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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孫自可留”
“好詩!好字!好意境!”江秋雁兩眼熠熠發光,眼神狂熱至極,只喜得抓耳撓腮。
清歌開心不已,拉著秋雁往旁邊的凳子上摁去,秋雁猝不及防,待反應過來屁股已經將將挨著凳面,立時大驚失色,忙往外一錯身,“撲通”一聲就坐倒地上,嘴里連連嘀咕,“罪過,罪過,這凳子怎么能做人呢!”
“秋雁姐,不是吧?你確定不坐?”清歌白了一眼依舊兩眼發直傻傻的盯著凳子的江秋雁,不再搭理她。一手挽了蓮生推坐到花瓣椅上,又隨手拿下那兩只父女凳,混不在意的拆開來,一個給了若塵,一個給了小竹。
“清歌,你你,你也太敗家子了吧!你們這是暴殄天物啊——”看幾個人落座,江秋雁眼都直了。
“秋雁姐,瞧你那沒出息樣!看看我家相公,再看看我家哥哥,你說你一個大女人,你連小竹都不如,竟是嚇成這樣!”
自己剛才被大家鄙視,現在終于找回了場子,清歌很是揚眉吐氣。
“你個敗家子,怪不得會被家里人趕出來——”秋雁坐在地上,兀自喋喋不休,又瞪了一眼清歌,“這樣價值連城的東西,你竟然就這樣隨意的扔在柴房里,誰要說你不是敗家女,真是,真是天理難容啊!還有,說什么我不如幾個男人,好歹我還能說話,你看看他們都早已嚇傻了!”
“啊?”清歌轉身,果然看到若塵和蓮生都是睜大了眼睛,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若塵!哥哥!”清歌忙喚兩個人,低頭發現,小竹面色還算平靜,只是兩只小手死死的抱住懷里的那只凳子,忙試探著摸了一下小竹的頭,“小竹喜歡嗎?快坐下來試試!”
小竹一驚,猛地往后一退,正好撞上那張飛瀑樣的凳子,江秋雁一個飛撲就想接住,卻堪堪只抓住凳子一角,那精巧至極的凳子還是“咚”的一聲翻倒在地。
“哎呀,哎呀!這可怎么辦才好,不會摔壞了吧?”秋雁忙抱起凳子細細檢查,神情痛惜無比。
“小竹——”清歌一驚,忙上前拉住小竹,心疼的問,“有沒有撞到哪里?身上痛不痛?”
小竹猛的甩開清歌的手,下意識的退開。
蓮生和若塵終于從癡呆狀態里清醒了過來,仿佛屁股被燒著了一樣再不顧什么男兒儀態,“呼”的一下就從凳子上跳了下來。
這么貴重的東西,自己兩個剛才竟是大喇喇的坐在上面!
“小竹——”看小竹依然緊抱著凳子,恢復了行動能力的若塵顫顫巍巍的走過來,勉強說到,“把,把凳子放下,讓哥哥瞧瞧傷著了沒有!”
也不知小竹撞到哪里了,可抱著的凳子卻更加讓人心驚膽戰!那么精美的東西,可不敢碰著一丁點兒。
“是呀是呀!”秋雁忙附和,“小竹把凳子放下,咱們拿其他的東西玩。”
看幾個人都圍了過來,小竹有些受驚,更加小心翼翼的往后縮,只是手里卻仍是緊緊的抓著凳子不放,看樣子是喜愛至極。
若塵一陣心酸,長這么大,小竹從沒有過什么想要的東西,這還是第一次,對其他物事表現出別樣的興趣來!
“喂!你們做什么?”清歌有些氣惱,一下子攔在靠的最近的秋雁的面前,“難得小竹喜歡,就拿去玩好了!”
心里卻很是愧疚,自己雖嘴里說著喜歡小竹,可這幾天一直想著做出一組根雕來解決生活的困境,那樣若塵就不必總是如此辛苦了!竟是一點兒也沒有為小竹做過什么!
“別說一個凳子,若是小竹真喜歡,這些東西就全都給他!”
江秋雁倒抽了口涼氣,“清歌,你開玩笑吧?小孩子懂什么?會弄壞的!”
“弄壞怎么樣?只要小竹高興,就是一把火燒了又有誰敢說不行?”清歌毫不在乎的說。
“敗,敗家女啊!”江秋雁晃了晃,差點兒暈過去,怪不得你老娘會把你給趕出來!每天這個樣子,還不早早的就給氣死!
若塵摟了小竹,神情激動,“清歌,你,你這樣,會把小竹寵壞的!
清歌笑嘻嘻的上前,擁住兩人,“沒事,我和你的弟弟,自然有被寵壞的資本!”
頓了頓,又說了句讓大家幾乎全數暈倒的話:“大不了我再花些功夫,另做一套,費些力氣罷了,什么大事嗎!”
“你,你說什么?”秋雁的身體已經抖得如狂風中的落葉了,剛才自己聽到什么?清歌說這么精美典雅的東西,是她自己做的?!
“哈,哈哈——”秋雁嘴巴一咧,不知是哭還是笑,“清歌,這話,不好笑,真的,一點兒也不好笑!”
清歌氣急,委屈的轉向若塵和蓮生,“哥哥,相公,秋雁姐欺負我,那明明是我自己做的!”
又伸出兩只手給兩個人看,“做了這么些日子,人家的手都磨出糨子來了!”
若塵搶先一把托住清歌的小手,白皙的掌心里果然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清歌,苦了你了!”
蓮生也是一愣,自己剛來那幾天,記得清楚,清歌的手柔軟而美麗,上面確是一個繭子也沒有,難道說,這些東西,真是清歌做的?
江秋雁苦笑著搖搖頭,有氣無力的說,“清歌,我承認你可以養家了好吧?這屋里的東西,隨便一件拿出去,就夠我們吃幾個月了!你也不用往自己臉上貼花了!”
“出息!”清歌不屑的哼了一聲,“拿出一件去賣,你就這氣量啊?”
“是呀!這么好的東西,換做是我,也一定一件也舍不得拿出來的!”秋雁自覺明白了清歌的意思,看來,自己明天還得趕緊到前村張財主家,看能不能把那短工的活接下來。
“什么叫一件也不舍得拿出來?”清歌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剛扶起的飛瀑凳上,只看得秋雁兩眼發直,心疼的小心肝一顫一顫的,恨不得上去就把清歌掀下來,也和自己一樣蹲在地上。
清歌頗有氣勢的猛一揮手,“即是要賣,除了我們小竹看上的,當然一件也不留!跟著我混,以后切不可再這樣小家子氣!”
秋雁先是一激靈,然后又像被雷劈到了一樣,除了哆嗦,再不能有什么反應,半晌終于能動了,卻是爬起來,飛快的摸了一下清歌的額頭,喃喃道:“瘋了,這人一定是瘋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再說些什么!”
秋雁手上刺鼻的一線香味兒頓時熏得清歌一陣惡心,忙使勁把她推開,“我說秋雁姐,你才瘋了好不好?怎么我現在就好像雞同鴨講,怎么也說不清了!”
知道自己不想個法子證明一下,已經有些昏昏然的秋雁還得和自己胡攪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