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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瑾拒絕林霄的提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還沒坐穩,林霄又追進來,還捧著一束香水百合,卻一臉嫌棄地說:“章姐,這也太俗氣了,你不會答應他的約會吧?!?
章瑾揉眉,睨視他一眼,“這個月考核不想及格是吧?!?
林霄臉色立馬變了,還差點扔了手中的花束,怪叫:“章姐這不科學,花又不是我送的,你不高興也不能拿我開刷啊。”
章瑾沒心思玩笑,頗懷深意地睨他,淡淡地問:“在我來講沒所謂的科學不科學,我的早餐呢?!?
林霄磨牙,遇到一個刁鉆的卻又出手闊綽的老板真是咬牙切齒愛恨交織。
忙到中午,居然接到宋遲的電話,他約一起中午碰面。章瑾思考都省了,拒絕他干脆利落。
掛斷電話,章瑾只覺暢快,可一想起昨晚,好心情又打折扣。郁悶地拆開花束的卡片,看到關東的筆跡,章瑾愣了。她根本沒把關東考慮在內,居然收到他的鮮花,這也罷了,卡片上還邀請她今晚共進晚餐。
章瑾揉眉,很想當著玩笑處理,可一想起關東有意無意的暗示,以前她沒多想,覺得像她這樣的失婚婦女,還帶著拖油瓶,無論結婚還是交往她都不該是他的首先。
可現在她卻覺得不是那么回事,難道關東動真格?宋遲的警告揮之不去,他說‘別平白無故害了人家’,越覺宋遲禽獸,忍不住咒罵他斷子絕孫,然后又想到他哪能斷子絕孫,就算她不肯讓他見潔潔,也不能否認他們的血緣關系,何況還有一個都有幾歲的宋暖暖。
靜下心來,她只能自省,要不是自己默許關東的玩笑,能有今天的事兒嗎。她覺得這事還是盡早跟關東說清楚比較好,尤其是她現在還不是自由身,也不想痛快的便宜某些個人,這樣不清不楚拖著關東不厚道。
左想右想,琢磨半天也找不到不傷人的拒絕方式。林霄進來,看她苦著眉似乎在深思,不用猜也能知道他這老板在糾結什么,這表情太常見了。于是,他拍胸保證:“章姐,這人交給我幫你處理吧,保證干凈無后患?!?
章瑾不反對,以前遇到這種事,林霄也時有扮演惡人角色,可對象是關東,林霄出面會不會做得太過?
林霄以為她默許了,大大咧咧地拿過卡片,然后皺起眉頭:“就是那個律所的關大律師,他追你?章姐,我跟你說啊,你不能答應他?!?
章瑾詫異,不明白林霄何以反對激烈,“為什么不能答應,我覺得他人挺好?!?
林霄扶額,一副你無藥可救的表情,“章姐,這么說吧,你要配他就是鮮花插牛糞,你要答應也得答應像東信老板那樣玉樹臨風的吧,再不濟也得像我這樣風流倜儻吧?!?
章瑾一口氣憋在胸口,她真想說她就是東信老板的老婆,不過需要加個前綴罷了??伤f不出口,她嫁宋遲風風光光,結果落得慘淡收場,實在說不出口。她也好奇林霄怎么認識宋遲。她詫詫地望向林霄,“你認識東信老板?”
林霄立馬撇清,“不,我壓根沒見過,工作群里那個花癡見天的在討論,能被她們談論的肯定有點貨,要么是上面要么是下面?!?
章瑾只覺林霄可愛,戲謔他,“人家下面有沒有貨你也知道。”
林霄在心里大嚷冤枉,憤憤地反駁:“群里那些人說話尺度比較大,我耳目渲染。那個章姐啊,我幫你解決這個關大律師,我這個月的獎金是不是翻倍啊。你看,我這個月已經幫你解決了四朵爛桃花。有獎金的是吧是吧是吧章姐,我兼雙分工啊。”
章瑾大筆一揮,拍板定案:“今年經濟不景氣,是通信行業的大荒年,獎金先欠著。我估計明年會有好轉,到時一起發?!?
林霄一臉黑線,也不確定章瑾是不是被律師那幾個混蛋熏陶了,大筆一揮草芥人命是常事。郁悶至極,對她又愛又恨又無可奈何,還得為可觀的薪水為美女上司還得賣命。
被掛電話的宋遲顯然沒那么順氣,敢掛他電話的女人也只有他老娘,現在居然多出一個章瑾。他越想越火,尤其是今早突然冒出來的什么關東,那眼神就是赤/裸裸挑釁。據他所知,這兩年和章瑾走得頻繁的也只有這個律所的關東,拒絕他的草案后不久,章瑾似乎也起過離婚的心思,曾去律師咨詢離婚事宜,因而結實心懷不軌的關東。
這樣一來,宋遲只覺被人打了臉,越想越不順氣,恨不得踹了人家的窩,斷了人家的命脈。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發燒,頭疼得厲害,此章算是更完了,至于明天更不更不知道,看情況。
第二章:三分愛意七分恨(五)
章瑾最終也沒采用林霄的辦法,自己去了一個電話,從容鎮定地說她最近實在太忙。當然,一般情況,忙都是借口??扇思谊P東現在不提那茬,章瑾也不好意思往那兒帶。
關東倒也沒說什么,直說這幾天所里很忙,他明天又得出差。章瑾詫異,以往他也有出差,卻不像現在這樣隔三差五來一回,希望不是她敏感。故作玩笑地詢問他出差事由,關東簡明扼要地說了,這感覺讓章瑾有種丈夫向妻子匯報行程的錯覺,這令她心頭一震,一時忘了回關東的話。
只掛了電話,林霄又探頭進來,“章姐,有人找?!?
章瑾錯愕,心想不會是宋遲吧,掛他電話,他來興師問罪?又覺不可能,宋遲是誰,這一撂他面子,還不知要嫉恨多久,說不定現在正想法子折磨羞辱她呢。章瑾讓林霄把人請進來,不想進來的居然是章瑜。看到章瑜精致的妝容下也掩飾不了雙眼的青黑,章瑾只覺憋在胸口那股郁氣稍稍舒緩。
章瑜看起來有些緊張和無措,章瑾就坐在辦公椅上睨視她,估摸著她的來意。與此同時,她惡作劇心起,很想看看她這張精致的臉,知道昨晚宋遲的行為后會不會崩塌。
“你不問我來因?”章瑜似乎憋著一股氣,盡管她極力掩藏,還是不經意地流露出一股怨氣。
章瑾用筆敲了敲桌面,仿佛不在意地低低一笑,故意捏著嗓子說:“你找我自然有你找我的理由,問和不問有區別嗎。”
章瑜面上的平靜再也假裝不了,心神俱裂,氣得發抖。章瑾沒事人似的,靜靜地打量她。章瑾也不想惡毒,真的不想,如果不是章瑜上門挑釁,她絕不會去招惹自找麻煩,可她找來了,自己也絕不是好欺負的。
“章瑾,他不愛你,就算你等上一輩子他都不愛你,你還死皮賴臉的纏著他不覺得丟人嗎?!闭妈た拗卦V。
章瑾氣得笑了,覺得自己的臉皮比之章瑜簡直拿不出手,她深吸氣平順心中翻涌的情緒,開口時還算平靜,她想得感謝這兩年的勞累,教會自己學會忍,忍字當頭一把刀。她說:“章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法律上他好像是我的老公吧?!?
這是章瑜的心頭痛,她幾乎站不穩,晃了下才一手抓著章瑾的辦公桌穩住心神,拋出她的殺手锏,冷笑:“老公又怎樣,他不愛你,誰都知道。”
如果在兩年前,章瑾會失控,可惜不是,她的理智絕不會因章瑜的幾句話而失去控制,倘若真如此,這兩年也就白活了。也可惜她的理智在面對宋遲時,還是不堪一擊。
章瑜既然想撕破臉,章瑾也就無所顧忌了,雖然她知道,傷人必傷己,可她已經遍體鱗傷,多劃一道傷口也無所謂,她相信總有一日,她能把自己縫補重生。她往后靠一靠,淡淡地說:“誰說不是呢,還真可惜,不愛我卻成了我法律上的老公,不愛我卻把我娶進家門。他愛你又怎么樣呢,說到底也只是做小,別說道德容不容得下你們,就我容不下。章瑜,你費盡心思不就是想坐我這位置嗎,不過可惜了,我沒打算離婚,哪怕他不愛我,我也要拖著他,讓你和宋暖暖這輩子都活不到明面上來?!?
這就像是一個咒語,也是章瑜最深的傷,她積郁的怨恨只能對章瑾發作。她一直想變強,才會央求宋遲幫她注冊東信,她不認為自己比章瑾差,她一定要擊垮章瑾,不管在什么場合以什么身份。所以一回來她就派人收集章瑾的資料,得知她近期大半精力都投放在漳州的工程上,她便起了心思。她想,如果漳州的工程沒了,章瑾會不會四處求人?想想章瑾求人的場面就覺大快人心。還有一點,她也想試探宋遲對章瑾的態度,雖然結果很讓她難受,但她卻不想就此放棄。
今天一早的電話,她敢肯定那頭的人是章瑾,自回國,宋遲就變得不在是那個冷靜的宋遲。
“你這樣有什么意思。”章瑜氣急,氣息不穩,臉色發白,怎么看都像是她被欺負的那個人。
章瑾只覺好笑,一早急匆匆跑來挑釁,大概章瑜和宋遲的日子過得也不見得如意,不然宋遲怎么會去碰棄如敝屣的她。而章瑜還真是愚蠢,比她還要蠢,這一招棋不是昭告天下他們并非如眼睛所看到的那般么。
章瑾氣惱之后又覺好笑,忽然覺得章瑜也長不了,如今還能安然無事地呆在宋遲身邊說不準也是憑借了一個宋暖暖。
章瑾聳了聳肩,無謂地說:“是很沒意思,誰叫生活太無聊,總得找點樂子不是?”
“章瑾,你別做得太過分了,你也有兒女。”章瑜顫抖手指向她。
章瑾沉吟,才鄭重其事地說:“正因為有女兒,我才要為她打算。要說過分,在你面前我可謂自慚形穢?!?
“你……太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