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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是有風險的,我有可能會死在手術臺上。”魏柯的聲音聽上去非常虛弱,卻依舊堅定而強硬。“我得把你安排好,才能上手術臺。”
“我是個成年人了,不需要你做安排!”
“如果你能獨當一面,哪怕我要走,我也走得踏實。”
謝榆的眼淚嘩地流了下來:“不可能的,魏柯。有你在,我大樹底下好乘涼;你不在了,我肯定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不會有出息。”
魏柯咳嗽了幾聲,卻是笑了:“你應該說,哥,我現在就能獨當一面了。”
謝榆失聲痛哭。他一直不知道他要怎么努力才能夠到魏柯。從前他為此而憤恨,現在他為此感到恐慌。如果他不能讓魏柯滿意,魏柯就不肯去做手術,他就會失去哥哥,這樣的壓力對他來說太過沉重。
“……放心吧,我不是亡命之徒。你現在已經令我刮目相看了,只是我們得等到這個賽季結束。打完圍甲,打完三國戰,打完應氏杯,把世界排名第一從程延清那里重新奪回來……再等一個月吧。”
謝榆點點頭:“嗯。”
“一個月,給我一份滿意的答卷。”
“好。”
剛放下電話,謝榆就瞧見扶梯口一閃而過熟悉的身影。他大喊了一聲“鄒揚”,鄒揚卻充耳不聞,很快淹沒在人潮中了。謝榆心想:“他為什么會在醫院里?”拎著塑料袋追了上去。
這一追就從門診追到了住院部。
鄒揚這天照例來醫院照顧父親。說是照顧,其實他能做的已經很少了。他除了下棋什么都不會,什么也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在病床上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瘦成一副骨頭架子。只有病床上的心率監測儀滴滴的響聲,告訴他父親還在,他們這個普通的家庭還沒有家破人亡。
然而今天,狹小的病房里卻有些擁堵。鄒揚甫一進門,就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父親的病床前,國字方臉,面目黧黑,脖子上掛著大金鏈條。
鄒揚手中的飯盒啪一下掉在地上:“你到這里來想干什么!”他掀起間隔的布簾,擠到父親身邊,確認父親安然無恙后,大動肝火地把大漢趕出房門外,“我警告你……”
“你警告什么?!”大漢推搡了他一把,“你警告什么呀你警告?有手有腳的大男人跟個女人過不去,跑到人家家門口鬧!你以后有事就找我,聽見沒?!你再去騷擾李芬你試試!”
“我騷擾她?”鄒揚氣得面色蒼白,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把我爸撞成這樣,她一句道歉沒有,一次探望沒有,一分錢不賠,我叫她賠錢,那叫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