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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恭喜獲得倉庫空間

梁老還握著一次性塑料酒杯沉吟著不說話, 黏在玻璃窗上的老朱就已經忍不住了，微禿的腦門上反射著锃亮的油光，急道：“我呢！我呢！”

可鐘悠悠放下了手中的白酒瓶, 拿起另一瓶葡萄酒, 對著梁鈺榮微微一笑, 替她也倒了一個杯底進去，才對著急的老朱說道：“尊老愛幼，女士優先。”

為了口吃食, 已經沒了紳士風度的老朱，扭頭看了眼平常他嘴里恭恭敬敬稱呼的梁姐，縮了縮脖子, 總算還是安靜地了下來，乖乖地等待。

梁鈺榮接過那淺淺一杯紅酒，即使握著劣質的一次性塑料杯, 仍舊是輕輕搖晃了下，先聞香，再品酒。

如果說對于很多人而言, 幾十塊錢的紅酒和幾千塊錢的紅酒根本喝不出什么大區別的話, 對她梁鈺榮引以為傲的舌頭來說, 卻是嘗得出來的。

不算頂尖，但確實也稱得上一句對得起價錢的好酒。

趁著梁鈺榮父女倆正迎著朝陽細細品味各自愛好的那口酒, 鐘悠悠沖著老朱一笑, 向他拋出了世紀難題。

鐘悠悠是翻出了自己當時為了精準代購記錄的筆記簿, 對著老朱的點單念的。

“老朱你想要吃的實在是太多啦, 所以呢, 只有……”

鐘悠悠還特意停頓了一下, 才笑吟吟地道：“只有黃喉鴨血鴨腸腦花泡椒雞爪麻辣小龍蝦螺螄粉冰啤酒魚香肉絲辣子雞三杯雞大盤雞烤五花烤羊排剁椒魚頭……有貨。”

“菜都是冷的, 要熱。”

“燒烤和麻辣燙，沒有。”

“五花和羊排，都是生的。”

“調料孜然辣椒粉倒是都有，你可以換了回去自己弄。”

鐘悠悠特別大方地往自己身后舒展手臂，展示了一下琳瑯滿目的貨物種類，莞爾，問老朱：“那你選‘一個’你最想吃的吧？”

咬字重音，明明白白放在了“一個”上面。

臥槽！老朱糾結到五官都要皺到一起了……

他心知肚明絕不可能，仍是扒在玻璃墻上問了一句：“能……能都要嗎？”

鐘悠悠回了他一個笑而不語。

老朱痛苦，老朱左右為難，老朱唾液分泌，老朱追憶往昔。

想當年，只要有錢，老子街頭吃到巷尾，再從巷尾吃到街頭，吃不下就打包帶走，又怎樣！

然而如今即使覺醒了異能，老朱也只能淚汪汪地嗦了口口水，艱難地抉擇道：“先……先麻辣小龍蝦吧！”

鐘悠悠往大鐵鍋里熱了點水，回身從冰箱里拎出來裝著整整炒了十鍋的麻辣小龍蝦的大袋子，從里面數一數。

一只小龍蝦、兩只小龍蝦……

她夾起第三只小龍蝦，竟然好像還猶疑了下，筷子又有往袋子里放回去的趨勢？

老朱的小眼睛，簡直跟著鐘悠悠左右移動的筷子在走，像是個圍觀乒乓球賽的熱情觀眾，見此不良趨勢，他立刻貼在玻璃墻外嗷了一聲：“兩只小龍蝦也太少了吧！女俠你手下留情啊！！！”

然后在老朱極度渴望的眼神中，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中，鐘悠悠最終還是數了三只小龍蝦進鍋，但絕對不再多放了。

只是熱個菜，廚房白癡還是會的，淺淺一點熱水防止燒糊，三只紅彤彤的小龍蝦在大鐵鍋內一滾一熱，鍋鏟一起，同樣裝進了一次性塑料杯中，遞了出去。

老朱也不用一次性筷子了，也不嫌手臟了，也不怕剛熱過的蝦燙了，直接伸手進去撈了一只出來，扔進嘴里。

用力一吮，上顎一壓，蝦球里的辛香麻辣的汁水就溢了出來，爆了滿口腔。

老朱是個“伶牙俐齒”的吃蝦高手，“蝦不出嘴”，愣是用牙齒和舌頭就給完完整整地脫了殼。

放了一夜，蝦肉雖不如一次出鍋那么新鮮，可回鍋熱了一道，卻更加入味了。

雖有些焦，但仍舊q彈，老朱反復咀嚼，都舍不得咽下。

吃完了一顆蝦肉，他也不吐蝦殼，跟只倉鼠似的，把蝦殼囤在了腮幫處，又用手去撈第二只……

直到三只吃完，他才挪了挪庫存，把腮幫里囤著的蝦殼又細細嚼碎吞了……

鐘悠悠和梁老父女，看著老朱迎著朝陽，瞇著眼睛，端著小杯，津津有味聚精會神地嚼蝦殼，都覺得……

嗨，真是瞧著都有一點不忍心了呢！

但也就是“有一點”，摳門的店長·無情的雇主·鐘悠悠把裝著十鍋麻辣小龍蝦的大食品袋一擰一系，返身又放進了冰箱里，砰的一聲，關上了冰箱門。

隔絕了老朱可憐巴巴的垂淚目光。

她笑吟吟地道：“考慮下吧，美酒蝦球什么的，一夜都是一杯的量，少是少了點，但以后可就再也換不到了，除非你們接我的守夜委托。”

老朱一聲痛呼：“我想吃的那么多！這什么時候換的完！？”

鐘悠悠樂道：“那你可以每天去守夜，每天過來換呀！”

老朱：“……”

對吃貨而言，是貪口腹之欲，還是安性命之憂，這真是個好問題。

三個人都試吃完畢了，梁老打量了一下這個肆無忌憚展示美食的小店，又看了眼掙扎猶豫難以下定決心的老朱，同年輕的店主商量道：“姑娘，你想為程醫生他們找援手是吧？”

“但我們也不想為了口吃的，冒太大的風險。”

“我們去搭把手，那倒是行。但程醫生他們兩口子很久沒休息了，如果你是讓我們去接替他們換防，讓他倆休息，我們上陣，那恐怕還是不行。”

鐘悠悠倒是能理解他們，大家都怕死，大家都想活。

她微微笑起來，解釋道：“我又沒讓你們分開接委托，你們三個可以每次都結伴一起去啊，你們三個認識也熟悉，彼此之間默契應該會不錯。”

“再說了，周警官程醫生難道能眼睜睜地看著養老院被攻破？他們肯定比你們還著急還擔心呢，哪能完全甩手不管？頂多就是有個喘口氣的功夫，不至于夜夜都被逼到異能透支的地步。”

“而且以后養老院的食物我來提供，易柏也會盡量留在養老院里，你們可以今晚先試試看。”

“以前周警官程醫生兩個人都守得住這么久，今夜你們六個人，危險系數不會太高的。”

梁鈺榮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父親，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不僅明白了鐘悠悠的打算，還聽懂了話里話外的意思，她能保證養老院的食物供給，從而解放易柏？

老朱的關注點更偏一點，他悠然神往，問道：“養老院的食物……也提供這些嗎？”

鐘悠悠笑起來，回道：“白酒紅酒麻辣小龍蝦當然不至于，但繼續給老人吃咬不動的異獸肉干，也不至于。”

她不想暴露養老院儲存物資的隱藏地下室，便把外人的目光聚焦點都往自己無敵保護殼的火鍋店這里引。

“以后我這兒，黃金珠寶能換的，就火鍋食物，而且每日就一種，沒得挑沒得選。”

“其他的食物，都得靠別的換。”

“當然了！”鐘悠悠笑盈盈地拋出誘餌，“你們要是不當短期雇傭兵，改成養老院長期編制，那以后也可以每天早上來我這里領些別的食物。”

“敞開肚皮供應不至于，但是比你們在基地的特殊補給，應該也差不到哪里去。”

人么，是有個囤貨的本能在的。

要是隨時能生產，隨時能買到，那大方的人有很多。哪怕劉成平那種精明的商人，也不會吝嗇于給手下一點額外的好處。

但要是坐吃山空呢？

那種永遠無法補貨的感覺，用一點少一點的焦慮，會讓人什么都舍不得。

哪怕是平時瞧不上、也沒大用的東西，仿佛也是囤在手里，盡量不用，比較心安。

沒了工廠，沒了持續的供貨，劉成平當初搶到的超市庫存，那也是囤在手里斤斤計較，拿出來獎勵心腹，開高危委托，都是心疼不已。

投靠劉成平的普通手下，也就是能分到防空洞基地內靠土系異能和木系異能合力催發種植的蔬果。

產量不大，不可能像鐘悠悠一樣一天一收獲，種植周期還很長，量入為出，普通手下三五天能分到一口果蔬，就算是不錯了，別的也都是妄想。

鐘悠悠知道自己給的物資，也未必能撐養老院一輩子。

但是同樣的，防空洞基地人更多，他們哪怕物資稍微多一點，也保障不了一輩子。

和平年代尚且難求承諾一輩子的鐵飯碗，何況是末日呢？

老朱和梁姐父女商量了下，很快決定，先去養老院試試水，待一夜看看情況。

如果易柏和程醫生周警官都在，他們三個天天在刀尖搏命，基本算得上從前基地里攻擊系最頂尖的一流強手，比起混安穩日子的自己幾個，那肯定是強多了。

有六個攻擊系異能守著，哪怕是累點，第一夜養老院就被攻破，那可能性也不大。

帶著一步三回頭的老朱，梁姐父女倆繞去了養老院，繞過七拐八彎的之字形通道，站在重重加厚的大門前。

聽到梁鈺榮打招呼的聲音，周舒過來，拉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確保外面只有他們三人，才將他們放了進來。

梁老打量了一下客廳，問道：“老程和易柏呢？”

白天只有周舒在，就放他們三人進來，要么就是周舒自己實力強大極度自信，要么就是確實沒什么物資可被人覬覦，要么就是對他們三人的品性有充分的了解。

梁老心中猜測，或許三者兼而有之。

周舒笑了笑，回道：“出去轉轉，很快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