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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尋湛冷下臉:“難不成我什么都不接,坐在家里餓死嗎?”
“你要是整天回城北,坐在家里餓死也沒什么,反正就死你一個,我看林晨那店也夠養(yǎng)活他……你不接戲我也得回家坐著,餓死的就是我和我媳婦兒……”
汪尋湛沒搭理,回過身才突然想到,他要是坐在家里等死,白楚估計也活不了太久。聽昨晚科子的話,白楚應該是靠開車、修車、改裝車掙錢。不管怎么說,白楚那只手最開始受傷都是因為他。手傷了,沒汪尋湛的200萬,早晚得橫尸街頭。
一想到白楚汪尋湛又是一陣煩躁,就應該下個月開始玩消失,沒200萬讓白楚自生自滅去。他又拿出手機,再一次撥通白楚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當個金主當?shù)酵魧ふ窟@樣人都找不到,也是再沒有誰了。
下午本沒有什么通告,但汪尋湛突然被拉進了錄音棚。他一個月之前給國內新引進的動畫片配音,導演臨時說有一段音需要返音,有些臺詞需要改了。
汪尋湛開著白楚的suv到位于城北的錄音棚,剛下車,便瞧見一起配音的另一個演員——孟燊。
兩人合作過好幾次,基本都是汪尋湛男一號,孟燊男二號。之前報紙拍到汪尋湛和男性友人親密的照片,比較激進的影迷還拿那張合照p圖,把那個看不清臉的人p成了孟燊。
媒體這邊將兩人營造成亦敵亦友的模式,帶著競爭的互看不爽,又有某種迥異的惺惺相惜。
但事實上,他們根本不是一種人。例如,汪尋湛在白楚之前,從不碰包養(yǎng)的事兒;孟燊的周圍卻有各種小情兒,孟燊本人甚至偶爾充當中間人。汪尋湛雖然意氣用事,但說到底在乎自己的事業(yè)發(fā)展;孟燊喜歡炒作話題,娛樂圈是個跳板,他想混更高級的圈子。
“哎喲,這么低調的車。”孟燊笑著打招呼。
“怎么,你也想買一輛試試?”
“我考慮一下,可以炒作個話題‘汪尋湛神秘男友曝光,竟與孟燊情侶suv低調秀恩愛’,怎么樣?”
“不行,你跟女的扯不清,顯得我死皮賴臉。況且,誰說那是我男友?”
汪尋湛從未對性向的問題做出過回答。
剛入圈想紅的時候,也和某幾個女演員私下合計過炒作。這兩年倒是沒這種事情,但始終對關鍵問題插科打諢。
他父母都在海外定居,對他演藝事業(yè)知道得不多。和林晨在一起之前,汪尋湛沒考慮過這問題,畢竟海外生活讓他全家都相對開放一些,他從不覺得這是個多么大的問題;和林晨在一起之后,汪尋湛曾經(jīng)想過用比較側面的方式公開,卻被想要低調的林晨反對。
一來一往,就變成了當下閉口不談、死不認賬的尷尬處境。
孟燊不再多言,汪尋湛不承認,他便不再多問,誰在意真相究竟是什么。娛樂圈,真相永遠活在報紙上,話語權就是真相,僅此而已。
——
從錄音棚出來已經(jīng)是晚上10點多了。
拿著車鑰匙,汪尋湛和孟燊疲憊地走到停車場。
“聽導演那意思,明天還得錄一整天。”孟燊抱怨道,“之前都干嗎去了,改這么多臺詞,還臨時讓重新錄,別人都沒事兒天天等著他差遣!”
“行了,你罵得再兇,明天一大早還得過來……”汪尋湛嗓子開始冒煙,確實有些累。他看了看手機,林晨發(fā)了很多短信,手機上也有好幾個未接。
[那會兒沒法看手機,有什么事兒?]白楚在下午給他回了短信。
汪尋湛揉了揉太陽穴,都是要錢……林晨給白楚要錢,這幾天把他當太上皇一樣招待著;白楚給自己要錢,幾個未接換來的就是一個短信……真是反差鮮明,讓人印象深刻。
抬起頭,汪尋湛再一次看到白楚那輛suv。
“你哪邊走?”孟燊上車前敷衍地問。
“城北。”汪尋湛下意識地回答,想來他本能不想見到林晨。
“那明兒見。”
汪尋湛將車開出停車場,下了繞城高速,突然急打方向盤,他決定先去把車還給白楚,省得看著煩。這時間維修店應該沒有關門,汪尋湛撂下車離開,還能打到車回城北的屋里。
這車他看了就渾身不舒服,就好像一個煙霧報警器,每次抽煙都響,隔幾分鐘就提醒汪尋湛昨晚白楚3點鐘不知道怎么回到維修店……反復幾回,不抽煙的時候,報警聲都他媽在腦子里打轉。
維修店的燈還亮著,一如預期。
汪尋湛將suv直接開進去,停在修理店角落。他下車,四周看了看。
白楚站在不遠處,面前的奔馳前蓋打開,左手拿著工具。
“你怎么過來了?”白楚看到汪尋湛下車,開口問。
“還車。”汪尋湛將鑰匙扔到白楚面前的地上。
白楚低頭看向鑰匙:“你這幾天先湊合一下。”
“我不要……”他煩躁地說,“我有別的車。”汪尋湛的目光不自主被白楚的右手吸引,長袖t裇下,石膏隱隱可現(xiàn)。
“隨你。”白楚說完,彎腰用左手撿起鑰匙。
汪尋湛轉身想走,不愿逗留,林晨、白楚,這兩人他現(xiàn)在一個都不想見到。
“你怎么回去?”白楚在他身后問。
“打車……”汪尋湛回過頭,“沒車就去……坐地鐵……”
“大明星坐地鐵?”
“明星沒人權,不能享受公共交通?”
白楚笑著搖搖頭:“你今晚還是不回家嗎?”
這話說得汪尋湛又不樂意了。“別瞎猜……昨兒打電話那個是我媽。”他隨口說著。
白楚愣了片刻,皺眉笑意更濃。
“怎么?”汪尋湛轉過身,“你沒見過媽寶?你媽沒給你打過電話讓你回家嗎?”
“嗯,”白楚收起笑容,“我十幾歲的時候,我媽就不在了。”他說得很輕松,卻帶著淡淡的憂傷。
“……”汪尋湛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兩人說話間,又一輛車開進了維修店。
本因“媽媽”這個話題無法開口的汪尋湛轉換了話題:“這點兒,生意不少。”
白楚看向從車里走下來的人,輕輕嘆氣,眼神黯淡了些:“陸杉。”
陸杉看到汪尋湛,先是愣了下,畢竟是大明星,見到多少驚訝。他的眼神沒有過多停留,轉而看向白楚,走了過去。
“你傷得重嗎?”陸杉扯開白楚右臂的袖子,語氣親密。白楚手臂上的石膏從手掌一直延伸到手肘,將手腕關節(jié)處牢牢固定住。汪尋湛看了看露在外面的手指,他沒想到白楚右手傷得這么重。
白楚收回手臂:“是誰告訴你的?”他的語氣冰冷。
“白少,你把錢收了吧。”說著,陸杉突然攬住白楚的腰,撲進他懷里。
汪尋湛愣愣地看著這兩人……操,到底有多少人愿意給這犢子當牛做馬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