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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猜的不錯的話,小竹的娘,還活著吧。”
楊芫一下子徹底呆住了,眼里忽然掠過一陣殺意。
清歌毫不避讓的對上楊芫的眼神,眼神逐漸冰寒。
半晌,卻是楊芫先敗下陣來。
清歌緩緩收回眼光,背部卻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畢竟,自己對面的這個是沙場上絕無敗績的上將軍,腰間寶劍,不知曾飲過多少人的鮮血!
很多年后,楊芫曾開玩笑的問過清歌,要是自己當初真要拔出劍來的話,清歌會怎么辦?
“當然是你死我活。”清歌毫不在意的說。
楊芫當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真沒想到,清歌會那樣大的膽子!
“你別不信!”清歌當時狡黠的一笑,“別看你是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若不是小竹突然出現(xiàn),你當時一定站都站不起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手,還不是任我宰割!”
“你就,就不怕,被藍豐國追殺?”楊芫有些結(jié)巴,末了又不甘心的補上一句,“我可是藍豐的上將軍。”
“怕什么,”清歌嘴一撇,“不就是一個上將軍嗎?就算皇帝敢打我的人的主意,我照樣讓她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再說,你這個大將軍在朝中的地位恐怕也不怎么地,都失蹤那么多天了,也沒見有什么人來找你!說不定我當時真殺了你,很多人會感激的不得了!”
楊芫聽的無語,覺得自己就夠狂妄了,卻沒想到,真正狂妄的人在這里!這世上連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恐怕也就眼前這一個!
當然,此時的楊芫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著了清歌的道,兀自寒聲道:“江小姐好像管的太寬了吧?小竹的娘怎樣和江小姐有關(guān)系嗎?”
“有關(guān)系,也沒關(guān)系。”清歌好似絲毫沒感到楊芫的威壓,依舊針鋒相對。
楊芫冷笑一聲:“我只要帶走小竹就好,至于其他的,江小姐還是少管為妙。”
清歌卻沒有立即回答,低頭看了自己手掌片刻,淡然道:“要想帶走小竹,除非你發(fā)誓。否則,便是拼著讓小竹難過,我也不會讓他和你走!”
楊芫心里一松,清歌和若塵在小竹心里的地位,別人不知,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要是江清歌真拼命阻撓的話,便是自己如何用陰謀,恐怕都無法帶走小竹!只要自己能帶小竹走,便是發(fā)個誓又如何?
這樣想著,終于拿定主意,楊芫點了點頭,“好,你說。”
“我讓你發(fā)誓,無論你有多恨小竹的娘,都絕不會拿小竹做報復的籌碼,絕不許以任何借口挑起小竹和他娘之間的仇恨!無論你做任何事,都必須把小竹的幸福放在第一位去考慮,否則,小竹的爹爹便會永居地獄,再無出頭之日!”清歌一字一句的道。
“放肆!”聽到誓言后面的部分,楊芫只氣得渾身發(fā)抖。抬起手掌,就想拍過去。
“不想起誓也由得你――”清歌卻是絲毫不懼,有些厭煩的打開楊芫的手,“那就把小竹留下。”
那以后很多年,楊芫都無比慶幸自己立了那個誓,若不是有那個誓言約束著,自己不知又要做出多少追悔莫及的事!因為很多時候,仇恨,往往比愛更有力!
112、任爾東西南北風(五十二) ...
冬日的凌晨,寒風凜冽,天上的殘月似有些怕冷,極快的扯過厚厚的云被遮住自己;梧桐樹蒼老的枝椏頂端,幾片僥幸逃過肅殺秋風的枯葉,不時發(fā)出簌簌的聲響,聽得人頓起寒意。
“走吧。”楊芫心疼的看著扒著車窗貪婪的朝外面看個不停的小竹,輕聲安慰道,“小竹喜歡的話,回去姑姑照樣讓人給你建這樣一個園子。”
小竹怔了一下,慢慢回頭。明明昨日還是天真不知世事的孩子,可不過是一夜之間,就好像長大了。
被小竹幽深的仿佛見不到底的眼神看得一愣,胸口處忽然一緊,下意識的就去握小竹的手,卻被小竹避開。
楊芫只覺嘴里發(fā)苦,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這個孩子,從知道自己是姑姑的時候,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雖是嫉妒不已,可楊芫也不得不承認,只有跟若塵和清歌在一起,小竹才會完完全全的放松下來,才真的像個孩子,那三個人就好像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少了一個,就再不完整。對其他人,甚至包括一向待小竹親厚有加的蓮生,小竹也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抗拒。而且自己還是無名的時候,小竹待自己倒還好,可是現(xiàn)在,小竹雖從沒有明白的說過什么,楊芫就是能感覺到,小竹極討厭自己靠近她!
“不要。”小竹看著楊芫,聲音脆弱而固執(zhí)。
“什么?”楊芫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我不要這樣一個園子!”小竹的手越來越用力的摳緊車窗,努力的睜著越來越模糊的眼睛,拼命地想要把園子里的一點一滴都給記在腦海里,便是一模一樣的園子又怎么樣?那里面有哥哥嗎?那里面,有嫂子嗎?!
看著那幾乎和弟弟小時一樣倔強而又受傷的小臉兒,楊芫心里一陣難過,怕自己會心軟,忙撇了頭,不敢再看,只是一遍遍摩挲著楊悅留下的那塊玉佩。
悅兒,姐姐沒有做錯,對嗎?這是你的孩子,我們楊家唯一的骨血啊!若塵清歌兩個待小竹雖然好,可畢竟,不過是沒有一點兒關(guān)系的陌生人罷了!便是你在,也一定想讓姐姐帶走小竹的,對嗎?
“他自然不會要你的園子。”清歌沙啞的嗓音在靜夜里響起,楊芫一愣,小竹則一下子把頭探出了窗外――
“楊大將軍,真是好風度啊!原來這就是大將軍的做事風格啊,清歌真是領(lǐng)教了!”語氣里除了不悅之外,更有濃濃的嘲諷。
饒是臉皮夠黑,楊芫還是老臉一紅。只是心里卻覺得冤枉,實在是這么早離開,根本就是小竹要求的!當然,這本也是楊芫極為想做的,夜長夢多嗎,萬一耽擱的時間長了,再起什么變化,那可就糟了!
“小竹――”若塵哽咽著抱住小竹,伸出手一點一點的拭去小竹爬滿了一臉的淚,自己卻是哆嗦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
――知道小竹這幾日便要離開,兩人幾乎是徹夜不寐,都是瘦了整整一圈。剛剛一聽到外面有動靜,都是一驚,出來一看,果然是楊芫要帶著小竹走。
“無論我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