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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晚晴笑了：“那你哥得討厭你了。”

“哼。”他冷哼了一聲，把奶茶喝完，道，“討厭就討厭，如果他不再是完全真心地疼愛我這個(gè)弟弟，我要他的好意干什么。”

“那你的目的達(dá)到了嗎？”戴晚晴一副看穿他的樣子。

這叫他有點(diǎn)煩躁，語氣不太好：“什么目的？”

戴晚晴道：“你不想激怒他嗎？讓他跟你吵架，或者指責(zé)你，哪怕因?yàn)槟愣形C(jī)感，對他那個(gè)小學(xué)生犯點(diǎn)沖動什么的……總之，他顯得在意你，你就開心了，不是嗎？”

“媽媽！”他豁然站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連你也覺得我心理有病是嗎？”

“怎么會？”戴晚晴放下茶杯，不笑了，嘆了口氣，道，“誰都有自己在乎到極點(diǎn)的人，你在乎你哥哥，我很高興。但是，你不能沉溺于這種依戀，想獨(dú)占他。這對你不好。”

“我不要你管！”陸懷霆往樓上走去。

“他不喜你這樣。”戴晚晴淡淡地補(bǔ)充。

陸懷霆不回，走得更快了。

聞熙不喜歡他在這個(gè)小旅途所做的一切，也不喜歡他之前隱瞞和夏正宇的往事，他比誰都清楚。因?yàn)椋勎鯇λ蜌饬恕?

從小，聞熙就是個(gè)喜惡分明的人。對喜歡的寵溺縱容，對不喜歡的冷淡客氣。而他，曾經(jīng)是聞熙最寵、最溺愛的人。

那時(shí)候，面對聞熙給的好和縱溺，他既揮霍又小心翼翼。怕人不知道他是被他捧在手心的人，又怕這份寵被突然收回去。但等真的被收回去的那一刻出現(xiàn)，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那是一個(gè)不夠仔細(xì)，都不易察覺的過程。

聞熙還是對他笑，還是用單字溫柔地喊他，還是會答應(yīng)他大部分要求……只是，聞熙的人不再來家里了，嘴巴也不再和他說心里話了。

他就這樣失去了在聞熙那里的特殊地位。

惶恐和疑惑降臨了一陣子，然后很快被追根究底和爭強(qiáng)好勝取代——如果想要，可以再爭取回來，就算爭取不回來，也會有別的辦法消解“失去”這件事帶來的、討人厭的心情。

那時(shí)候，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是缺乏某些情緒和情感的人。比如心軟，比如失落，比如不舍。印象中，自己從來沒有過這些情緒，在它們可能出現(xiàn)的情境中，他感知到的完全是別的心情。

這就像一種殘廢。

而他，接受殘廢的自己，踐行殘廢的自己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