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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漉的頭發(fā)還在滴著水，身上也沒有完全擦干，拿浴巾像毯子一樣隨意披肩膀上，只蓋到膝蓋以上, 膝蓋以下全部裸露在外。

修長白晳的小腿因為剛洗完澡而泛出淡緋色澤，光滑嫩白的足踩在毛茸茸地毯上，圓潤腳趾陷入其中，不自在地動了動。

把浴巾披在身上的青年，看起來平白小了幾歲，像個未成年。因為男人的突然闖入，受驚小動物一樣看過來，眼神又軟又水潤。

孟衍不動聲色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然后若無其事走進(jìn)房間，非常自然地拿過沙發(fā)上搭著的毛巾走到莊笙身邊，按著他肩膀坐下，溫聲責(zé)道：

“怎么頭發(fā)都不擦干，感冒了怎么辦？”

感受到頭部輕柔的動作，莊笙眨了眨眼睛，慢慢回過神來，“……忘記拿睡衣了。”

孟衍動作一頓，視線不由自主往他肩部一落——或許是因為在自己房間，浴巾并沒有裹得很嚴(yán)實，鎖骨完全露了出來，滴落的水珠往下滑，落入更要命的地方。

孟衍趕緊拉回視線，只盯住青年毛茸茸的腦袋。

“哦，睡衣，等會兒我拿件過來。”聲音有些莫名喑啞，孟衍清咳一聲，鎮(zhèn)定地繼續(xù)說道，“你小時候不也常穿我的睡衣么？之前的都沒扔，還收著，我給你找一件。”

莊笙抿了抿唇，總覺得坐著的地方有些癢，卻又不敢隨意亂動，想起剛才孟衍進(jìn)房之前說的話，不由問道：“你剛才說，要出去？”抬頭看了眼房間里的鐘，眉頭微皺，“這么晚了還要出去嗎？”

孟衍仔細(xì)地給青年擦著頭發(fā)，聲音耐心而溫柔，“嗯，有點事，別擔(dān)心，很快就回來。”

莊笙抿著嘴不說話。

這人的事很少會讓自己知悉，雖然對他從來是有問必答，但都是修飾過的回答。輕描淡寫，加春秋筆法，無論什么樣的故事都已經(jīng)變得白開水一樣平淡，做睡前故事聽來催眠都無妨。

那時他小，要受保護(hù)，現(xiàn)在——

“不要多想，只是去跟個朋友打聲招呼，說不定回來你才剛把被窩暖好。”頭發(fā)擦得差不多，孟衍輕輕揉了下莊笙的頭，手指伸入發(fā)絲里捋了捋，順滑又柔軟。

“……”莊笙轉(zhuǎn)頭默默看向他。

被他眼里的控訴逗笑，孟衍曲指輕刮下莊笙鼻子，含笑道：“好了，我去給你拿睡衣，早點換好早點休息。”

不一會兒，孟衍便拿了件淺色的純棉睡衣來。莊笙看了一眼，沉默了。

那是孟衍十三歲時穿的睡衣，他十五歲拿來穿時有些大，現(xiàn)在穿——嗯，剛好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