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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鳥(三)
兩人對視一眼, 心照不宣地降低了飛行法器。
普惠從身上抽出兩張掩息符,一張貼在自己身上,一張貼在鐘澤身上。
兩人貼著海面慢慢移到崖底,各自收起法器, 然后抓著崖壁上的巖石往上攀爬。
尋常人做起這事來自然是百倍困難, 甚至稍有不慎就會掉下, 葬身大海。但普惠和鐘澤,一個佛修一個劍修,都是注重體能修煉的修者,再加上筑基大圓滿和金丹期的修為, 這一下下攀爬都身輕如燕,不一會兒就爬了很高。
兩人爬到洞口附近時, 隱隱聽到有歌聲從里面?zhèn)鱽?。那歌聲十分悅耳,清脆明亮,沒有特定的歌詞,仿佛就是隨口哼的曲調(diào)。
普惠和鐘澤對視一眼, 兩人一左一右分側(cè)爬到洞口的兩邊,普惠屏住呼吸有些緊張地探出半個腦袋過去。
只見那洞內(nèi)坐著一個赤.裸的女人。那女人的長相十分普通,身上卻十分白,如同剛落的新雪,豐乳肥臀, 腰肢不盈一握。她跪坐著,正用一雙藕臂摸遍自己渾身上下,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悅耳的調(diào)子。
普惠的視線從那女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便落到了她身旁放著的衣服上。
那衣服十分奇怪, 不是用布料制成,倒是層層堆疊著羽毛,羽毛色雜,多呈紅色。
普惠心中有了決斷。他正想給鐘澤使個眼色,一偏頭,就見鐘澤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洞內(nèi)的女人。
普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看來隊友是靠不住了,普惠斟酌了一下,心念一動,法器現(xiàn)于他的腳下。他縱身一躍,往洞內(nèi)一撲。
那女人聽到動靜,轉(zhuǎn)頭一看,就見一個光頭的少年撲過來,她下意識地弓起身子,張開嘴,露出滿嘴獠牙。
普惠卻沒有撲到她身上去,倒是翻身一滾,將那女人身旁的羽衣給抄走了。
那女人大駭,兩腿一蹬,就撲到普惠身上。動作之快,幾乎就是瞬息之間,一雙手變作利爪凌空襲來。
普惠應(yīng)變不及,只得一轉(zhuǎn)身,先將羽衣塞進(jìn)自己的袈.裟里,以后背去承受這當(dāng)空一擊。他等了片刻,卻只等到身后沉重的一聲響,普惠回頭一望,就見鐘澤與那赤身裸體的女人纏斗在一塊兒。
這女人力氣其大,鐘澤幾乎制不住。他往上一撲,將這女人撲到地上,臉上就挨了一爪,頓時三道血痕顯現(xiàn)。那女人騰空踢挪,幾乎將鐘澤掀下去,他沒有辦法,只得雙腿一抵,兩膝一壓,騎在這女人的腰上,兩只手扣住地上人的肩膀,兩條胳膊不停地被抓,整個人在不斷的震動中對一旁目瞪口呆的普惠大吼:“快傳昆侖??!”
沈畫和洛九韶已經(jīng)又縱向深入了四十里。他再一次放出神識,看見的仍然是從最南面到最北面,遮天蔽日的樹蔭間陽光打下一個又一個光圈,出沒的魔獸,齊飛的鳥類,跳走的動物,枝干上蠕動的蟲。
忽然,聚集在一片葉子上的蟲子紛紛掉了下來,露出下面被啃得千瘡百孔的葉子。那葉子漸漸開始發(fā)黃發(fā)卷。那棵樹上的鳥兒忽然齊齊飛出,剛跳走到附近的動物有些驚惶地舉蹄不定。
沈畫皺起眉頭。
洛九韶在一旁早就注意到他的神色,連忙問道:“怎么了?”
沈畫道:“這林中,不對,這天地間有些不對勁?!?
普惠開著神識坐在飛行法器上。他皺起眉喃喃道:“怎么又倒了一顆參天古木?”
和李逸隔著老遠(yuǎn)并排飛行的云苓腰間的昆侖印亮了起來,她本以為李逸發(fā)現(xiàn)了什么,卻見李逸拿著昆侖印也遙遙地望了過來。兩個人低頭一看昆侖印,就見這暖黃的玉簡立起來,遙遙指著東面,上面只有一個大字:鳥!
當(dāng)眾人趕到東面崖壁,在昆侖印的指引下進(jìn)了山洞時,看見的就是鐘澤臉上被抓了三道血痕,正騎在一個全身光.裸雪白的女人身上。兩個人互相糾纏,鐘澤臉上的神情繃得格外兇殘。