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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清歌(女尊)最新章節(jié)!
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76、任爾東西南北風(十六) ...
“我舅舅,人很好的。”小丫頭挾了筷子肉小口小口的吃著,樣子甚是秀氣。
“知道了。”清歌敷衍的應(yīng)道,夾了些蔬菜放到小丫頭面前的碟子里。這孩子和自己小時候還挺像的,自己原本就最愛吃肉,和老師在一起時,便每頓都要被逼著吃些蔬菜。雖是被逼著,可心里卻是暖洋洋的,因為在自己那個家里,是從來沒有人關(guān)心過自己到底吃什么好的。
小丫頭不滿意的抬頭瞪了清歌一眼,可良好的家教使然,卻是從來沒有剩飯的習慣,只得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一口一口勉強把那些蔬菜咽下去。
清歌滿意的笑笑,可再把青菜挾過去時,小丫頭卻裝作不經(jīng)意的側(cè)過身子,恰擋住那雙筷子。
“小孩子家正長身體呢,營養(yǎng)一定要均勻,肉已經(jīng)吃了不少了,現(xiàn)在必須吃蔬菜。”清歌欠了欠身子,胳膊一伸,還是把青菜準確的放到那碟子里,又加了句,“我們家小竹就不挑食,小丫頭得向我們家小竹學習。”
小丫頭怔了一下,還從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過話,又聽清歌表揚一個叫“小竹”的孩子,不由有些氣惱,不滿的哼了聲,拿筷子搗著那些子蔬菜,卻就是不往嘴里送。
“溪若,不得無禮。”坐在上首的吳清歡很是無奈,又沖江雨飛笑笑,“讓妹妹見笑了。對了清歌說的小竹是哪個?這么聽話的小孩子,真得讓我們家溪若和她學學。”
“伯母太客氣了,我也是說著玩的。溪若也很可愛啊,當然,多吃些蔬菜的話,一定會更可愛的”。說著自顧自的把小丫頭搗爛的蔬菜倒了,又夾了新的蔬菜放上去。
溪若這次竟沒說什么,默默的低頭把菜吃了個干凈。吳清歡不覺打量了眼清歌,眼睛里有審視的意味。
清歌卻是并未察覺,只是看著小丫頭身上的生機勃勃,不由有些悵然。什么時候,自家小竹也能這樣撒嬌使氣該多好。雖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得多了,可小竹還是很少說話,更多的時候,總是拿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瞧著你;吃東西上也是從不挑食,每次都乖乖的,自己說吃什么好,小竹便會吃什么……每次看到這樣的小竹,清歌都心疼的不得了,對蕭家人便也更加不諒解。到底被傷的有多深,才能讓一個孩子幾乎是本能的壓抑了自己作為孩子的天性?!
用過了午飯,客人們便紛紛告辭離開,清歌和江清芳陪著江雨飛一起在大門外送客。
吳清歡卻是最后才離開,臨走時仍想勸清歌答應(yīng),“清歌,伯母是長輩,也不和你客套,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你決定放棄這么好的機會?”
江雨飛看著清歌的眼神也很是期待,卻始終沒有開口,自己答應(yīng)過清歌,不管她做什么,都不會干涉的,雖然這是個極好的機會,可兩相比較的話,江雨飛仍是不愿失信于女兒。
看出吳清歡確實誠心誠意,清歌想了想,慢慢開口道:“侄女兒代相公多謝伯母厚愛。只是侄女兒發(fā)過誓,這一輩子,絕不會為了任何原因,委屈相公做任何他不愿意的事情,而且也答應(yīng)過相公,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我們一家人也都不會分開。我知道相公想要的是什么,而且,以治玉公會的門檻之高,能接受相公帶著我一個,恐怕已經(jīng)是極為困難的了,更何況其他人?所以,或者能拜公會的長老為師,對別人來說是難得的機遇,可那些人里并不包括我,我從來不認為,這世上有任何東西比一家人的幸福更重要。”
若塵和小竹早已是傷痕累累,雖然他們從沒說過,可自己知道,他們最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家,一個真正的屬于他們所有的,簡簡單單的家。還有一句話,清歌沒說,有權(quán)利的地方便會有傾軋,以若塵的性子,去那樣森嚴的環(huán)境,不過吃苦罷了!而且,以自己的能力,若塵真想在琢玉上有所發(fā)展的話,自己自信,絕不會比那什么長老教的差。
吳清歡神情復(fù)雜的看著清歌,剛才自己悄悄問過江雨飛,才知道,這江清歌愛護至極的所謂弟弟竟是她相公的異父弟,怎么也沒想到以紈绔廢物而著稱的江府二小姐竟是如此一個癡情人!看來,坊間傳聞果然多不可信!
“不然,把你弟弟送到我府上,或者你們在上京買一處房舍,你們隔幾天去瞧瞧他?或者,你就直接跟著我,既就近照顧了弟弟,又能有所得。”如果說這之前,吳清歡極力想要爭取的不過是若塵一個人罷了,現(xiàn)在卻是真的對清歌有了欣賞之意。歷來琢玉大家莫不是至情至性之人,這丫頭真調(diào)教得當,說不定也是很有可為的。
“多謝伯母。”清歌搖頭,不管是小竹寄人籬下,或者是若塵寄人籬下,自己都絕不會答應(yīng),“不但是相公和弟弟,便是我,也絕忍受不了一家人卻不能守在一起。侄女兒是要辜負伯母了,還請伯母見諒。”
吳清歡無法,嘆了一口氣,只得道:“好吧,伯母也不勉強你,若你什么時候想通了,隨時都可以帶著你相公到上京來。”
說完,和江雨飛告辭,扯著身旁若有所思的小丫頭上了車。車子慢慢啟動,布簾忽然掀開一條縫,一雙有些怔忡的眼睛閃了一下,布簾又很快合攏。
“您,是不是怪我?”能覺察到江雨飛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清歌覺得渾身不得勁,最后只得硬著頭皮開口。心想,若是真有不滿,便聽她數(shù)落幾句吧,父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思,自己還是理解的。
江雨飛頓了頓,伸出手來慢慢拍了下清歌的肩,聲音有些沙啞的道:“照你自己想的去做吧。”
說完,徑自轉(zhuǎn)了輪椅方向,江辰忙上前,推了輪椅往府里而去。
江雨飛一直低垂著頭,眼睛里卻有些濕意,清歌的性子,果然像極了若兒!女兒比自己強啊,不管面對什么誘惑,都能把持的住!若是當年,自己堅持和若兒一直留在屯子里,那以后的事情,便都不會發(fā)生了吧?若兒,說不定還好好的活著……
幾個人來到后堂,清歌忽然一愣,若塵怎么一個人跪在堂前?
“相公,你這是做什么?”清歌忙讓下人推著自己上前,想要拉起若塵。
堂上老太君冷冰冰的聲音忽然響起:“小竹留在府里,你們兩個立刻收拾行李去追吳夫人的車隊。”
“小竹――”若塵卻是不肯起來,臉色也是慘白無比。
清歌一愣,這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怒聲道:“你們把小竹怎么了?”心里一下揪緊,因怕府里忙亂,江雨飛派給自己的十二鐵衛(wèi)全跟自己回了府里,怡心苑只有無名和舒伯守著小竹!以無名的功夫,那些人應(yīng)該不會搶走小竹吧?
雖是這樣努力安慰著自己,清歌的語氣還是極為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