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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不動,“房里有些潮濕。”
“你到底想怎樣?折磨我還不夠,還想逼死我是不是?”
“我怎么舍得。”
“宋遲,讓你出去,你聽不懂人話嗎。”
他不接茬,視線凝于她,“你怕不怕?”
章瑾胸口悶熱,扭頭惡狠狠剜了他一眼,跳下床欲走。宋遲看她這架勢,舉手投降:“乖乖呆床上,我出去。”
留戀地看了看床,目光從她眉眼上掠過,“你餓不餓?”
章瑾不應,頭扭向了一邊。
宋遲苦笑著走出去,為自己的沖動懊惱不已。僵冷的關系好不容易緩和了些,又被他搞砸了。
兩人都一夜未眠,天蒙蒙亮,章瑾透著窗往下看去,路上全是渾水,路邊的車子幾乎沒頂。手機還有電,她急忙撥回家,韓素的手機不通,家里的電話也沒人接聽。章瑾害怕極了,疾步走出房,見宋遲在講電話,也不知那邊是誰,但見他雙眼滿含笑意,像是撞破了他的秘密。章瑾急速退回去,在房間里悠轉。
宋遲掛斷電話追進來,“怎么了?”
這個時候了,她只想找個人傾訴心中的恐慌,“我媽手機打不通,家里電話也不通。”
宋遲輕輕舒了口氣,走近她,想要揉揉她的頭又擔心過于輕浮,在她兩步外停下,“媽和潔潔在她奶奶那邊,剛才的電話就是打給家里的,那片區地勢較高,沒有積水,也沒斷電。”
“真的嗎。”
“騙你做什么。”
繃緊半日的神經像是斷了的弦,撕拉一聲,人也跟著軟了一軟。
宋遲手快,扶住了她走到床上,按住她坐下,“沒事,別自己嚇自己。”
“給我倒杯水來好嗎。”開口之后才發現聲音是那樣的抖。
平靜之后,她給韓素通過電話。韓素知道她和宋遲在一起,一點也不擔心,還說難得出去,散心重要。
章瑾無語。
到了中午,雨勢也沒有停的趨勢,風依然很大。章瑾擔心林霄一行人,打了電話過去才知道,他們好幾個人住一房。
知道他們安全,章瑾放下心來。午飯在酒店餐廳勉強解決。好在酒店自行發電,日子也不算太難熬。盡管如此,畢竟不是單身一個人,有了牽掛,心情忐忑難安。到了下午,風勢已經小了很多,雨偶爾下一陣,地面的積水沒有退。章瑾急切想回家,卻無門路。宋遲看出她心思,安慰:“明天就會退了,再耐心等等。”
“我擔心潔潔。”她悶聲道。還有一條她沒說,和他共處一個屋子,太過緊張和煎熬,她害怕自己壘砌的提防一瀉千里。
宋遲遲疑了一下,覆上她的手,“有四個人看著她,再說,家里水電都有,儲備糧食也足夠。”
章瑾低頭,想要抽出手,他不為所動。章瑾心急:“你弄疼我了。”
他稍稍松開了些,力道正好,不弄疼她,也讓她掙脫不出來,還很無恥地說:“這樣就不痛了。”
章瑾簡直想撞墻,這人還真給點陽光就燦爛,以前怎么就沒發現?
直到了晚上,街道上的水稍退,宋遲竟要出門。章瑾剛看過一家三口被電觸死的新聞,又見他這個時候出門,忍不住生氣,“這個時候,你去哪兒?是去找她嗎?”
她沒想要說這句話,也不肯定剛剛他接的電話那邊是誰,潛意識里她就認定了,只有她,他才隨叫隨到。
宋遲錯愕,隨即笑了笑:“我為什么要去找她?”
章瑾自知失言,扭頭去看電視。
宋遲走回來,彎著身,眼眸里滿含某種情愫。他的氣息繞著她,章瑾僵著姿勢,直視著前方。他沒打算放過她,低聲問:“吃醋了是不是?”
吃醋?章瑾被這個概念嚇了一跳,思維短路一瞬,立馬反駁:“笑話,我為什么要吃醋?”說完之后,她懊惱,這不是彰顯著她的心虛嗎。如果正常反應不是輕蔑地斜他一眼,轉而淡定地看電視么,為什么,凡涉及他,自己就自亂陣腳呢。章瑾苦惱皺眉。
他看著她,目光雪亮。
章瑾沒看他,也知道他在看自己,而且還是雙目直視。她只能佯裝淡定,決計不去理他,不管他做出什么舉動。
宋遲什么都沒做,經歷昨晚的事,他知道她抗拒。他告訴自己,要耐心等,等她原諒。
過了半天,他直起身,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你沒事別出門,我去去就回。”
話音落后,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也許心底的恐慌戰勝了理智,她終還是氣短地說:“什么事不能等水退了再去么。”
“已經有人走動了。”
“可人家是劃小艇。”
“你還是擔心我的吧。”
“少自作多情,我是不想潔潔這么,我只去餐廳看看,點餐的人比較多。”
章瑾舒了一口氣,更郁悶了,自己剛在做什么?
宋遲也沒逗她,去了餐廳點餐之后,居然接到章瑜的求助電話,大意是希望他能找個人去看看宋暖暖。
有關她外出工作,沒盡全力照顧宋暖暖,宋遲意見很大。章瑜今天也是沒辦法,不然她真不敢再打攪他,只有女兒在手,得不到他的憐惜也會得到他的經濟援助。
在她心中,愛情是權利和金錢的輔助工具,章父的行為,宋遲最終娶章瑾的行為看得出來。只有了經濟基礎,才能去浪漫。可她既想要實打實的物質,也想要宋遲的愛情。后者,如今顯然只能奢望,那么她就得保住前者。
宋遲打電話給助理,讓他代為處理,想了一想,還是親自打電話過去,結果電話沒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