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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柯沒有時間怨天尤人:“我現(xiàn)在看不到棋盤,不能上場,你替我去。”
“不要開玩笑了!”謝榆猛地站起來往門外走,“走,現(xiàn)在跟我去看醫(yī)生!”
“應氏杯四年一度,不能錯過;中日韓三國擂臺賽,我是中方主將。我還在比賽中,我得打完這個賽季。”魏柯平靜地回答。
“對,你還在比賽中瞎了!”
“所以我才輸給了對手。”魏柯自負地揚起了下巴。
“命都快沒了,還計較什么輸贏?!”
“我當然看過醫(yī)生,也在保守治療。”魏柯從謝榆的氣急敗壞中聽出了幾分關心,這讓他笨拙地解釋了一句自己的病情。他覺得交代得夠多了,繼續(xù)平靜地命令道,“現(xiàn)在我的身體狀態(tài)不適合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也不能參加賽事,你和我長得一模一樣,我要你假扮成我的模樣上場,我會在微型耳機里指導你下棋。”
謝榆看了他半晌,冷笑出聲:“你要瘋,我還得陪著你瘋?”
“我買下了你。”魏柯道,“250萬。”
“哦,我應該感恩戴德咯?”謝榆站起來狠狠踹了腳他坐的椅子,“如果不是五年前你做的好事,我現(xiàn)在也不會是個要仰人鼻息的窮光蛋!更不會因為贏了幾幅棋就被人當孫子打!”
“如果你不是謝榆,而是魏柯,你就不是仰人鼻息的窮光蛋,全世界都會盼著你贏棋。”魏柯朝他伸出了手,“小榆,我知道你還喜歡下棋,和哥哥一起去做棋壇第一人,好么?”
謝榆的心臟跳漏了兩拍。
曾經他做夢都想聽魏柯這樣說。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不是那個會因為哥哥偶爾的夸獎就歡欣雀躍的孩子了。
他狠狠打開了魏柯的手:“你什么時候管過我喜不喜歡?怕是你現(xiàn)在困獸猶斗,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了,所以才回來找我!我告訴你,我根本不愛下棋,你知道我今天干什么去嗎?我要去做英雄聯(lián)盟職業(yè)選手。電競才是未來,圍棋已經死了,你就跟著圍棋一道,挫骨揚灰吧!”他在魏柯耳邊毒蛇般低聲輕語,眼看他波瀾不驚的臉變得扭曲,才揚長而去。
一走出門外,謝榆便脫力地滑坐在地,臉上的兇惡仿佛從未存在過。他曾無數次惡毒地祈禱:讓魏柯失敗吧!讓魏柯跌下神壇吧!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他竟感覺不到大仇得報的快慰。他驚慌失措,他痛徹心扉,他怨天尤人……這些本該屬于魏柯的情緒,全都潮水般向他涌來,讓他清楚地是意識到他們是世界上最親近的存在。即使他不曾分享魏柯的榮耀,卻會和他一起疼痛。
這個時候,口袋里的電話響了,是老K:“ECG經理剛打電話給我,讓我們去參加二隊的選拔!”
謝榆想起方才KTV中的惡斗,萬萬不敢相信有這樣的好事:“我們和那姓蔡的都這樣了,還參加選拔?”
“蔡老板那邊已經沒事了!”老K打著包票,“他跟我發(fā)信息說,他喝高了撒酒瘋,叫我們別往心里去。作為彌補,他幫我們在戰(zhàn)隊經理那里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