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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xù)續(xù)胡鬧到結(jié)束,燈光亮起的時候,薯條和飲料都是滿的。他們彼此看了看對方,什么話也不必說,眼睛都在笑,心都在跳,身體的興奮都極其需要外滿的冷風(fēng)降降溫。
看電影成就達成得真辛苦。
九點鐘,還有足夠的時間送夏正宇回家。兩人上了公交。這個時間少有下班的人,走讀的學(xué)生也還沒有下學(xué),車上只有他們兩個。
也許是放映廳的兩個小時過得太耗費精力了,兩人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開到一處地標建筑時,夏正宇忽然抬起頭,眼中一亮。
“怎么了?”聞熙察覺到,問。
夏正宇興致勃勃:“你有沒有乘過市區(qū)的深夜公交?”
“就是十二點到凌晨三點運行那一路嗎?”
“對!”夏正宇點點頭,“我乘過,它會把市中心兩個區(qū)的很多街道都走一遍,單程就超過一個小時,來回一趟,司機就下班。剛才那里就是終點站?!?
聞熙看著他,露出柔和的笑:“你想和我試一次嗎?”
“誒嘿。”他挑挑眉梢,“乘坐這趟車,你會看到最安靜的城市,感覺非常奇妙。而且,你聽過深夜公交開通的傳說嗎?”
聞熙點頭:“嗯,聽說過。說是有一天,市區(qū)1路公交末班車回到終點站時,有個穿著軍裝的老人上來,說自己病重,想在離世前好好看看這座故鄉(xiāng)城市,看看他年輕時拋頭顱灑熱血保衛(wèi)的祖國大地,請求司機開車帶他再走一遍1路車的全程。司機心軟,就答應(yīng)了他,帶著他一個人開了一遍1路的全線。再回到終點站時,發(fā)現(xiàn)車上根本沒有人,但就在那一天,新聞報道,我們有位老將軍逝世了,那位將軍的祖籍正是我們這里。后來,1路公交就成了深夜公交,即使很少有人乘坐,也會把全線來回走一遍。”
夏正宇聽他講完,眼睛還是亮亮的,情緒高漲,說:“這個故事,還是我小時候有一次半夜醒來,非要找我爸媽……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執(zhí)著要去找,可能是做噩夢了吧,我奶奶沒辦法,就帶我出來,等了很久等到深夜公交到我家那站,上車以后,她跟我講的?!?
聞熙:“你那時候多大?”
“五六歲,七八歲吧?”夏正宇皺眉思考了一下,不能確定,放棄地揮了揮手,“反正我爸媽那時候一個當(dāng)上了主任,一個當(dāng)上了專家,都特別忙?!?
聞熙聽了,停頓了片刻,又問:“楊老師和奶奶都跟我說過,你和爸媽的關(guān)系很不好?”
聞言,夏正宇皺著的眉頭擠得更深了,有點僵硬地回:“還好?!?
“正宇?!甭勎跷兆∷氖滞?,拇指摩挲了一下他脈搏最清晰的地方,摸到比正常速度要快的跳動頻率,“你不愿意跟我說說你的小時候嗎?”
夏正宇垂著眼睫,目光不知道落在地上哪兒,道:“很無聊的,就是他們很忙啊,我們很少相處,所以肯定不親密。小時候嘛,不懂事,就很多抱怨唄。那會兒總以為以后會有很多時間,等他們退休了,不忙了,我就可以跟他們鬧開了,但誰知道……”
“你怪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