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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個女子就是江清歌?藍豐攝政王楓童的女寵?!聽陸雪菲言下之意,這東西八成是楓童為了討江清歌芳心特意贈送!果然大手筆!
“陸雪菲,你什么意思?”清歌尚未開口,陸雪琪臉色已是鐵青,馬上沖了過來,憤怒的瞪著陸雪菲。
陸雪菲卻是不甚在意,冷冷一笑:“雪琪妹妹!你叫我什么?我們陸家是治玉傳家,君子的溫良恭儉讓,你竟是一點兒也沒領會到嗎?”
“雪琪,回來!”清歌哂了陸雪菲一眼,嘴角微微上挑,神情甚是輕蔑。陸雪琪恨恨的跺了跺腳,只得回返,憋著氣跟著清歌繼續往前走。
看江清歌竟是絲毫沒把自己放在眼里,竟是連搭理都不屑搭理自己,陸雪菲先是一愣,繼而不由惱羞成怒:“江清歌,你敢不敢大聲告訴大家,這些黛綺,你從哪里得來的?”
方蘭聽的眉頭一皺,陸雪菲這是怎么了?問個話竟如此大失水準!老是糾纏于這些坊間傳聞,確是有點失于下乘!
清歌站住腳,慢慢的回頭一字一句道:“這黛綺是藍豐攝政王楓童所贈。怎么?你有什么意見?”
“我――”沒想到清歌竟敢直承其事,陸雪菲頓時張口結舌。藍豐攝政王啊,誰敢有什么意見?!
“既然你這么感興趣,本小姐今兒個心情好,就全對你說了吧!我頭上玉簪是咱們縉云陛下所賜,腰間玉佩是藍豐陛下所賜,還有這塊玉牌兒――”清歌順手摸出一塊兒玉不在意的扔給陸雪菲,“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誰給的吧?”
聽說江清歌身上這一整套的東西竟都有如此大的來歷,本來還正小聲議論的眾人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陸雪菲猝不及防被玉牌兒砸了個正著,攥住玉牌兒就要再砸回去,可剛舉起來又惶恐的放下,臉色像開了個顏料鋪,由紅變白,又由白變青,卻還是恭恭敬敬的上前幾步,雙手把玉牌兒遞過去,憋著氣粗聲道:“您,您老先請――”
這是變得什么戲法?看著前倨后恭的陸雪菲,大家都吃了一驚,方才還劍拔弩張,怎么這么一會兒,陸雪菲就如此小心翼翼?
站在旁邊的方蘭目光卻是一凝。旁人沒看清,方蘭卻是看的清楚,那玉牌兒是陸家長者身份的象征。只有為家族做出了巨大貢獻且聲名赫赫之人才有資格獲得。而陸家子弟凡是見到此牌兒便如同見到本族族長,絕不可有半分忤逆!
那陸綦芳是不是吃錯了藥,竟把如此干系重大的物事送給這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
陸雪菲心里簡直和吃了蒼蠅一般,卻是只能含羞忍忿畢恭畢敬的恭送清歌兩個,一直到兩人進了治玉公會大門,才怨恨的抬起頭來。
清歌把手里玉牌塞到荷包里,手下卻碰到爹爹給留下的那一塊兒,心里不由一動,難道爹爹的這塊兒玉牌也是身份的象征?!
賽臺上,公會九大供奉、十二長老已是齊至,比賽準時開始。
清歌和雪琪的位置正在賽場南端,好巧不巧,方蘭陸雪菲兩個竟是和兩人僅隔了兩個選手。
剛才入口處吃了大虧,陸雪菲恨得幾乎把牙咬碎。狠狠的瞥了眼那對表情平靜的師徒,便轉身自信的對著主席臺,待會兒,再讓你們好看。
“……第一場比賽,以半柱香為限。”看看每個選手面前已經擺好了玉石和玉圻,李清表情莊嚴的宣布,“半柱香以內不成功者即為失敗,現在,開始。”
幾千舉子慌忙低下頭,拿起玉圻認真的雕琢起來。
“嚓――”幾聲脆響,卻是有的舉子用的力大了,竟是不但沒雕琢好玉石,反而弄折了玉圻,拿著手里堅硬的玉石,頓時傻在了那里。
馬上有人上前,引導這樣的舉子退出比賽場地。
實在也怪不得大家如此,實在是玉石過于堅硬,玉圻卻全是最低級的玉圻,不趁手至極。抬頭看看那半柱香,已經燃了將近三分之一,其他人情緒不由更加緊張。
砰砰嚓嚓的聲音不斷響起,陸雪菲偷眼看去,已經大約有三分之一的舉子,要么因玉圻折了,要么因玉石損毀過于嚴重,先后被引著退出賽場。
香燃到了將近三分之二,臺上的鳴鑼忽然響亮的響了一聲,緊接著有人宣告道:
“十六號看臺方蘭,完成。”
眾人愕然抬頭,方蘭這么快就完成了!好像治玉公會**舉行至今,還從沒有人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可以雕琢好的!坐在看臺上的李清微微頷首,臉上不由露出微笑。
方蘭已經完成了?陸雪琪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抬頭去看清歌,不由呆了一呆:師尊在做什么?怎么一直對著那塊兒玉石出神?卻是到現在,還沒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抱歉,發的晚了,也不曉得每天怎么會就那么多瞌睡呢?每天背著床,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動……
148、大鵬一日因風起(三十四) ... 方蘭把治好的玉放在一個精致的托盤上,沖前來取玉的侍者微一拱手,臉上的微笑完美的無可挑剔,頓時收獲了無數羨慕的眼光。盡管妒忌的不得了,可又不得不佩服,這方蘭盛名之下,果然不虛!看來決賽時的一號賽臺定是非此人莫屬了! 待侍者離去,方蘭卻并不離場,反而一撩袍子,又緩緩坐下。眼角的余光正瞄到瞧著猶自發呆的清歌急得抓耳撓腮的陸雪琪。順著陸雪琪的視線脧過去,清歌的情形全收眼底。方蘭眼中的笑意更濃,只覺心里暢快無比,早料到若論琢玉一道,江清歌定非自己對手,可沒想到對方如此輕易就敗下陣去,不僅又有隱隱的失落! 看清歌仍沒有動手的意思,陸雪琪已是急得出了一頭冷汗,眼看香不過剩了三分之一,再顧不得賽場上不得喧嘩的禁令,壓低嗓音小聲叫道: “師尊,師尊――” “嗯――”一直注意著這個方向的李清微微撇了下嘴,神情甚是不悅。她旁邊的陸綦芳和侍立在大供奉身旁的吳清歡也都是緊鎖眉頭。陸綦芳心里更是翻起了驚濤駭浪。本是自信這雙看刁了人的老眼絕不會看錯人,可看到清歌此時的情形,卻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己的眼力,實在是事關霖兒生死,若江清歌敗北,自己實在不知該當如何了!而這之前,因為太過于相信清歌,自己竟沒有做一點兒其他的準備!可目前看清歌的情形,恐怕這第一關都過不了,竟還妄想沾到紫木靈的邊兒?難道說,霖兒果然如此苦命嗎…… 正自心亂如麻,忽然看見臺下的清歌展顏一笑,順手撿起手中玉圻開始琢了起來,雙手翻飛,若彩蝶穿花,動作不只迅速至極,而且極為優美。看清歌的神情也是享受至極,那情形倒不像是琢玉,倒像是表演一曲絕美的舞蹈。 陸雪琪頓時松了口氣,忙低了頭專心琢自己的玉。 臺上的李清卻是眼生冷意,心里更是暗笑不已,都這個時間了,要想完成是再不能的,便是姿勢再美妙又如何?下面的方蘭也是一樣的心思,看著清歌的眼神,解氣之余又有些憐憫。 陸綦芳卻是一時看那柱香,一時看清歌,不大會兒,已是弄了一身的汗。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本是閉目養神的大供奉不知何時已是睜開了雙眼,看似渾濁的老眼射出兩抹精光,竟是全副心思都被清歌吸引了去。 “十九號賽臺,陸雪琪,完成!” 又一聲鳴鑼響過。 陸雪琪,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聽錯了!正埋首治玉的陸雪菲手登時一僵,手里已接近完成的玉石差點兒掉下來。 那邊的陸雪琪已經輕松的起身,臉上是怎么也遮不住的自豪的笑意,可在看到仍緊張琢玉的清歌時,又沮喪的坐下。 陸雪琪?臺上的李清倏地睜大雙眸,滿眼的不可置信!離得近的方蘭更是瞠大了眼睛!因自己坐得近,可是看得再清楚不過,那陸雪琪方才可是并沒有全副心思去琢玉,反而還頻頻注意江清歌!浪費了這么多時間后,竟還能緊隨自己之后完成? 陸雪菲愣了片刻,終于不得不面對這個幾乎讓她吐血的事實―― 短短幾天功夫,自己這個妹子,竟中了邪般進步如此神速!又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臺上的陸綦芳,打死自己也不相信,陸雪琪有今日的成就會是那個江清歌的功勞!看看江清歌,香都快燃盡了,還兀自手忙腳亂!這樣的師傅,又怎么可能會教出高明的徒兒!那就只有一個原因,是陸綦芳這個老虔婆暗地里教了她什么絕招! 看陸雪琪竟能第二個完成,陸綦芳詫異之余,也不覺露出了些笑意!看來清歌果然沒有藏私,不然琪兒怎么會有如此進境?!只是清歌自己是怎么搞的?倒把自己弄得狼狽之極!看那香一寸寸的短了下去,真真是讓人心焦不已! “陸雪菲完成――”又一聲鑼響,打斷了陸綦芳的思緒。 聽到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