一驚,她頓時清醒了,坐起身體,尖叫著撲過去想搶回手機。
“弗里茨,你混蛋!”
弗里茨哪會讓她得逞啊,將手機舉得半天高,林微微人矮手短,怎么也勾不到,被氣個半死。
弗里茨不疾不徐地打開最后那張照片,展示給她看。屏幕上,女人沉靜地枕在男人的臂彎里,而男人深情地吻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這是非常帶感的一個鏡頭……無意間的抓拍,卻將這一瞬的溫馨和浪漫完美地演繹了出來。
只可惜,林微微匆匆一眼,除了看見衣衫不整的自己,和男人曖昧不清地躺在床上,壓根兒就沒瞧出它的藝術價值。
她紅著臉,氣急敗壞地叫道,“把手機還我,快還我,我要刪了這張傷風敗俗的照片!!!”
弗里茨皺了皺鼻子,對她的措辭相當不滿,這是他拍平面廣告到現在,最滿意的一張照片了,怎么可能讓她刪掉?
手機是她的,遲早得還給她,弗里茨靈機一動,立即想出個好主意。對于新科技產品,他雖然不熟,但群發短信這種簡單的操作,還是會的。
她認識的人人手一份,備份那么多次,絕對安全了。而且,這樣一來,也算是間接確定了兩人的關系,就跟貼上標簽的豬肉,非他莫屬了。這簡直是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一直到消息發送完畢,弗里茨才把手機扔給她,林微微一看到那個確認窗口,差點沒氣暈過去。
這下,就算把照片短信全部刪除也無濟于事了,弗里茨見她目瞪口呆地坐在床上, 便拍了拍她的臉,湊在他耳邊,道,“木已成舟,你節哀。”
節哀個毛線,林微微真想揪住他的耳朵,一頓暴打。可看見他手臂上堅實的肌肉有彈性地跳動了下,立馬意識到敵我力量懸殊,頓時像個漏氣的皮球,癟了。
一分鐘之后,親朋好友的信息蜂擁而至,各種八卦,各種好奇,林微微翻了一條短信,就不敢再看了。她用手遮住臉,叫道,“天哪,沒臉見人了。”
弗里茨拉下她的手,一根根手指地親吻著,不滿地糾正她的話,“有我這樣一個男人陪你,她們會妒忌到發狂。”
林微微抽回手,用力啐了口,道,“你皮再厚點,冬天都可以裸奔了!”
他哈哈一笑,接嘴, “你的榮幸。”
說不過她,林微微干脆閉嘴,直接拿腳丫子去踹他的臉。弗里茨輕松躲過,一把扣住她的腳,死皮賴臉地湊嘴過去親了親。
誰要被他這張臭嘴親?林微微縮了下腳,想蹬開他的手,可她就這么點小蠻力,又踢又踹的,也沒能擺脫他。兩人在床上鬧成了一團,床架子咯吱咯吱地直響,都快要塌了。
鬧得太厲害,一不小心腳趾撞到床背,掀翻了指甲,林微微哀叫一聲,抱腿坐了起來。光榮負傷,于是,兩人之間暫時休戰。
見她弓著身體,在查看自己的腳趾甲。弗里茨心一動,起身去廁所取來了指甲剪,掰開她的手,一把拉過她的腳。
他的動作突然,林微微嚇了一跳,道,“你要干嘛?”
見她眼底帶著防范,弗里茨唇角一掀,露出個魅力十足的笑容,道,“我幫你修……趾甲。”
額!
他這么粗獷的人,竟會做這么煽情的事情,林微微不由一怔。弗里茨低著頭,拇指撫過她腳背的肌膚,一臉認真。陽光下,他淡棕色的睫毛暈開一層淡淡的金色,就像兩把扇子似的,呈現出漂亮的半圓形,在臉上投下陰影,讓他面龐的輪廓變得更加立體。
林微微抿著嘴看他,不由在心里一陣感嘆,這男人真帥!載他手里,也認了。
他的手摸著她的腳底,有股癢癢的躁動,她不安地移了下腳,卻不舍得打破這一刻的美好。
不想被人打擾,可偏偏有人不知趣地橫□來,手機響了,林微微接起來一聽,是李小賤。
“在干嗎呢?”
“享受特殊服務。”林微微向后靠了靠,舒舒服服地倚在床背上講電話。
“特殊服務啊!”李小賤吹了一聲口哨,道,“嘿,話說弗里茨服務周到嗎,把你伺候得爽不爽?”
“你能不能再猥瑣點?”林微微翻了白眼,沒好氣地打斷她道,“我們啥也沒做,他只在給我剪腳趾甲而已!”
李小賤陰陽怪氣地哦了一聲,道,“原來是我想歪了呀,不過,你那張照片……可真是讓人浮現連篇呀。”
“都是弗里茨做的好事,和我無關。”
“怎么會和你無關呢?照片上的女人可是你啊,”小賤低低地笑,話鋒一轉,問,“你這是打算和他確定關系了?”
林微微低頭看了眼弗里茨,否認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得不到回答,小賤接著道,“其實,他很棒的,對你又好。你現在猶豫不決,將來像楊森那樣被人搶走,你又要哭鼻子。”
她胡亂地嗯了聲,心頭有點亂。小賤說的對,可她總有一個顧忌,那就是弗里茨的身份。要真是身無分文的吊絲男,那倒好了,就怕將來有一天,吊絲突然變王子,到時懸殊的身份是否還能讓他們相處甚歡呢?其實,林微微會有這樣的顧忌,也不是空穴來風。一個能讓里賓特洛普這類德高望重的大牛,紆尊降貴為自己辦事的人,他的出身應該也不會差去哪里。而她林微微,不過是普通小老百姓一個,撐死了也就認識楊森這級別的。什么名字里帶個貴族封號‘馮’的,那都是電視雜志上的傳說,她的世界里是碰不上的。
懷疑過弗里茨的身份,也曾追著問過,可他從未正面回答過她。總覺得他隱瞞了什么,即便他毫不吝嗇地表達出對她的感情,但缺乏知根究底的坦誠,讓她始終覺得這份感情不夠堅實。就像是走在云端,一不小心就摔下來,然后,一無所有。
李小賤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見她沉默,便轉了話題,道,“無法想象,像弗里茨這樣的男人,竟然會做修剪指甲這種事,林微微,還真有你的,硬是把灰太狼馴成了喜洋洋!”
“才沒有。是他自己異想天開,我可沒逼他。”話雖這么說,但心里還是又忍不住的甜蜜。
李小賤笑著接嘴,“要我說啊,一定是上輩子你被他整得死慘,所以這輩子他來給你還債了。”
林微微打了個哈哈,言歸正傳地問,“好啦,女神探,別再挖我八卦了。快說,來找我干啥?”
“呀,嘮嗑半天,差點忘了說正事。學校歡迎新生,明晚有免費的露天電影播放,到時你來不來?”
“什么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