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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成排的奴仆皆紛紛跪地,抬袖拭淚,抽噎哭泣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隨后,他的視覺便陷入一片混沌,耳邊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有股巨大的力量從腳底升起,變成不停翻卷的漩渦,將已無力掙扎的他卷入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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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沉睡了多久,也許一天,也許一年。待到耳邊驚雷乍響,才將他從無窮無盡的漆黑中喚醒。
霍去病感覺自己的靈魂和身體仿佛被割裂一般,正在彼此撕扯、折磨,進(jìn)而在劇烈的互博較量中緩慢相融。
靈魂與軀體的融合引起的劇痛好似千軍萬馬將他踩踏,混沌不清的意識被這陣劇痛激得清醒過來。
霍去病驟然起身,睜開雙眼,卻發(fā)現(xiàn)眼前仍是昏暗不明,自己正身處于一個裝飾奇特的屋子里。
房內(nèi)沒點油燈,也無蠟燭,放眼所見皆是一片幽暗。唯有一個身影立于門口的光源處,正探頭探腦,與他相隔數(shù)尺定定相望。
霍去病試著說話問詢,奈何喉嚨干渴,根本無法成聲。
他努力吞咽了一下本就不多的口津,再次開口時,腦中所想的“爾乃何人”在匯成語句出口時,卻變成了“你是誰”。
之后,當(dāng)雙眼稍許適應(yīng)了一些屋內(nèi)的昏暗和門口透進(jìn)來的微弱光線,霍去病才將周圍逐漸看清。
奇特的床榻,奇特的屋舍……
這不是氣勢恢宏的未央宮,不是華麗的平陽公主府,也不是他的大司馬府,更不是他所熟悉的軍營。
這里所目及之處,處處都透著完全的陌生和怪異。
這所有的一切,都使他感到無比震驚。
他仿佛被困在一個全然陌生的驅(qū)殼里,被迫適應(yīng)著眼前所有的事物。
在霍去病明白過來時,他虛弱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再度昏迷。
霍去病雖是昏了過去,可他的感官和意識仍然醒著。
身體因為過于虛弱而暫時無法蘇醒,他正好能用僅有的氣力去聆聽周圍的聲音,判斷四周是否安全。
等到一陣陣的眩暈感逐漸過去,霍去病再次醒來,見到剛才站在這間房舍門口的男子正在咫尺距離內(nèi)望著他,眼中透出善意的關(guān)心。
他聽著這人一句又一句詢問他身體的問話,心底的戒備稍許放下了一點。如果這男子要殺他,那么剛才他昏迷時,已經(jīng)是絕佳的機(jī)會。
霍去病很快得出結(jié)論,此處和此人,于他而言,暫時無害。
可后來,當(dāng)他能夠聽懂這個笑瞇瞇的陌生男子所說的話,卻被他話的內(nèi)容給氣到了。
這個貌似奴仆的男人,憑什么在他昏迷時胡言亂語!
他從小就善于騎射,縱然帶著軍隊騎馬奔襲千里,于馬背上仍然能恣意揮刀使槍,箭無虛發(fā)。
區(qū)區(qū)策馬,怎么會將自己摔傷?!這是對他的質(zhì)疑。霍去病完全接受不了許涵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