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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5.永不干涸的水龍頭】
【五級備注:每天一瓶奶,包你不缺鈣。】
是牛奶。只可惜還是一天一瓶的樣子。
水龍頭的管道擴張,呸的一聲,吐出了一瓶牛奶,恢復原狀后,就不肯再動彈了。
鐘悠悠伸手拿過玻璃瓶,摸上去還溫溫的。
她想了想,反正末世食客也不在意這些,便自己擰開了瓶蓋,往她永不磨損的馬克杯中倒出了一點點,當做牛奶引子。
這樣明天就不種毛肚林牛油池了,改種蝦林奶池!
水龍頭一天一瓶不給多的,自己想辦法增產就是!
鐘悠悠擰好瓶蓋,按開卷簾,把牛奶遞了出去,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道:“我今天手上只剩下這一瓶牛奶了,光喝你們兩個人肯定喝不飽,你們先拿回去吧,找人換點肉吃。”
按道理說,牛奶換異獸肉,能讓她們兩個活更久。
可那外婆果斷地就開了瓶,只是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漏出來一滴,趕緊喂到外孫女嘴邊。
“謝謝您,真的謝謝您。我不能帶回去,我保不住這牛奶的,沒人會愿意和我換,他們會直接搶的。”
外婆就站在旁邊,看著外孫女喝,自己只舍得把瓶蓋舔了又舔。
可那小女孩一口氣悶了半瓶下去,依依不舍地也舔了一圈唇角,還是抱著牛奶瓶遞到外婆面前。
“外婆,你喝。我們一人一半。”
老太太不肯接,說道:“外婆不喝,你喝吧,啊。外婆從小就不愛喝牛奶。”
可那小女孩就生生忍住了,哪怕一圈嘴角的奶漬都舔了一遍又一遍,也就是不肯再喝了,非要和外婆一人一半。
小奶音帶著哭腔說:“外婆你要死了,我也不要一個人活著!”
鐘悠悠受不了這場景了,她勸道:“您喝了吧,沒事的。明天我保證給你們留食物。”
祖孫倆千恩萬謝,給她鞠躬,外婆還幫鐘悠悠刷了單。
溫牛奶全下了肚子,身上也沒再藏著金鎖了,一老一小才拉著手往基地回去。
系統不甘不愿地給鐘悠悠通報,小女孩的第一單還算正常。
【您售出了牛奶*二分之一瓶。】
【您獲得了黃金長命鎖*1個。】
【您獲得了積分*10分。】
店鋪管家認為外婆的第二單就有些過分了。
【您售出了牛奶*一小口。】
【您獲得了黃金長命鎖鎖鏈*1條。】
【您獲得了積分*10分。】
后面四單那就是取巧了!
【您售出了牛奶*一小口。】
【您獲得了街邊落葉*1片。】
【您獲得了積分*5分。】
……
【您售出了牛奶*一小口。】
【您獲得了街頭石子*1顆。】
【您獲得了積分*1分。】
六單積分到手,剩下的那點牛奶,外婆一飲而盡,伴隨著店鋪管家在鐘悠悠耳朵邊的反復嘮叨。
【一日三餐,禁止刷單!】
【請宿主積極經營,正常交易,低質量反復拆分訂單,不利于位面任務進程!】
店鋪管家碎碎念,系統對此交易的質量判定果然也很低。
頭兩單沙漏中還掉了兩顆砂礫下來,后面四單那幾乎就是紋絲不動了。
沙漏搖了半天,一顆肉眼都快不可見的小小沙子才被搖了下來……
鐘悠悠看著一老一小的瘦弱背影消失在馬路盡頭,剛打算閉店歇業,就看到了從春天社區里面拐出來的水系異能年輕人。
易柏看著這火鍋女孩低頭垂首,一副不好意思抬眼看人的模樣,妄圖藏住她染紅的眼眶,微微笑了笑,溫聲問她:“昨天不是才有人假裝受傷嗎?不怕今天又被騙么?”
鐘悠悠一呆,抬頭無法置信地望著對方,問道:“啊?我又被騙了嗎?”
易柏揚起唇角,微帶笑意地確認道:“沒有,她們是普通人。”
“我就說嘛……”鐘悠悠嘀咕著,“都瘦成那樣了,那都不是一兩天餓出來的……”
“而且她們也沒有和昨天那老爺爺似的,想要我出去,想要我收留,她們就只是想要吃的,還拿了長命鎖來換。”
鐘悠悠垂眸,看著手中還染著小女孩體溫的長命鎖,輕輕握了握:“我……我其實也有個長命鎖,也是我外婆給我打的。”
“我老是嫌重,小時候也嫌戴在脖子上俗,不肯戴去上學,總是偷偷放在抽屜里。”
“后來我外婆就把長命鎖放在我枕頭下面,說不戴就不戴,但這是給小孩子壓命的,讓我睡覺壓著睡,要壓到成年。”
鐘悠悠其實不信這些,但總是外婆一片心意,想要小孩子平安長大,便還是乖乖放在枕頭下面壓著睡。
直到她成年高考,離家求學,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去見父母,見家人。
再到她工作,一年便只有兩個七天假期能回家。
她想家了。
鐘悠悠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了,有的沒的,和比她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末世人,講自己外婆的故事。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聲“不好意思”,就聽到玻璃墻外的年輕人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哎?鐘悠悠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幾天生意,其實還沒有和她的回頭客,互通過姓名。
確實,鐘悠悠回憶了一下,她吃過再好吃的店鋪,也從沒想過要去問老板叫什么,又或者廚師叫什么。
當然,老板們也不會去打探食客的具體姓名。
以往,他們就是奇怪的火鍋店主,和水系異能的顧客。
鐘悠悠彎起眉眼,第一次向屬于這個末世位面的人,自我介紹道:“我叫鐘悠悠。”
對方回問道:“鐘聲悠悠的鐘悠悠嗎?”
這是個語音交流時,經常出現的問題。
因為同音字過多,于是套在一句常見的詞語中,確認對方所說的到底是哪個字。
“嗯!”鐘悠悠笑盈盈地點點頭,“名字也是外婆起的,因為我家住在南山公園旁邊,南山上還有個南山寺。”
“我媽媽懷著我的時候,天天聽到南山寺晨昏定省的敲鐘,我出生的時候,正好晨鐘敲響,就給我起了名字叫鐘悠悠。”
鐘悠悠覺得自己好像解釋太多了,興許是因為一個人關在末世位面的小店里,無人交流太寂寞,也可能是因為突然想家,導致的話多。
她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問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易柏回道:“易柏。”
聞言,玻璃墻內的年輕女孩,微微歪過頭,明亮的眼眸望著他。
雖沒開口,但盈盈的目光中,含義不言而喻。
易柏笑起來,空氣中彌漫著只要他出現,就會涌動而出的清涼水意。
因為水系異能客人而出現的冰晶風鈴,像是感應到了拂過的雨后微風,搖曳碰撞,叮當脆響。
“我的外婆是中文系的教授,一手顏體也很出名,常有人找她求墨寶。我出生的時候,她贈我八個字,一直掛在我家的書房里。”
“知易行難,松柏常青。易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