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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找理由幫他離開這里的尷尬。現在,只要夏正宇走,這里一定馬上展開抽絲剝繭的分析,他一個學期和聞熙的所有互動都會被賦予不一樣的解讀……但不走,也沒什么心情再玩下去。
“走吧,咱們回酒店。”夏正宇接受了這份好意,又問周深,“你走嗎?”
周深望著他,有些猶疑,搖了搖頭:“我再呆一會兒吧,這么早回去不困,也沒事情干。”
“哦。”夏正宇沒再管他,和賴鵬起身離開了。
兩人走出大排檔,沿著岸邊長堤走一會兒,就到酒店門口了。
夏正宇看看賴鵬:“你真的要回去吃藥嗎?”
“當然不用。”賴鵬聳聳肩,“你要是想回去,我就回去,你要是想走走,我就陪你走一會兒。”
“那走一會兒吧。”
于是繼續沿長堤慢步。夏正宇憋著一股心煩氣躁,夜晚沁涼的海風也吹不平他的心緒。一想到陸懷霆,他就覺得太陽穴發脹。這個人讓他心虛,也讓他防不勝防,偏偏還真的就是甩不開。
“你想不想揍他?”賴鵬突然開口問道。
“你說姓陸的嗎?”夏正宇嘆了口氣,“揍過了,沒意思。”
賴鵬說:“那你一定是沒揍狠,他也不夠慘,你氣還沒出。”
這話聽起來還真像個樸素的真理,夏正宇笑出來,忽然覺得賴鵬這個人蠻可愛的。
兩人恢復正常來往以后,他也沒再有過什么過分表示,因為不同班,平時也就課外玩的時候聚聚,摘去有色眼鏡,平心而論,這人挺仗義的。現在,他還特地替他解圍,而且是所有同學里唯一知道他和聞熙那點事的。
四舍五入,也算是個知己了。
“我覺得,在討厭的人面前張牙舞爪,顯得自己很弱。”夏正宇停下來,面前有一道下海灘的階梯,他就坐在了階梯上。
賴鵬也坐了下來:“中午周深說這個人不像好人,我還不覺得。剛才聽他說話,陰陽怪氣的,很不爺們兒……他也算你小叔子啊,為什么你倆看起來劍拔弩張的?”
說來話長。但夏正宇被陸懷霆折磨得很憋屈——往事和真心,都可以對聞熙傾訴,可有些委屈和牢騷,就不行——他得有個出口說說話,于是,賴鵬成了這個出口。
剛才在燒烤攤的酒勁,這會兒開始作用了。借著一點點頭暈,他把自己肚子里的痛苦和惡意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