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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探監
弗里茨雙手環胸,將兩條長腿擱在桌子上,椅子向后搖啊搖,發出了刺耳的吱呀聲,引得旁邊的看守十分不滿。
不過,沒人出聲制止,只要在權利范圍內,他愛干嘛干嘛。在這新時代里,他們管這叫人、權、自、由!
門一開,魯道夫和他的律師走了進來。弗里茨啪的一下坐正身體,椅腳敲擊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巨響,所有人的神經也都隨之一跳。
“哈羅,魯道夫爺爺。”他笑著打招呼,臉上神采奕奕。被關在這里太無聊,整天無所事事。好不容易等到老情敵出現,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烈。
聽見爺爺兩個字,魯道夫額頭上的青筋不由一跳,抿著嘴唇,一臉嚴肅地在他面前落座。任何人可以叫他爺爺,就是弗里茨不能!
班德和看守打了個招呼,鐵門關上后,小房間里只剩下三個人。
弗里茨摸著下巴,揚了揚兩道劍眉,湊過半個身體,用只有魯道夫聽得見的聲音,道,問,“和舊情人見面的感覺怎么樣?”
不給魯道夫接嘴的機會,他伸手戳了戳他心臟的位置,“是不是感覺這里年輕了許多?”
他口無遮攔地開著玩笑,尤其身邊還有旁人在,魯道夫當即沉下了臉。
可弗里茨偏就要得寸進尺,萬分感嘆地搖了搖頭,繼而道,“只可惜,你記得她的一切,她卻把你給忘了。嘖嘖,問世間情為何物吶。”
見他越說越過分,完全不知適可而止,魯道夫終于忍無可忍,伸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喝道,“你給我閉嘴!”
呦,真的發怒了。弗里茨哈哈一笑,隨即舉高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愿意妥協不是因為怕他,而是不想對方就這么被自己氣死,至少在替他辦好身份證明之前,這個老家伙還不能歸西去見他們的戰友。
魯道夫情緒激蕩,滿臉怒容。班德怕他心臟承受不住負荷,于是干咳了下,趕緊插入兩人劍拔弩張的對話中。
弗里茨那雙綠色的眼珠子一轉,終于放過了老爺子,將注意力轉向律師。他伸手撐住下巴,道,“說吧,你們到底打算怎么把我弄出去。”
班德翻開從警局里復制來的檔案資料道,“本來你只是沒身份證,在警局待個24小時,就會被釋放。可你在拘留期間,毆打了一名警察,加上襲警這個罪名,案情就變得復雜了許多。”
“會怎樣?”
“輕則罰款,重則坐牢。”
魯道夫皺了下眉頭,冷聲哼道,“我不是讓你收斂,你沒身份還不太平,竟然連警察也敢揍!”
弗里茨頓時滿眼不屑地啐了口,道,“那混蛋是個猥瑣的同性戀。”
竟敢在檢查他是否持有危險物品的時候,假公濟私,摸他屁股。公然被調戲,還是個臭男人,這口氣他能忍得下去?那就真見鬼了。
魯道夫聽他這么一說,頓時無語。
“唉,長太帥的痛苦,你們普通人是無法體會的。”他滿是無奈地攤手。
他這表情實在太賤了,魯道夫看不下去,只能將視線轉開,眼不見為凈。
班德翻了幾頁檔案,圈出重點,道,“你把當時的具體情況再仔細地敘述一下,這將是個突破口,也許可以以正當防衛作為理由,提出上訴。”
被人吃了豆腐,這可不是光彩的事。尤其是對弗里茨這個萬年鬼畜攻而言,虎落平陽被犬欺,傷自尊啊。不過,再怎么不情不愿,想再次呼吸到外面自由天空下的新鮮空氣,就不得不配合律師工作。
弗里茨憋著氣,在班德的要求下,將自己被騷擾的過程詳盡地敘述了一遍。就這樣,班德還不滿意,反復詢問細節,比如,那人摸了他哪里,前面還是后面?用左手還是右手摸的;是隔著衣服還是伸進衣服里面……
一連串的轟炸終于把弗里茨給惹毛了,一把拉住律師的衣服,將他拖過來,道,“他媽你有完沒完。摸就摸了,哪有什么體位方向?你以為是在做.愛啊!?”
給他這么一吼,班德愣住了,手勁一松,連他那只昂貴的萬寶龍鋼筆都掉到了地上。
見狀,魯道夫忍不住將他剛才的話再度諷刺回去,“弗里茨,這就是長得帥要付出的代價,所幸我們普通人不必容受這痛苦。”
“……”這下輪到弗里茨無語了。
鬼畜弗里茨vs老年魯道夫,最后以1比1平局。
言歸正傳,其實襲警這事并不棘手。更何況接手這案件的人還是班德,他的名氣絕不是空穴來風,和他的能力成正比。
班德給兩人分析了案件,胸有成竹地道,“這案子沒什么問題,如果順利,一個星期內,你就能重獲自由。”
他停頓了下,補充道,“甚至可能還會得到一筆補償金。”
“多少錢?”弗里茨順口問了句。
“一千歐元左右。”
還以為是什么巨額補償呢,弗里茨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見班德合起檔案,便問, “那我的身份呢?怎么解決?”
繞了一圈,終于又繞回了問題之根本。
班德收好鋼筆,插回上衣口袋,不疾不徐地道,“我找人給你辦理了一本阿根廷的護照。”
“阿根廷?”弗里茨不禁皺起了眉頭,問,“什么地方?”
“南美洲。”
“美國的下面?”對這個安排,弗里茨顯然非常不滿意,“我是德國人,給我阿根廷護照做什么?”
這情況確實有點復雜,班德耐下性子解釋,“因為1945年之后,很多納粹軍官為了躲避紐倫堡審判,逃去了阿根廷。”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因為我們必須編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