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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彬啊,隨我一同下水釣魚如何?”
江彬的第一反應就是猶豫——朱厚照生在北方,是個典型的旱鴨子,而他雖然會水,卻不怎么精于此道。
見江彬猶豫,朱厚照不悅道:“你不去,我自己一個人去。”
江彬的眼里滿是懇切:“陛下,就在這岸上釣罷……”
朱厚照一甩袖子:“岸上有什么好玩的!張永,你去備船。”
張永一禮,應聲而去。
見他執意如此,江彬在心里頭嘆了口氣,去另一旁喊會水的親衛隨行,免得發生意外。
而即便是這樣,他心里還是隱隱有著不詳的預感,就好像要發生什么事情似的。
分明是清澈見底的流水,可落在江彬的眼里就如同萬丈深淵,直教他脊背發寒,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張永的辦事效率很高,不一會兒便拖來了一艘小船,雖然不甚華麗,卻透著一股能叫文人把玩一般的精致。
一行人上了船,朱厚照蹲在船頭瞧著親衛們撒網,而他自己手里則是拿著一桿魚竿。
浮標半天不動。
就在朱厚照泄氣的時候,卻瞧見親衛們的漁網上滿是撲騰的活魚。
他頓時眼睛一亮——好家伙,原是在這兒!
朱厚照叫親衛散開,捋起袖子準備自己拉上來。
可誰曾想,這一用力就用力出了事兒。
船受力不均,翻了。
因著船身傾斜而落在水中的朱厚照一邊咕嘟咕嘟被迫喝著涼水,一邊后悔沒聽元讓和江彬的話。
他不會游泳,只能拼命瞎撲騰,卻越撲騰越下沉。
鼻腔里嗆進了水,尤其酸澀,他甚至感受到這看似清澈的水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拉著他往深水里下去。
混沌間,他似乎聽到了江彬和張永那些人的呼喊,卻再沒了力氣回應。
朱厚照拼命地想要探頭,卻發現這根本是無濟于事的徒勞。
他或許就要死在這了吧,朱厚照想。
迷糊間,他的腳底似乎踏到了什么東西,而且那東西還在把他往上托。朱厚照直覺性地皺眉想要把那東西撈上來,可雙手卻根本不聽使喚。
在最后清醒的一瞬,他終于看清楚了潛入水底把他往上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